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辛快馬加鞭的趕往蔡城的時候,申屠將軍府內確實人來人往,宴會場上籌觥交錯,十分熱鬧,申屠赤一改往日傲慢,溫聲細語的和梧國迎親眾人交流著。

臺下坐著的寧遠舟,一臉懵逼的看著眾人在熱情的交流著,總感覺事情超出了原來的計劃。

酒過三巡之後,申屠赤衣袖一揮,還在給眾人添酒加菜的丫鬟們俯首推下,會客廳中只剩下申屠赤,楊盈,杜長史和關山小分隊寧遠舟等人。

一時之間,兩方沉默下來,沒有了方才的熱鬧場景,僵持之中,誰先出聲誰落入下風,但是寧遠舟考慮到己方眾人做客將軍府,只得對著上手的申屠赤說道:

“今日多謝申屠將軍的熱情款待,我使團眾人不勝感激。”

申屠赤也抱拳回了一禮,回道:

“寧大人不必多理,申屠受表妹所託,感謝大家對她的照顧!”

申屠赤不知道關山小分隊圍攻任辛一事,不然的話哪裡會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不把親衛營招進城裡砍他們幾刀就不錯了。

申屠赤話音落下,梧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還是軟糯萌萌噠的公主楊盈接過了申屠赤的話茬,不解的問道:

“敢問申屠將軍,您的表妹是何人啊?”

臺上的申屠赤一看就知道任辛沒對他們說起過沙東部的事情,遂慢慢的解釋道:

“在下複姓申屠,單名赤,出自沙東部,這是眾人都知曉的事情!”

臺下一臉正氣的杜長史接著申屠赤的話,回問道:

“沙東部乃安國最大部落之一,申屠將軍真是威名赫赫。”

“威名赫赫倒也算不上,本將能有今天,雖說是因為家父是沙東部的貴族,但是本將最感謝的卻不是在下的父親!”申屠赤神情嚴肅,略作感嘆的說道。

“哦,竟然還有此說,不知申屠將軍可否告知是誰?我等到了安都也好去拜訪一下!”

杜長史拱著手對著申屠赤問道。

“諸位不知,本將年少之時,在皇宮當過侍衛,後來貴人蒙難之後,本將才投身到軍旅之中。”

申屠赤對著眾人回答道。

寧遠舟好似想到了什麼,帶著幾分不解,問道:

“可是貴國的先昭節皇后?”

申屠赤見寧遠舟猜出來了,便坦白解釋道:

“不錯,正是昭節皇后,本將出自啥東部,是先皇后的遠方侄兒,先皇后帶我有大恩,表妹吩咐本將多加照顧你們,本將自會遵從!”

昭節皇后這四個字,在臺下的眾人當中炸開了:首先就是楊盈想到自己之前對昭節皇后出言不遜,被如意姐掌故,再後來如意姐被錢昭他們重傷,遠舟哥哥雖然追過去了,但是如意姐最後還是沒有回來,她好想如意姐。

而於十三孫朗他們則是在心裡感嘆前昭節皇后生前是多麼的得安國民心,唯有寧遠舟彷彿想通了什麼,急切的問道:

“將軍的表妹可是如意?”

“如意姐,遠舟哥哥你說如意是申屠將軍的表妹?”

楊盈聽到如意這兩個字,直接失態了,連自己裝皇子的淡定都暴露了。

申屠赤聽著寧遠舟的話,拍了拍手讚歎道:

“寧大人不愧是六道堂堂主,僅憑藉著一點點訊息就推斷出本將的妹妹是誰,幸虧安悟之戰寧大人被貶黜六道堂,不然天門關一戰,我安國凶多吉少啊!”

聽到了任如意的訊息,臺下眾人的表情多種多樣吧,楊盈和元祿是高興,寧遠舟的隱忍,杜長史是欣關山小分隊其他人則是後悔。

“申屠將軍,如意姐姐現在在哪裡?我可想她了,她身體還好嘛?”楊盈焦急的問道。

申屠赤站起身來,走到楊盈的面前,把任辛留給他的信物撅尾針遞給了她,楊盈拿著申屠赤遞過來的撅尾針,興奮的對著寧遠舟說道:

“遠舟哥哥,這是如意姐的撅尾針,她跟我說過,這是她的獨門暗器哦,如意姐沒事,如意姐沒事!”

