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譽周市·墨家
墨茶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長時間的飛行旅程弄得她頭暈眼花,從車上下來,墨茶就站在原地發呆,墨景辰走過來,輕聲說道:“打起精神,你還有人要見。”
墨景和的話讓墨茶稍緩了神,問:“什麼?”墨景和看她還是一臉迷糊,隨性摟著她進了屋。
一進門,男人的談話聲就從餐廳傳來,墨茶側頭皺眉。
墨景和帶著她走進餐廳,墨茶看清楚人,瞬間清醒。
坐在主位上的是父親墨清,右邊是田川,兩人正說著話。
身穿黑西裝的田柯則中規中矩的坐在他父親旁邊,低著頭,黑髮之下的桃花眼淡漠,淡紅嘴唇緊抿。直到聽見動靜,才抬頭看向墨茶。
墨清看到墨茶回來了,連忙起身,笑著說道:“阿茗回來了!來!坐這兒!”便摟著墨茶坐到自己身邊,墨景和則坐在田柯的對面。
從墨茶進入餐廳,田柯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墨茶身上,直到墨茶看過來,才迅速移開視線。
田川禮貌性的問道:“墨小姐在法國生活得怎麼樣?身體最近怎麼樣?”
墨茶禮儀性的微笑,回答:“都還好。多謝田伯父關心。”
墨清接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餓了吧,先吃點東西。”除了田柯坐在那兒,一聲不吭,其他人都互相寒暄了
一會兒,又哄著墨茶吃了一點兒東西。墨茶雖然很開心,但在長輩面前,還是有一絲尷尬。墨景和打破局面,以一樣的套路,說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陪幾位長輩了。
墨清點了點頭,又順勢邀請田川到書房交心。讓兩個小輩說說話,墨茶表面淺笑,實則在內心裡翻了白眼。
整個餐廳靜悄悄,只有墨茶吃飯碗筷碰撞的聲音。田柯不說話,墨茶也不管他,自顧自地吃。
田柯率先開口:“父親讓我告訴你,我們的婚約照舊,下週四舉行婚禮。”
墨茶的動作一頓,不過兩秒,又恢復如常,回了句:“哦。”
田柯對墨茶的態度有些意外,抬眸看她。墨茶放下筷子,與他對視。
田柯道:“你不怕嗎?”
墨茶不解,回答:“怕什麼?反正都是假的。”
田柯道:“你覺得訂婚宴的事只是個惡作劇嗎?”
墨茶想起胳膊後邊早好了的傷,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讓林海幫忙查查,但現在有墨家和田家,她自己倒不必多此一舉。
墨茶道:“是不是惡作劇又有什麼關係呢?既然你們還敢辦婚禮,說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並不擔心他們會再來一次。那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田柯聽後,淺笑一下,道:“墨小姐心思縝密,是我小看了。”墨茶白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準備回房間。
“等一下。”田柯叫住墨茶。墨茶回頭,看他緩緩起身,不緊不慢的整理衣服,然後走向自己,在自己面前站定,墨茶有些疑惑,這人想幹嘛?
然後看見田柯不懷好意的笑了下,接著說了一句讓人惱火的話:
“你長胖了。”
說完,就不回頭的走了。
墨茶先是沒反應過來,然後是無語,接著是懷疑,最後是憤怒“@#¥%…………!!!!!”
這段時間市裡面出了不少亂子,田柯本來心情挺煩悶的,但剛才逗了墨茶,瞬間心情好了不少,哼著歌準備回家。車開得慢,田柯降下車窗,吹著風,不經意間,田柯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牙旁,看清那人是誰,急忙停了車。
田柯走近,皺著眉頭,問:“小小?”
雲小小轉過身,右手抬起遮著嘴巴,眼睛紅紅的含著淚,臉上還掛著淚珠,身子輕顫,好生脆弱,看到來人是田柯,有些驚訝,帶著哭腔道:“田哥哥?”
田柯見狀,眉頭皺得更深,脫下了外套,披在雲小小身上,問:“你一個人怎麼在這兒?怎麼還哭了?”
這一詢問,雲小小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是···是我哥哥···他·他們···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田柯聽罷,輕摟著她安慰:“沒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雲小小輕聲“嗯”了一聲。
雲家
雲小小攥著裙子,眼眸清亮,臉頰因為哭過有點紅,略顯羞澀的抬頭看著田柯,說:“今天就多謝你了。”
田柯輕聲回覆:“沒事,快回去吧。”然後摸了摸雲小小的頭。
雲小小甜甜的笑了下,轉身,又停下來,問:“對了,墨小姐怎麼樣了?那次著實嚇了我一跳,她沒事吧?”
