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我的要求,如果我聽到你的惡行,不論在什麼地方,我都會回來。”城外,蘇然告誡陳勳常。
“我的好老弟,你可就放心吧。你現在是我的大樹,是我的活菩薩,我怎會違揹你的意思呢?你交代老哥的,老哥永世都不會忘。”陳勳常停了停,道:“老弟你也要注意,老哥和你說句實話。雖然兩天相處,但是老哥看出老弟確實是實在人。以老哥的經驗看來,實力永遠不是一個人站穩腳跟的全部。老弟在和修行者周旋的時候,還得多個心眼啊。”
這一番話倒也算是肺腑之言了。一來,陳勳常也是感激蘇然的救命之恩了。二來,他也受到蘇然感化,不忍這個小弟有什麼不測發生。
“如果哥哥是真心的,那麼小弟保你永世太平。”蘇然又說了一句讓他自己也翻白眼的話。怎麼就稱呼上“哥哥”了?自己怎麼就成小弟了?看來確實如他所言,自己真得多點心思了,不然,還沒聽幾句好話,就上頭了。
陳勳常哈哈一笑,拱手道:“老弟保重。”隨後轉身離去。
蘇然也笑一笑。城內,一氣宗的辦事處,那伍姓老者看著蘇然。
“你叫什麼名字?”既然以後算是一家人,況且陳勳常送了這麼一份大禮,他也沒必要在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再說,把這個小傢伙安頓好了,以後陳勳常未必沒有更大的孝敬。
“蘇不然。”
“有趣的名字。明日你就跟隨送礦的隊伍回宗門,我這裡有一封介紹信。可以讓你獲得一個試煉的資格,如果你有這實力,那自然能成為外門弟子。如果沒能透過試煉,那老朽也無能為力了。”
“無妨,感謝前輩。”
於是,一夜無話。第二天蘇然帶上老者的書信,跟隨送礦的隊伍向一氣宗山門進發。兩天兩夜的路程,這天中午,蘇然見到前方几座巍峨的高山聳立。山上雲遮霧罩,隱隱能見青松鳴鳥,高崖流水,頗有一番仙境氣象。蘇然自到元界以來,多半時間都是在上古戰場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度過的,哪裡見過這番景色?
“果然,修行之人所待的地方都是洞天福地啊。”蘇然感慨。不久,隊伍來到山腳下。遂見一扇大門矗立,“一氣宗”的牌匾橫於門頭,好不氣派。門下,幾個小輩懶洋洋地坐著,像是看門的樣子。
幾人見是自家的送礦隊伍到了,趕忙起身迎接。一行人迤邐上山,又走了大半天,才到一氣宗宗門的核心處。蘇然翹首望去,幾座大殿坐落在山谷裡,莊嚴氣派。兩旁的山坡上,分佈著零星的樓閣亭臺。其中來來往往的人,有三五成群歡笑而過的,有演武場上比試高低的,有拾柴抱薪生火做飯的,總之一片熱熱鬧鬧的景象。
已經有人將蘇然的介紹信呈上去,不久就來了一個年輕弟子領著蘇然來到一處山崖。山崖前,聚集著百十個年輕人,崖下一個中年模樣的人正在說著什麼。
“你看,這些都是和你一樣,想要加入我宗的。我宗每半個月開放一次試煉,今天你正趕上了。去吧。”
蘇然來到山崖下,見那個中年人正在解釋試煉的規則。規則很簡單,就是看誰能夠爬上這個懸崖。當然,生死不論。
那百十個年輕人,有的躍躍欲試,有的直搖頭,心生退意。這還沒修成仙,倒有很大機率先摔死了。蘇然此時也懶得再從一個外門弟子開始做起,那樣肯定會耗費他不少的時間。於是他一步跨出,蹭的一下就沿著崖壁衝上去了,只留下崖下一片驚呼聲。
“不得了了,不得了。”那剛剛領蘇然前來的弟子轉身邊跑邊叫,“來了個天才,來了個天才。”他這一叫,整個山谷的人差不多都聽到了。於是那些燒飯的、練功的、比試的全都撂下活計跑來。連大殿裡也瞬間竄出幾道長虹,來到山崖下。
那長虹裡,以一個老者為首。這老者看見蘇然的表現,面色淡然道:“小哥來我宗門,所為何事?”
“修行。”蘇然回答。
“觀小哥非是池中之物,何以看上我這小小一氣宗?”老者此話一出,周圍更是譁然一片。有的在議論“池中之物”,難道這傢伙還有什麼大來頭?有的議論“小小一氣宗”,這位大長老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一氣宗在這方圓幾千裡內說一句話,誰敢說個不字?怎麼今天就成“小小”的了?
蘇然沒料到這老者的戒備如此之深,遂笑道:“我本一介散修,不得良師,難以再續修行之路。”
“小哥不必自謙,獨自修行能有如此能為,已是難能可貴。如果小哥真心不二,那麼可在宗內領一執事之職,本宗自不會虧待。”這老者之所以答應蘇然,一者是有足夠的底氣,宗內四位小滅山境界的高手,加上另有掌門坐鎮,還怕一個小小的開輪境修士翻出什麼花來?二者,老者觀蘇然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能為,如果一氣宗能夠留下此人,日後未必沒有好處。
“執事?這就成為一氣宗的執事了?”百十個人議論紛紛,羨慕非常。而剛才領蘇然前來的弟子還在暈頭轉向。“啊——這——他好像直接成為我的師叔了。”
蘇然一拱手,道謝一聲。遂有人帶領蘇然走了一遍手續,並選定一塊山坡開闢洞府。從此蘇然也算是在這個世界紮根了。
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過,蘇然在一氣宗擔起執事的身份,一邊修煉,一邊瞭解這個世界的運轉。蘇然每為宗門做一件實事,就有一次機會翻看宗門所藏功法典籍。只是一個月來,蘇然翻了幾本典籍,卻發現其中所載內容不過爾爾。似乎那些書中的內容太過淺顯,功法更是不值一學。翻來翻去,蘇然最後還是覺得,安心挖掘自己身上的那些寶藏吧。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蘇然的明月從小溪的岸邊升至半山腰,那月華如雪灑在溪水和岸上。岸上那塊神泥上,蘇然種上了養識草和從神藥谷姓姚的修士那搶來的藥草。蘇然沒有管它們,只讓它們自然地生長著。
這一天,宗門下發一個任務,押送玄鐵礦石到通天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