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東的辦案思路是非常爽快的。
非常契合我的思路。
而且他為線人報仇,也無可厚非。
誰說警察就不能講義氣了。
但是,在我看來,馬偉是不能死的。
道理很簡單,如果他真是天龍道人的兒子,對我可就太重要了。
往大了說,五家村這些人的生死,可都在他身上靠著呢。
想到這兒我對於東說:“於警官,我可以幫你,這本身就是懲惡揚善的好事兒,但是馬偉不能死,你可以狠K他一頓,但是我需要他活著。”
“馬偉就是一個人渣,坐牢是對他最大的仁慈,只有死亡……”
“你放心,我一定有讓他生不如死的辦法,但是一刀殺了他,絕對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這個貨身上揹負著重要的歷史使命。”
於東看我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就問:“他到底惹到你什麼了?”
“五家村你知道吧?”
“知道,這個村子經常出現失蹤人口,我也協助調查過幾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馬偉能解決的,就是失蹤人口問題。”
“五家村跟咱們這兒不搭噶,難道,天龍道人的手伸的這麼長?”
“咱們這十里八鄉的,也就天龍門一座道觀,所有莫名其妙的案子,都跟天龍門脫不了關係。”
“明白了,這家王八蛋,真應該死絕了才好。”
於東咬牙切齒的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家人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行,那我就配合你的行動,需要我做什麼?”
“把馬偉引過來就行。”
“我確實能直接聯絡他,但是讓他立馬過來,不太現實,主要是沒理由。”
於東的潛臺詞我明白。
眼前這個狀態,他也不能傷害我。
所以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引來馬偉。
總不能告訴馬偉,讓他來這裡和我交朋友。
我讓他不用擔心,可以使用一些殘酷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自有保護自己的辦法。
我取出一部分真水遞給他,讓他在拷打我的過程中,找機會將真水抹在我身上。
只需要抹一下就可以。
於東說:“這些人下手是非常狠的,鬧不好,真能打死人。”
“你用狼牙棒打我都沒事兒,但是,千萬不要用沾染鍋底灰的東西就成。”
鐵水雖然能讓身體變的堅硬無比。
畢竟是低等級法術。
有很多的阻礙和破解的手段。
我的鐵水咒,用鍋底灰抹在草砂紙上就能破。
看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於東也不在糾結,立刻喊來手下,把我“押走”了。
之前說過,我的鐵水咒有很多阻礙。
其中之一就是走不了快的步伐。
所以這幫小子架著我走,我兩腿跟不上節奏。
之前被我打暈的那貨得意了。
“現在知道怕了,不狂了?”
“你狗日的煩不煩,趕緊走路成嗎?”
我不耐煩的回道。
“行,我看你能還能撐多久。”
這幫小子把我駕到一間鐵皮屋子裡。
屋子中央就有一個升降鐵鉤。
掛住拴在我手腕的繩子,將我吊了起來。
“老怪哥,這次用什麼東西?”
於東順手撿起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說:“砸他腳踝。”
被我砸暈的小子立刻接過手。
“你小子這一對踝骨不碎成粉末,我算你本事大。”
說罷,他急不可耐的揮動鐵管,狠狠一下砸中我的腳踝。
啪……
我被打的,整個人晃盪起來。
就跟盪鞦韆一樣。
雖然他已經很努力了。
可是別說疼,我連癢的感覺都沒有。
簡直是毫無感受。
但是,我必須假裝慘叫。
於是我配合的叫了一聲。
說實話,假的我自己都無法接受。
但是這幫小子愣是沒聽出破綻。
於東取出大哥大,聯絡了馬偉。
“大哥,這小子我懷疑是山幫派來鬧事兒的。
對,沒錯,雖然就是他一個,但這小子賊能打……
什麼,我讓他說實話?他已經說了,這次來就是為了來幹你的。”
那小子又是狠狠一棍子敲在我腳踝上。
“簡直狂沒邊了,我們老大也是你能罵的?”
於東繼續挑唆:“他還說,要把我們全部殺光,否則心裡不痛快,馬哥,這小子是有來頭的,是不是弄死他,還得您拿主意~
啥?您打算過來一趟,沒必要吧,下個命令不就得了嘛~
行,那就等您來了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於東接過鋼管,繞著我轉圈。
突然對著我就抽了個嘴巴。
我感覺到隱隱發涼的真水,黏在了脖子上。
走到我面前,於東冷笑:“你小子也算有種了,不過,在我們這兒可不好使。”
他使了眼色,那意思,我能不能扛住對我腦袋的砸擊。
我也給了他暗示,讓他不用顧忌,用力砸。
於東舉起鋼管罵:“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腦袋贏,還是我的棍子硬。”
說罷,一棍子敲在我腦門頂上。
這時候,我已經透過毛孔,將真水蓄進了嘴巴。
輕輕咬破舌尖一點,將血水融入真水。
再將真水順到腦門頂,順著毛孔滲出。
一股暗紅色的水流從我腦袋流淌出來,一股股往下淌。
於東顯然沒有想到,這一棍子的效果如此明顯。
甚至他認為我失手了,真的受了重傷,嚇的他僵住了。
手下並不知道他是被嚇的,以為他還要敲,趕緊把人拉開了。
我是裝暈厥,耷拉著腦袋不動了。
也省的他們再打我。
一下下挺煩人的。
過了一會兒,就聽一個人打著電話走進來。
所有人都圍過去喊“老大”。
“就是他?”
這人說話聲音慢條斯理,甚至有點娘娘腔。
不太符合一個黑老大的外在形象。
“咳咳,是,就是他。”於東說話時已經沒了底氣。
“怎麼把人打成這樣?誰打的?”
“馬哥,是我,他老是罵你,我一時沒忍住,下手重了點。”
“那叫我來還有啥意思,人都死了。”
說罷,馬偉走到我面前,試圖用棍子戳我,試探我還有沒有氣。
機會來了,我一下掙斷拴著雙手的麻繩,落在地下。
這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馬偉也是,甚至忘記跑了。
等他再想跑,已經來不及,被我一把薅住衣領子,拖回來。
那些小流氓紛紛掏出兇器,想要逼我放人。
我一把掐住馬偉脖子,頂在牆上說:“誰敢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證,給他脖子上來兩窟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馬偉長的白白淨淨,看著很像是一位老師。
但是頭頂上,隱約能看到點點黑煙。
這是殺人之後,身體有了凶煞之氣的狀態。
我對著他的後腰就是一拳。
打的他哭爹喊孃的疼。
於東為了配合我,大喊:“咱們都往後退,別讓他傷了大哥。”
要不說當臥底的就是會演戲。
與此同時,馬偉身體內隱約透露出些許的煙塵氣。
這小子居然學會了瞬移術。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是道門之後,懂得一些基礎法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可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
揪著他頭髮,按住他的身體,一腳踹在他臉上。
馬偉臉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大鞋印。
暈了過去。
我攥著他的頭髮就往外拖。
於東那個配合呀,趕緊大喊:“都把路讓開,讓他走,千萬別刺激到他,傷害老大。”
小痞子們趕緊給我讓開一條路,讓我暢通無阻的出了屋子,上了馬偉開來的大賓士。
可是坐上駕駛室那一刻,我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會開車。
這他喵的玩笑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