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那青年手中的劍應聲而斷。但是所有人卻不知發生了什麼。隨後只見一道影子在三個人之間穿梭了一遍,便看到三個人被一根繩子給綁得結結實實了。蘇然慢悠悠地走上前來,踢了陳勳常一腳,道:“好了,別裝死了。”
“哎喲喲喲,我的好老弟你可算是來啦。”
“我一直都在啊。”
“什麼?”
“那個車伕啊。”
陳勳常拍拍胸口,躺在地上。“老弟你可嚇死我了。”
蘇然不再理會陳勳常,而是走到那三人面前。在很遠的地方蘇然就已經察覺到危險,只是當見到面前只是三個小毛賊之後,便心生警惕,沒有貿然出手。躺在地上這一會,他確認了一下,這方圓幾里之內沒有別人。於是便不再隱藏。
“小子,你敢壞我們的好事,怕是不想活了。”三個人嘴倒是挺硬。
“別搬出背後的勢力,我沒那個興趣聽。我只問你們,作為修者,為何會搶凡人之物?”
“凡人之物?此人採的那些礦石是給修者修建通天塔的。你說這算是凡物,還是仙物呢?”
“通天塔?”蘇然疑惑,但卻並沒有出聲。在敵對的時候,顯出自己的無知往往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想必你就是他背後的勢力吧。”原先那個青年道,“既然落入你手,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但是想從我們這得到訊息,那是妄想。”
雖然是幾個連開輪境都沒到的小修者,但還挺有骨氣。“別以為露出一副硬骨頭,我就不殺你們。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是殺害了那些無辜的採礦人。”
“哼,我們向來只誅首惡,那些毫無本事的人的生死,於我等何干?”
蘇然聽聞此話,轉身面向陳勳常。陳勳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呢?”
蘇然也不再糾纏此事,而是問道:“你們搶奪礦石也是無益,看來是為了阻止修建通天塔,這是為何?”
“為何?還不是——”一旁的一個年輕人怒然,卻被領頭那位打斷。
“小五,不可胡說。”
蘇然拍拍大腿,朗聲道:“好吧,我既不會殺你們,也不會繼續追究,但是要你們保證,不再動他的採礦場,更不許傷害無辜的人。如若不然,我可不管你們背後是什麼勢力。”
“哼。”
蘇然就當這一聲“哼”是答應了。骨頭硬的人,往往就是這樣。蘇然割斷繩子道:“走吧。”隨後轉身走到陳勳常面前,拎起他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後方三人還立在原地。“你們說他是什麼境界,我看肯定是開輪境。”
“這還用說?哥,你怎麼看?”
“不用多說了,我們回去稟報此事。看來我們只能轉戰其他地方了,有這樣的高手坐鎮,來再多的人也是枉然。”
“那不能請上面派更厲害的人來?”
“這個小小的安定城,值得那些大佬前來嗎?”他更不多話,帶著兩個小弟轉身離開。
這一邊,蘇然帶著陳勳常回到陳府。陳勳常立馬叫眾人鳴鑼敲鼓,點燈開宴,招待蘇然。
“我的好老弟啊,我的活菩薩啊,你可是老哥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啊。”陳勳常感激涕零,這話,一半假,一半倒是真情了。
“我給你三個要求。”
“別說三個,三百個也行。這下我要是猶豫一下,老弟,來來來。”陳勳常把臉湊到蘇然面前,“你就使勁扇老哥的耳刮子。”
“第一,礦可以繼續採,但不能強徵壯丁,而是給予足夠的報酬。”
“沒問題。”
“第二,那些因你而喪命的無辜之人,家人若在給予足夠的補償,家人若不在,也給人家好好安葬。”
“沒問題。”
“第三,明日帶一批礦石,我們一起去交貨。”
“沒問題。”陳勳常毫不猶豫,現在他對蘇然那可謂死心塌地,“來來來,老弟,哥哥給你的酒滿上,來,喝一個。”
一夜無話,第二天蘇然和陳勳常一同出發,上百人押送一批礦石前去交貨。走了一天一夜,他們來到另一座小小的城。
數十輛大車拉著礦石浩浩蕩蕩進城,引來許多人圍觀。終於在一個超大的店鋪前停下。店鋪前人來人往,前來交易的自然不止陳勳常一家。陳勳常入內,不一會他和一個長著一縷鬍鬚的老者一同走出。
蘇然看那人,竟然也是有修為的修者,似乎已經在開輪境徘徊了。他突然感覺這世界的修者也太多了些吧。只是不知,這方圓幾百裡,除了昨晚那幾個打劫的,眼前這一位就是唯一一個修者了。
老者上前檢視了貨物,一揮手,所有車輛被拉到後院。
陳勳常低聲嘆氣,道:“伍老前輩,您看這一次的價格能不能?”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
“您看小的也算是為貴宗出了一份力,那些小毛賊也太不長眼了。”
“我們只負責收購你的礦石,你的損失我們概不負責。”
“好好好,那前輩可否告知,這群毛賊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那老者一臉默然。
“哎,好吧。前輩,小的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陳勳常彎腰道。
“說。”
“前輩看,這位是我的老弟,一心想要拜入貴宗。”
“我一氣宗豈是什麼人想進就進的?”老者臉色一寒,沉聲道。“那是,那是。”陳勳常點頭哈腰,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塞到老者手中。“還望伍前輩念在這兩年小的恭敬服侍的份上,您就通融一回?”
那老者接過陳勳常塞來的東西,定睛一看,內心猛然一驚,這看似黑不溜秋的小玩意,竟是一塊玄石。他作為一氣宗的外門弟子,幾十年不能跨進開輪境,其實一生的修行路已經到頭了。如今能為宗門在外做些事務,在這些凡人面前作威作福,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至於這種只有開輪境的修士才能擁有的玄石,他這輩子都不再奢望了。
如今——
其實這塊玄石就是當天蘇然吃飯後掏出來準備結賬的。此次蘇然想借此機會混入某個宗門,暗中瞭解一下元界修行的具體情況。此刻他見到這老者的反應,才算明白,自己拿出來的原來是好東西。
何止是好東西啊!他蘇然現在,怎麼算也是一個隱形富豪了。搶劫了皇極宗一個核心弟子的財物,雖說陳飛只有開輪境,但好歹也不差。不僅如此,他更是搶劫了一位神藥谷的執事。他懷裡的那些丹藥、藥草如果全抖出來,怕是一氣宗上下要掃街十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