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霜坐起來,咧開嘴笑的燦爛又明媚,拉住謝霄的袖擺晃了晃,溫柔道:“你怎麼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謝霄沒想到紀初霜會是這種反應,一時間竟又晃了神。

【財神爺啊,財神爺,你就是我的財神爺,快告訴我那是什麼玩意。】

【等我能自給自足了,我就翻身農奴把歌唱啦。】

【到時候什麼男主女主大反派,都要跪地叫爺爺,哈哈哈~~】

謝霄微微皺眉,側了側身,僵硬的將袖角從紀初霜手中抽出。·

【不對啊,他現在換下了喬裝,我應該不認識才對啊。】

【大意了大意了,差點暴露了。】

【可不能讓他知道這具身體已經換了芯了。】

於是紀初霜像是認錯人了一樣,突然大叫一聲,將整個身子縮在被子裡,警惕又慌張無措的看著謝霄,雙眼通紅似要落下淚來,顫聲道:“你...你是誰?”

謝霄眉心跳了跳,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這就跟他演上了?

那他就配合配合。

不能讓紀初霜知道他能讀她的心。

謝霄老神在在的單手背在身後,手在胸前扶著虛無的鬍鬚,搖頭晃腦道:“大小姐之聰慧異於常人,怎麼......”

紀初霜努力剋制抽抽的眼皮翻過去。

【狗男人,拐著彎罵我傻是吧。】

“道...道長??”紀初霜又怯又驚,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彷彿他是隻會吃人的大野狼。

“你怎麼...不知公子這樣費盡心機喬裝改扮混進紀府,究竟有何目的?”

謝霄眸色溫和,輕描淡寫道:“故人之恩。”

【我知道我知道,這題我會,你義父嘛,懂懂懂。】

紀初霜佯裝懵懂的點了點頭:“公子知恩圖報,救祖母於水火,小女子感激萬分。”

謝霄很臭屁的:“嗯。”

【我就是客氣客氣,你當什麼真啊,人不是我救的嘛?瞧把你能的,臭不要臉。】

謝霄後槽牙忍不住摩擦摩擦。

紀初霜羞赧著臉,怯聲著又道:“如今天色已晚,你我又男女有別...實在是...”

【嗯,古代人都是這樣的,這種東西那是很在乎的。】

【哎呀呀,你好壞壞,三更半夜來人家的房間間,快給姑奶奶滾。】

謝霄額角的青筋突突的暴動。

噁心他是吧。

很好。

“白天你摸我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有別了?”

紀初霜:......

【不就是摸一下狗肚子嘛,小氣鬼喝涼水,生個兒子吊死鬼。】

謝霄垂著眸,眼底是閃著怒意,嘴上卻是溫和道:“起來。”

【你叫我起我就起,我炮灰的面子往哪擱。】

紀初霜又往裡縮了縮,身旁空出了一個位置。

謝霄笑了,嘴角勾起足以魅惑眾生的淺笑,邪邪道:“你這樣,是在勾引我上床嗎?”

【我丟,你是光屁股打狼,不僅膽大臉還厚啊。】

紀初霜臉上帶著薄怒,像個貞潔小烈婦:“小女子尚待閨中,清白之身,公子雖有恩我們紀府,但小女子斷然是不能隨意被你這樣折辱的。”

“若是不走,我便喊人了。”

【嘖嘖,我這演技,不進軍演藝圈可惜了。】

【雖然你是財神爺,但我更怕你色色,有事說事,無事退朝吧,親。】

謝霄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幫我救個人。”

紀初霜想都不想脫口而出:“不救。”

【大反派要我救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是有點想知道他給我輸的是什麼玩意,一秒不想跟狗說話。】

謝霄眼底漸漸積聚起寒氣,凝了她一瞬,旋即溫潤有禮,語帶蠱惑的道:“你就不想知道毒殺你祖母的人是誰嗎?”

紀初霜緊張的忙問:“是誰?”

【還能是誰,不就是徐氏嗎,我的腳指頭都知道了,你還好意思拿來當談判的籌碼。】

謝霄輕笑一聲,靠近床邊:“下毒的自然是徐氏,但這毒如此詭異,又豈是一個深宅婦人能輕易得到的?”

【是啊,這醉嬌客說是蠱中極品也不為過了,培育的方法可是極其的殘忍血腥,尋常之人根本是不可能接觸到這種東西的。】

【我也問過老太太,知不知道昏睡前發生了什麼事,老太太只記得自己飲了一杯酒,再後來,就是醒來看見滿身是屎的徐氏。】

【看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蠱蟲,只當自己是醉酒。】

醉嬌客?

蠱蟲?

謝霄看了紀初霜一眼,問道:“紀大小姐親自解的毒,想必是知道此毒的來歷吧。”

紀初霜坐正了身子,神色認真道:“不是毒,是蠱蟲。”

【真是想不到,一個尋常商戶的老太太,值得動用如此厲害的蠱蟲?確實得跟狗東西說一說,沒準他能查到點什麼。】

竟然是蠱蟲。

怪不得會解不掉。

紀初霜看謝霄有些愣神,又道:“是一種名叫醉嬌客的蠱蟲,這種蠱蟲能育出極其不易,培育過程可以說是血腥殘忍。”

“需將幼蟲置於酒中,不死反長的那隻,便為醉蟲。”

“再將醉蟲置於新鮮肺中,任其啃食三七之日,便為醉嬌客。”

“而最難的就是這肺必須日日新鮮,且只認一種肺,若是想將這蟲用於人身,必須是新鮮人肺才行。”

聽到這裡,謝霄也面露駭然之色。

煉一隻蠱蟲,竟需二十一人的性命作陪。

徐氏怎會得到如此邪物。

“中此蟲者,狀如醉酒酣睡,三日內肺臟必被啃食乾淨,大睡三日後醒來吐出蟲體繼而暴亡。”

“尋常醫術手段根本診斷不出來,一般人也都只當中者是醉酒,等發現不對時已經太遲了。”

謝霄不寒而慄,竟然是如此的兇險毒辣。

若是沒有紀初霜。

他就算是重生千次萬次也不可能救下紀老夫人。

深深的看了紀初霜一眼,問道:“如此邪物,你是如何知曉還能解的?”

紀初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恰巧我娘留下的醫書上面有記載,我都是書上學來的,可惜我娘她......”

謝霄垂眸,她也沒有娘麼。

【反正原身木有娘,隨我怎麼編了,嘻嘻嘻~~】

謝霄:......

小騙子。

“若是紀大小姐能幫我救人,我便幫你查出幕後之人,可好?”

“公子,小女子醫術淺薄,實在是不敢造次,還請公子另請高明。”

【什麼幫我,明明是幫你自己,跟我這邀功討賞,本姑娘偏不上套。】

“實不相瞞,在下欲讓紀大小姐相救之人,正是在下的義父。”

【哦~~原來是你義父,也就是紀老夫人的兒子,我名義上的......爹???】

謝霄微不可察的彎了彎唇。

沒錯,就是你爹。

有爹不救你不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