田柯變了臉色,但還是語氣平穩的回答:“她還好。”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追求過,現在依然心存愛意的女孩,田柯心情又開始沉悶。
雲小小假裝沒看到田柯的變化,接著又問:“那可太好了,我還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呢。墨小姐可真是個大美人呢!訂婚宴那天,我就這麼遠遠一看,就被她迷住了,真是漂亮!”
田柯看著雲小小,眼神有些許落寞,苦笑了一下。說道:“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雲小小看著遠去的車影,嗤笑了下,轉身回家。
一進門,一個玻璃被甩過來摔在地上,險些砸住雲小小。雲小小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著他們。
“雲小小,你好大的能耐,沒死在外面就算了,還能讓田家少爺送你回來,你怎麼不瞧瞧自己的德行。”雲朗瞪著雲小小,惡狠狠地說。沙發上坐著雲亮,電視機上是吵鬧的遊戲聲,雲山端著酒杯靠著牆,兩人饒有興趣的看著雲小小。
雲小小看著他們,真是噁心的差點吐出來。雲小小不理他們,自顧自的往自己房間走,背後是聽夠了的謾罵和玻璃杯被砸碎的聲音,有些玻璃渣崩到了她的身上,劃爛了面板,就這樣,雲小小還是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將所有聲音擋在門外,雲小小才緩了口氣。放下包,輕摸著剛被劃爛的傷口,雲小小看著牆上掛著的女人照片,輕喃:“你還喜歡我,一切就好辦了。”
墨茶被田柯氣的沒話說,也懶得搭理他。墨茶回到房間,開啟衣櫃,又是清一色的白衣服。白花花的,晃得她眼睛疼,心裡憋著氣,喊道:“方姨!方姨!!”方姨聽到墨茶的喊聲著實嚇了一跳,急忙跑到跟前,問:“怎麼了?小姐?”墨茶指了指衣櫃,回答:“把這些衣服全都扔出去。”
方姨懵圈的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墨茶,小心的說:“先前的已經扔過了,這應該是後來先生又準備的。”墨茶眸色漸暗,周身的氣壓隨著方姨的話逐漸降低,壓著火沉聲說道:“扔了!以後我的衣帽間裡不準再出現白色的衣服,尤其是連衣裙!”方姨第一次見墨茶發這麼大的火,問道:“小姐,那先生那邊····”墨茶稍稍冷靜下來,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回答:“這你不用管,他要是問起來,你把實情告訴他就行了。”方姨猶猶豫豫地回答:“是。”便帶著一幫傭人清理衣帽間的衣服。
墨茶坐在那兒看著他們搬衣服,嘆了口氣。心想:墨清這個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從她回來到現在,什麼都不問,也不問她媽媽怎麼樣了,表面上對她疼愛萬分,卻偏偏送白裙子來膈應她。墨茶感覺自己等待的時間太長了,不能再任由他們擺佈,是時候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被田柯氣到的第二天,墨茶給自己好友那兒定了套首飾。雖然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但是她覺得不能隨便了,畢竟到時候還會有記者,拋頭露面的,不能失了顏面。婚禮是假的,漂亮得是真的。
店鋪藏匿在靜謐的寫字樓裡,開啟店門的一瞬間,古典巴洛克式的浮雕、壁畫撲面而來,金碧輝煌的水晶燈格外醒目,彷彿是穿越到了歐洲中世紀的樓閣。
店鋪裡收藏了眾多夕陽回流瓷器、燭臺、座鐘、檯燈等,有大量來源於拍賣會的歐洲古董珠寶首飾手錶,木作祖母綠,鴿血紅寶石,皇家藍寶石等彩寶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不同的光芒。玻璃櫥窗裡展示著各式各樣的復古婚紗,巴洛克花紋,洛可可風格的俏皮裙襬,蕾絲、緞面的相輔相成。秦妖邊走邊欣賞著,每一次來她都會被這裡驚豔到。
嗒嗒嗒,高跟鞋踩木板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時空的靜謐。秦妖朝聲源望去,是一位身穿深紅色旗袍的美人,她的肩上披著一件白狐毛做的披巾,頭髮茂密且濃黑被精心捲成大波浪,露出的面板白皙,一雙魅人的丹鳳眼上挑,遠山黛眉,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懷裡抱著一隻黑貓,正安穩的抻著懶,由於下樓的動作,美妙的身體曲線在輕柔的旗袍面料下若隱若現。
那女人走到最後一級臺階時,開口道:“好久不見啊,小妖精,你是越來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