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拎著刀跑了。

可是,被我救的那個差點挨砍的,也是爬起來就跑。

連一句謝謝都不說。

這時候,一個賣日用品的小店老闆走到門口,對我說:“小夥子,你快跑吧,這些人你惹不起的。”

“我怕他個鳥,不就這兒的地痞流氓嗎,我就不信沒王法了。”

“這幫地痞是非常難對付,警察來了就跑,警察走了在回來找你麻煩,他們頭兒叫馬偉,咱們這兒的霸王,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就前幾天吧,霸佔的一對姐妹,在他家院子裡上吊死了,結果算是自殺,他們真敢殺人的。”

“啥?活生生的人死了,就這麼算了?”

“否則呢,你以為還能怎麼辦,你敢報警,案子還沒破呢,報案人就失蹤了。”

我話音未落呢,兩輛破破爛爛的桑塔納呼嘯著開來。

店主面色立刻就變了,對我連連揮手道:“小夥子,別跟他們置氣,趕緊走,否則真要出大事的。”

“謝謝你老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發洩包找到了。

就是這個馬偉。

我他喵的不攥著你檔,讓你哇哇叫,我算你私生兒子。

車子滋溜一聲停在我面前。

兩輛車門開啟,下來六七個面相兇狠的年輕人。

那個時候的地癩子,造型基本是統一的。

黝黑粗糙的面板,剃著個板寸,衣服大多是拉鍊款的,要麼是運動衫,要麼是夾克衫,再配一雙運動鞋。

至於其中夾著一個手提包的,肯定是“大哥”了。

這貨大概三十多歲年紀,又黑又瘦,手背上有好幾個菸頭燙出來的痕跡。

嘴裡叼著一根香菸,指著我問:“就是他?”

“就是這逼孩子。”

之前砍人那小子就站在他體後方,滿臉得意的對我說。

“帶上車,先弄回去再說。”

幾個人上來就要架我。

“別動手,把我衣服弄髒了,找你們誰負責?不就是上車嗎,我自己會走。”

“大哥”眯著眼打量我片刻說:“行,你小子有種。”

我反問:“你小子又是誰?”

這下,所有流氓臉色都變了,就要動手。

“別動,這小子有點意思,先帶回去盤盤道。”

我早就在暗中唸了“鐵水咒”。

對著手掌啐了兩口吐沫,搓了搓手。

雖然有點噁心。

但這畢竟是水咒。

必須見到水才能發動。

各地的鐵水咒不太一樣。

大致分為兩種型別。

一種需要燒符,叫“鐵水根本咒”。

鐵水根本咒一旦發起,必須燒符才能消退。

第二種則是我用的鐵水咒,不需要燒符。

但是維持的時間短,最多不超過半天。

而且一天只能觸發一次。

當然,我行鐵水咒純粹是為了防守。

真要動這幾個小流氓。

不吹牛逼的說,只需要一滴真水,我就能讓他們死於當場。

上後座時,對方本來是打算三個人把我擠中間。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最邊上,等那小子把一側車門開啟,我抬起腳說:“趕緊滾蛋,我他媽從不跟人擠車,你敢上前一步,我踹折你一條腿。”

這貨正要發火,被他大哥制止了:“先回去再說。”

他只能忿忿不平的上了另一輛車,後排擠了四個人。

我舒舒服服的升了個懶腰。

旁邊那貨,被我橫起的胳膊,直接推到了門邊上。

“讓你狗日的作。”

他怒罵一聲,對準我臉就是一電炮。

我早有準備。

張開手掌擋在臉側。

他一拳正中我掌心。

我並沒有在鐵水咒中增加“硬咒”,悶響一聲,他也不覺得疼。

這小子還要動手,又被大哥喊住了。

“你小子,有點本事的。”

他掏出煙,點了一支,又問我:“抽菸不?”

“少抽點這玩意,當心得肺癌。”

他哈哈大笑起來:“行,你比我爹媽都要關心我。”

“那你不如喊我一聲爸爸了,我保證能繼續給你父愛。”

“臭小子,你真是做大死。”

他手下氣得要死,捱罵的“大哥”倒是無所謂。

“看樣子,你是有準備來的?”

“對付你們這種下三濫,還要準備啥,伸手就來。”

“你叫啥名?”這貨問我。

我大喇喇反問:“你叫啥名?”

“我叫益海,兄弟們管我叫老怪哥。”

“我叫楊少卿,兄弟們都管我叫爺爺,你也可以這麼喊。”

“兄弟,自從你上車,我對你也算是以禮相待了,你是不是也對我客氣點,這才叫公平?”

“自從你走上恃強凌弱這條路,就別指望從我這兒見到客氣二字了。”

“行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不過你今天上門砸場子,是受誰的指使?”

“老子開心,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臭小子,你要是再敢這麼和我大哥說話……”

不等他話說完,我一拳錘在他頭頂上,這小子一點反應時間沒有,頓時暈了。

開車的司機也跟著急眼,撩起衣角就要抽刀。

卻被益海按住了手腕。

“大哥,這小子欺負到咱們頭上了。”

“開好你的車吧。”

說完益海沒再說話,悶聲不響的抽著煙。

車子一路開進一處大型的廢品收購站,裡面堆滿了各種型別的廢鐵、紙盒、木板。

痞子們圍過來正打算對我動手。

益海說:“你們先回去,我跟他聊幾句。”

六七個小子雖然不甘心,也只能架著暈倒的同伴離開。

我就是為了“大鬧天宮”的。

沒想到益海居然給來了這麼一手,卸掉了我的銳氣。

也不知道他心裡面打什麼主意。

先靜觀其變。

等手下全部走開,益海問:“你來我們這砸場子,到底有什麼打算,你可以直說。”

“我憑什麼跟你說。”

“說不定,我能幫你。”

“你幫我什麼?”

“我的真名叫於東,是彭東縣公安局的臥底刑警。”

“啊,我去,你居然是臥底?”

“你最近很出位啊,昨天剛剛偵破的餘家祠堂案,就是你給的線索,對嗎?”

他這麼一說,我是徹底相信他臥底的身份了。

“所以你能對我實話實說了?”

“你先告訴我,那些邪教分子為什麼選擇這裡?”

“說真的,我沒來得及查清楚,他們就全部被人給殺了,所以,我不知道這個殺手會不會繼續跟來,殺死還沒來得及懲罰的罪人。”

我聽他話裡有話,直接問:“你是不是認為,這些人是我殺的?”

“這幫邪教分子,欺男霸女,殺人越貨,壞事都做絕了,也算死有餘辜吧,不管他們被誰殺死,在我看來,兇手是條漢子。”

他說這句話,就是表明態度,站在我這邊了。

所以我下意識的點點頭。

“你能告訴我,來這裡的目的?”

“說實話,我本來打算找天龍門人晦氣的,正好遇到你的手下在這裡鬧事,我就出手製止了,本來目標也對準你,現在看,是沒這個必要了。”

“絕對有這個必要,而且是非常有必要。”

“於警官,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他扭過臉來望著我說:“你能不能幫我,幹掉馬偉?”

“啊……”

我著實沒想到,他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於東解釋說:“不用你動手,我親自來。”

“於警官,你知道你說的話意味著什麼?”

“馬偉殺了我的線人,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你可以把他交給警察。”

“他是天龍道人的親兒子,想抓他,可沒那麼容易,不如一刀殺之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