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辛就這麼靜靜的坐在石凳上,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漸漸傳來打鬥的聲音,四面八方,隨風而來。她知道,搶奪黃金的各方勢力,已經和寧遠舟他們交上了手。

就在這時,任辛的耳中又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由輕到重,任辛張開了雙眼,片刻間數十名蒙面人來到了她的面前。

任辛看了看這些人裝扮,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身份:

“原來是褚國的不良人啊!”

領頭的魁梧男子回答道:

“閣下是如何看穿我們身份的?”

任辛撇了撇嘴,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們雖然戴了黑巾換了衣服,可是偏偏卻把靴子忘了,你們穿的靴子應該是褚國獨有的雲霞錦製作,我曾經在褚國待過一段時間,自然知曉。”

“哈哈哈,在下褚國不良人副統領劉通,見過如意姑娘!”

劉通直接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巾,對著任辛行了一禮,而後說道:

“如意姑娘天星峽一戰,名震天下,可是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您並非是六道堂的人,還請姑娘能夠離開,我等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劉通一臉誠懇的對著任辛建議道。

任辛莞爾一笑,向著劉通問道:

“不妨說清楚,是何重謝,要是謝禮輕的話,我可不讓你們過去哦!”

“黃金千兩,如意姑娘是否滿意。”

任辛聽完之後,面上的笑容由晴轉陰:

“這裡的十萬兩黃金,我都要!”

剛才還誠懇的劉通臉上閃過一股戾氣,揮了揮右手說道:

“殺了吧!”

話音未落,劉通的身後飛出十數名黑衣人,拔劍揮刀的向著任辛的方向衝了過去。

不良人圍殺高手,一般都是先用三流好手自殺式試探,然後用二流高手磨滅對方的內力,最後再由一流高手收入對方的首級。

三流好手已然初窺內力,有的人一躍三丈,藉著從高處落下來的慣性,運用力劈華山的招數,揮刀用力斬下,以期望能夠建立奇效,重傷任辛。

有的人提氣運足內力,追求速度,如離旋般的箭一樣,揮劍直刺,以期望能夠在任辛的身上留下一個洞口,讓她失去戰力。

殊不知這些人在任辛的眼中,就好似剛出生的孩童,想要步履蹣跚的學著走路一樣,滿身破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任辛拔出倚天劍,腳尖輕輕一點,向著面前的十數名黑衣人刺去,院子裡立刻便出現了任辛的殘影,這十數名殺手每一個人都和任辛的眼神對視過,只覺得自己的身上拂過了一縷清風,便捂著脖子,直直的倒了下來!

“八荒山下捲雲雷動,步步生蓮劍,你是誅衣衛?”

劉通作為不良人副統領,見任辛在方寸之間,便遊刃有餘的斬殺他十數名的三流好手,頃刻間就判斷出來了她的武功路數!

“你難道是誅衣衛的右使迦陵?”

劉通見任辛沉默不語,猜測到。

“為什麼不能是左使呢?”

任辛一臉平靜的問道,好似眼前的這十幾個人不是她動手斬殺的一樣。

“不可能,誅衣衛武功如此之高的只有左右使和指揮使,現今誅衣衛左使是個男的,指揮使要坐鎮安都統籌各方情報,你只可能是右使迦陵!”

任辛慢悠悠的將倚天劍插入劍鞘當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五年前,我的確是左使。”

五年前,左使,劉通和他帶來的幾個頭目心裡頓時咯噔一聲,神色大驚的說道:

“你不是任如意,你是......你是.....任......任”

任辛臉上帶著笑容,回答了他們:

“我是任辛,天干地支甲乙丙丁的任辛。”

劉通身後的一名一流高手顫抖著身體,對著劉通說道:

“她是任辛,數年前單槍匹馬的殺了我們褚國袁太后的任辛,前任首領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可是任辛不是已經死了嘛,她到底是人是鬼?”

另外一個人急切的問道。

“任辛不是身高六尺,臉上帶疤的魁梧男人嘛,怎麼這個天仙似的女人也叫任辛?”

劉通身為不良人的二把手,定了定神

“任辛刺殺太后的時候,應該用了人皮面具,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

任辛並不答話,只是默默的望向他們一眾人,無聲的殺氣緩緩暴露在空氣中,劉通見軍心不穩,形勢越來越嚴峻,直對著任辛喝到:

“任左使,之前你能刺殺我國的袁太后,不過是因為你喬傳打扮,運氣好而已,我身後還有五名一流高手,九名二流好手,就算你是一流巔峰期的高手,我們也能把你磨死!”

任辛再次將手放在劍柄之上,緩緩的拔出倚天劍,一臉殺氣的說道:

“不必多說,拔劍吧。”

劉通見任辛整個人拔劍蓄勢待發,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不用怕,我們一起上!”

劉通身後的不良人也齊齊反應過來:是哦,從前又不是沒有圍殺過一流巔峰期的高手,副統領本來就是一流後期的高手,再加上我們,十五人對一個人,優勢在我!

旋即所有人拔出來手中的武器,向著任辛圍攻而去。

任辛將倚天劍挽出一個劍花,運起體內的真氣使出螺旋九影,整個人直接平地拔起數丈,凝空飛行,幻化出九道虛影,左右挪移,進退之間,那九名二流好手,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不得起身了。

如果有人蹲下去檢視他們的傷勢,將會看到一層薄薄的傷口印在他們喉嚨中間。

“現在一對六,優勢在我。”

任辛對著身前的六人,嘴角彎起了微笑,殊不知的劉通等六人眼中,任辛的微笑就像是地獄在歡迎他們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劉通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任辛莫不是和皇家供奉一樣,是後天期的高手。

不過局面至此,他也不打算說出來了,他怕自己一旦問出這句話,大家的心氣神就散了。

於是劉通只好壓下內心的猜測,凝視著身邊的每一個人說道:

“兄弟們,點子扎手,都出全力吧,不然今晚我們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