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能讓老弟做啥啊?老哥只是盼著老弟啊。”稍停一下,陳勳常道:“如果老弟能夠幫哥哥壓一壓場子,那老哥可就要把好老弟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啦!整個安定城都會對老弟感恩戴德。”

“你自己的利益,不用拉上整個安定城的人。”

“老弟,你怎麼能這麼看你老哥呢?”陳勳常佯裝生氣,“老哥這也是給安定城的人謀一條出路啊。我可從沒虧待過他們啊。只是可惡有人壞哥哥好事,當然哥哥也是一時心急,做事過於急躁。以後老哥一定改,一定改。”

“蒼天啊,我還能說啥?快來個人教教我,教我怎麼說話吧。”蘇然內心大吼,現在如果有選擇,他寧願單挑十個小滅山強者。

半個時辰後,陳勳常恭恭敬敬地將蘇然送上臥榻,低聲說:“今晚是老哥不對,本來就擾了老弟的清夢,又拉著老弟說了這麼多。”隨後他便彎腰弓背退出讓蘇然休息的房間。

蘇然躺在床上依然沒有睡意。他此番前來,並且最終答應陳勳常,並不是被他說動,而是有著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陳勳常口中的仙人,無非就是修者。他想借助這條線索,進一步瞭解元界修行者的世界。同時,他要摸清楚搶劫陳勳常的到底是什麼人,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是為了陳勳常,而是為了老奶奶一家,為了小王村,為了安定城內外那些為之死去的人。最後,他還會向陳勳常要一個允諾,善待安定城內外的所有百姓。

第二天,蘇然不和陳勳常廢話,直接讓他前方帶路,直奔採礦場。走了五十多里的路程,他們一行來到昨天遭劫的地方。戰場很乾淨,可以說是一點痕跡也沒有。但是蘇然從空氣中感受到一絲還未散盡的血腥。還有一絲黑暗的氣息,這個氣息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讓蘇然感到驚異。

他們一路來到採礦場,許多人正在鑿石採礦。蘇然一眼望過去,整個礦場方圓足有十里。正在採礦的人,密密麻麻數之不清。

“快點,一個個皮糙肉厚,出工不出力。”一個監工大吼一聲,舉起皮鞭子就朝一個老者身上抽去。

“住手!”陳勳常大喝一聲,可是已經慢了,皮鞭子已經抽出,來不及收回了。陳勳常之間眼前黑影一閃,那個監工手中的皮鞭就不見了。緊接著“啪”的一聲,監工的屁股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鞭子。頓時,屁股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啊——”監工一聲慘叫。

“這疼放在自己身上如何?”

監工只顧慘叫,哪敢回半句話。陳勳常趕緊跑過來,一腳踢走那個監工,罵道:“別在這裝死,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為非作歹,非廢了你不可。傳我的話去,如果我再見到像他這樣的,我一刀一個。”

有人趕緊跑出去傳話去了。陳勳常趕緊笑呵呵地走到蘇然面前:“老弟,老哥啥也不說,絕對痛改前非。以後如若再出現此種情況,老弟拿老哥試問。”陳勳常剛剛見識到蘇然小露一手,簡直驚掉下巴。以前說“神出鬼沒”那是嚇唬人,今天這眼前的大活人可真就神出鬼沒了。這次自己可算是請到真菩薩了。

蘇然不多說什麼。“今天開始我就在這住下,給你三個要求。”

“別說三個,三百個也行。”陳勳常簡直心花怒放。

“第一,採礦眾人,全部遣散回家。”

“這——”這個要求可不是要陳勳常的命嗎?蘇然不管他,繼續說:“第二,讓你的人傳出話,話裡的資訊就這幾個字。藍色的石頭,裡面有一顆紅心,陳大爺親自護送。”

“這——”陳勳常還是不知蘇然是何用意,但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餌料。蘇然不管,接著說:“第三,我餓了,回去吃飯。”

說完,蘇然轉身便走。“我的好老弟啊,你這招可得成啊,不然老哥我這老命可就算是交代了啊。”

“這個,不能保證。”蘇然淡淡回應。

“什麼?”陳勳常只覺五雷轟頂。

當天,整個安定城大街小巷,酒館茶肆,人們在茶餘飯後都在談論一件事情:陳府為仙人挖到寶貝了。當然,訊息嘛,傳著傳著就傳走了樣。

陳勳常挖到一個冰玉做的美女。

陳勳常挖到一個魔鬼,那魔鬼要和陳勳常洞房花燭。

陳勳常……

晚上,陳府上下一片靜悄悄,偌大的陳府所有人都早早地睡下了。不久,陳府後的一個小門緩緩開啟,陳勳常走出來,鑽進路上的一輛馬車上。

“走。”

那馬兒也不嘶鳴,只是噠噠噠地一路小跑。等到終於出了安定城,車伕一揚鞭,那馬兒便撒開蹄子狂奔起來。車上,陳勳常懷抱一個空盒子戰戰兢兢。

“活菩薩啊,你可千萬得來啊。這下我可是賭上性命啦。”

跑了半天,也不見動靜。陳勳常真想折身返回。可他果然也是一個狠辣之人,一咬牙,媽的,拼了。

“快,快點。”陳勳常在車內催促。

突然,他聽到馬兒一聲嘶鳴,隨即感覺自己的車頭陷下去,車屁股翹起來,整個車子就飛起來了一樣。陳勳常胖胖的身子像一隻老母雞在空中撲騰一下翅膀,但又飛不起來,只好落下來。

砰——車子落地,陳勳常滾出車子外,手裡的盒子早不知摔哪裡去了。車伕躺在一旁,想是已經沒了氣息。陳勳常被摔的七竅生煙,在地上“哎喲哎喲”地滾來滾去。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哼,假的。”

“什麼?”

“那他為什麼半夜偷偷出城?難道?”

三個年輕人的對話傳入陳勳常耳中。此時他也顧不得疼,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說:“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幾次三番尋我的麻煩?”

“尋你的麻煩?哼,你還不配。”一個年輕男子緩緩走到他跟前,“說,你挖到的寶貝在哪裡。”

“我我我——”陳勳常內心苦澀,敢怒又不敢言,只盼著蘇然趕快來救他。

“不說的話,那就下去找你爹媽吧。”

“小小小人的爹媽還在世呢,在世呢。”陳勳常臉上的五官擠到了一起,既是疼也是懼。

“廢話真多,死來。”那年輕人提劍便劈,要結果了陳勳常。此時他也不敢停留,陳勳常既然玩這麼一出,那麼其背後肯定有什麼陰謀。自己趕快結果他,然後早早離開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