大家看到楊盈失態的話語,只覺得心底的重擔慢慢落了下來,任辛雖然在使團呆的時間不長,但是她救過所有的人,而出手傷她的錢昭等人,內心更是無比煎熬。

寧遠舟定了定神,向著申屠赤問道:

“如意說她小時候是被賣入誅衣衛,申屠將軍為何稱呼如意表妹?”

申屠赤看著眾人不解的眼神,解釋道:

“先娘娘是我們沙東部的族長之女,任辛姑娘一直得先娘娘看重,先娘娘知道任辛姑娘幼時遭遇後,十分憐惜她,對任辛姑娘更是如孜如母,娘娘知道任辛姑娘一直想有個家,也為了方便任辛姑娘在外辦事方便,就將她的名字記道了沙東部族長一系的族譜上,任辛姑娘可是正正經經的沙東部貴女,是先娘娘的侄女兒!”

“任辛姑娘身份貴重,能稱呼她為表妹,是任辛姑娘的仁慈。”(任辛對於沙東部的申屠氏一直都是仁慈的,哪怕最後在安都和沙東部計程車兵對上,也不忍心傷害他們,所以申屠氏會是任辛的助力)

“那為何五年前昭節皇后一事,你們沙東部這麼平靜?”寧遠舟不解的問道。

申屠赤長嘆一口氣,回道:

“五年前老族長集齊了申屠氏的3萬精騎,欲要開往安都為娘娘報仇,安帝挑唆其餘沙東部的氏族聯合起來和老族長僵持下來,後來安帝又以娘娘之子威脅老族長,各方壓力之下老族長只得妥協,再後來安國就傳出申屠氏為了三千軍馬放棄娘娘的事情,老族長開始不問世事,將族長之位傳給娘娘的弟弟,就回沙東部祖地不出了!”

一旁的杜長史則是感嘆的說道: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更何況一個大部,一個國家呢,貴國先昭節皇后前有任姑娘一心為她報仇,後有申屠將軍在此緬懷於她,當真是一個奇女子啊,當浮人生一大白,此酒敬昭節皇后!”

說完便舉起桌子上的杯子,對著眾人一飲而盡,眾人自是舉杯相應,感嘆起來。

如此又過了一會兒,申屠赤對著楊盈說道:

“表妹既然收你為徒,那就是一家人,此去安都危機重重,本將有一枚更始丹便贈於師侄,此丹得來不易,關鍵時候可保命!”申屠赤遞出一個小瓷瓶,放到了楊盈的桌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更始丹?”一旁的於十三驚呼道。

楊盈見於十三一聲驚呼,轉頭看向寧遠舟問道:

“遠舟哥哥,這.......”

“收下吧阿盈,長者賜不敢賜,申屠將軍既然認你做小輩,你收著就是。”寧遠舟解圍道

“如此,阿盈就多謝師伯賜藥了”楊盈眨巴眨巴眼睛,小可愛出現。

楊盈的身份,任辛跟申屠赤自然說過,想到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又遞給她一塊黑色的鐵製令牌說道:

“安都申屠府,有本將的二百親衛,見令牌如見本將,關鍵時候你可持此令牌尋求幫助!”

“申屠將軍就不怕受到安帝的懷疑嘛?”寧遠舟問出了心裡的顧慮!

“表妹既然決心報仇,本將自是要助她一臂之力的,早間我已飛鴿傳書至沙東部,族裡來信說全力支援小姐,至於安帝,他配得上我們沙東部的效力嘛!”

楊盈又把申屠赤給的令牌揣入懷中。

“寧遠舟,你們六道堂要去安都迎回悟帝,我們沙東部要為娘娘報仇,可互為犄角,你看如何?”

申屠赤向著寧遠舟說道。

都是聰明人,申屠赤說完以後,寧遠舟舉起手中的酒說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過三巡,申屠赤送楊盈等人出府邸時,悄悄在她的耳邊說道:

“表妹說,她在金沙樓等你!”

楊盈聽完之後,眼睛一亮,拉著眾人快速的往驛館走去,她著急要去見如意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