剛退到門口簡老先生看見紀老夫人竟然醒了。

這是誰的醫術?

難道是那個女娃娃?

方才把脈時見紀老夫人胸前有銀針,但位置太過敏感,他非禮勿視,沒敢看。

難道是這小娃娃扎的。

小小年紀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真是世間少有啊。

簡老先生很想上前一探究竟,可馮嬤嬤站在中間扭動著揮灑米田共。

實在是...

簡老先生臉都憋綠了。

他和絕世針法之間,隔著一攤屎……

紀老夫人臉露不悅,她不過就是睡了兩天,怎麼就鬧成這樣,徐氏到底是怎麼管教的下人。

“寧姐兒,快攙你母親去洗漱。”紀老夫人皺著眉捂著鼻子,滿臉的嫌惡。

紀清寧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扶著徐氏退下。

馮嬤嬤放了一炮還沒盡興,一邊扭著老腰,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噼啪作響。

她的腳下哩哩啦啦一大片,隱隱朝著紀初霜方向蔓延。

【媽呀,屎來了,救命,我被屎包圍了。】

早已退到門口呼吸新鮮空氣的謝霄笑出了聲。

某位蹲在房頂的暗衛:?!!

他沒看錯吧,爺竟然笑了。

紀初霜漸漸被屎包圍,下腳的地都沒了,她只好脫了鞋子爬上床,蹲在床沿捂著鼻子。

【大意了,剛剛就不應該坐著看熱鬧,應該溜啊。】

【便利淨出品,果然是極品,效果來的如此之快,真是猝不及防。】

紀老夫人被臭的都要暈厥了,她蠱毒剛解,肺氣本來就弱,這會新鮮空氣都被汙染光了。

紀老夫人是再也忍不住了,拍著床板斥喝門外的小廝道:“快!快把我抬出去,連床抬,別粘到屎!快!!!”

“先把這腌臢玩意拖走。”

“把她扔回自個房間,鎖上,別放出來咯。”

“糟心玩意。”

有兩小廝硬著頭皮將扭動著幾乎脫光了的馮嬤嬤拖了出去,黃啦啦的排洩物拖的老長,所過之處,巨臭無比。

馮嬤嬤一路嗯嗯啊啊噼噼啪啪的被拖回了華然居,徐氏寢室的耳房。

那是馮嬤嬤的住所,為了方便貼身伺候徐氏。

小廝將門鎖上後,就聽著耳房裡的動靜那是真的羞恥。

馮嬤嬤慾火焚身,又沒有瀉火的人,只能對著座椅板凳挨個摩擦,浪叫聲還夾雜著排洩物的噗噗聲,此起彼伏。

徐氏回了華然居,正在拼命的搓澡沐浴,撒香粉。

突然耳房傳來了二重奏,由於耳房與寢室相連,為了方便奴婢們能及時聽到主子的召喚,根本沒做隔音,反而還做了擴音。

徐氏的寢室裡猶如3D立體聲環繞,那叫一個動聽。

過去將馮嬤嬤弄走,那是根本不敢過去。

聽那聲音,只怕是整個房間裡都要被屎淹沒了。

徐氏氣的狂怒尖叫聲穿透了蒼穹,眼底恨意交織,整個人癲狂而猙獰。

紀初霜!

你這個賤種。

都是因為紀初霜這個賤種。

今日這仇怨,定要她千倍萬倍的償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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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霜回到自己的蕪蘭苑時,已是月上柳梢。

她一跨進這院子就感覺自個來錯地方了。

這小院,與方才在紀老夫人的新住所福熙院,完全像是兩個世界。

一個金碧輝煌,一個破敗不堪。

整個蕪蘭苑裡,就一個伺候的丫鬟,翠心。

紀初霜坐在動一下就嘎吱吱的床邊......

不是她想坐,而是這房間裡連像樣的凳子都沒有。

這能是小姐住的地方嗎?

只怕是連丫鬟都不如了吧。

翠心見她回來,並沒有上前伺候,而是哼的一聲扭頭走了。

紀初霜:???

【這不是那個叛徒丫鬟嗎,架子挺大啊,這是看不起她唄。】

【今晚我要是睡下了,是不是就算認慫了?】

【不行,不蒸饅頭爭口氣,士可殺不可辱,老子這口氣咽不下,說什麼也不能睡這破地方。】

紀初霜走到翠心房門口。

上好的雕花架子床,成套的黃花梨桌椅,還擺著青瓷茶具,還有梳妝檯。

丫鬟住的比小姐好,這事合理嗎?

翠心見紀初霜站在她門口,也不怵,坐在桌前也不起身,沒好氣道:“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原身是真慘啊,這大小姐叫的,太諷刺了。】

紀初霜把玩著手指,道:“翠心啊,這大小姐我還是叫你吧。”

翠心微愣,不情不願的起身,道:“大小姐就別開奴婢玩笑了。”

“你覺著我在跟你開玩笑?”

“我看你比我更像大小姐啊,要不我還是讓給你吧。”

翠心有一絲絲的慌張,以為自己白天的事被她知道了,轉念一想,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紀初霜這性格,根本就不會反抗。

翠心不耐煩上前,把著門框一副要關門的樣子.

“大小姐,早些歇息去吧。”

紀初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了想,抬起一條腿脫下鞋。

一個鞋幫子就朝翠心招呼過去。

“大小姐不是給你白叫的,叫了就要幹活。”

“你房裡的這些個傢俱,本小姐今晚勉強湊合用。”

“麻利點搬。”

翠心被鞋幫子呼的直接懵圈了,耳中紀初霜的聲音嗡嗡的響。

她本能的就要拒絕,才張了口吐出一個字:“不...”

又一鞋幫子呼的她原地轉了個圈。

“不什麼不,再嗶嗶打腫你這豬頭。”

“快點地,姑奶奶我要睡覺。”

翠心兩邊臉腫的老高,但已經沒有勇氣再反抗了,開始搬起了傢俱。

大小姐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

紀初霜重新將鞋穿回去,走回房監督著翠心搬傢俱。

【果然用鞋打人比用手爽。】

【餘額查詢。】

【滴...當前餘額:17/20】

【我去,一瓶瀉藥要三個便利幣,這也太貴了吧。】

【那狗東西走了也不打個招呼,還沒問他給自己輸的是什麼玩意,這要是花完了,我找誰充去。】

紀初霜煩躁的薅頭髮,看翠心在眼前晃盪就更煩躁了,索性將她轟走。

看著已經換上嶄新被褥的床,紀初霜噘著嘴老大不高興的爬進被窩裡。

“紀大小姐的住所,挺別緻啊。”

謝霄一襲白衣,站在紀初霜床前,低著頭,溫和有禮的緩緩開口。

此時白鬚白髮都已盡褪,鴉青色的青絲被玉冠高束在頭頂。

俊美無儔的臉上彷彿謫仙臨凡般發著光。

紀初霜一整個看愣住。

【這真是,人配衣裳馬配鞍,狗配鈴鐺跑得歡。】

【這人模狗樣的,怪好看怎麼回事?】

謝霄:......

這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