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你是不是以為,你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對我拳打腳踢,踐踏我的尊嚴?”袁保捏緊了手中茶杯,語氣漸漸寒冷了起來。
賤妾所生,便要從小受盡屈辱!
我袁保忍辱負重,這些年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現的卑躬屈膝。
你以為,是我真的軟弱麼?
從小到大,頭一次被三弟如此反駁,大哥一點就燃,瞬間怒吼道:“混賬,誰給你的膽子斥責為兄!”
袁保眼中突然閃過一抹陰險。
走了上去。
低著頭,鞠了一躬,“兄長,我知道錯了。”
大哥見三弟服軟,卻不屑一顧,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憑你也想掌控整個袁家,簡直是痴人說夢,只要我在袁家一天,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袁家人!”
袁保低著頭,雙手插在袖子裡,目光已經陰寒冷的宛若一把鋒利的刀了,“兄長此言差矣,我自知卑賤,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看成袁家人,在所人眼中,我不過是袁家一條聽話的狗罷了。
“不過,可今天后,一切都要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識好歹,就憑你在軍中那些烏合之眾,也想翻身?!”見談不好,大哥打翻了茶杯,轉身要走。
二哥見到這兄弟不睦的場景,也是痛心疾首,好言相勸道:“這是何必呢,咱都是一家人啊。”
然而就在二哥說話的瞬間。
袁保突然雙手出袖,抽出了鋒利的匕首。
燭光下,刀刃卻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大哥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的轉身,驚恐道:“你要幹什……?!”
“唰!”
話音未落,尖銳的匕首已經刺入了大哥的心臟。
鮮血濺灑,染紅了猙獰的面孔,伴隨著地獄般陰冷的笑聲,“當然是讓大哥去死了。”
“你,你……!”
“噗呲!”
袁保拔出匕首,又是一刀狠狠扎入。
“兄長一路走好啊,三弟我會好好照顧袁家人的,”說完,袁保接著連扎數刀,直到大哥斷氣,才停了下來。
而目睹這一切的二哥已經嚇傻了。
他不明白,一向謙卑的三弟,何時變成了這樣的人。
已經瘋狂的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當袁保滿臉鮮血的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已經軟癱在了地上,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袁保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猩紅,蹲下來拉起了驚恐未定的二哥,“二哥,不要害怕。”
這一刻,他彷彿看見了小時候二哥揹著自己在院子裡摘果實的場景。
那段深刻的記憶又浮現了出來,也是在袁家那冰冷的院子裡最寶貴的回憶。。
可是…這都不值一提了。
契丹刀客現身,銳利的刀尖已經從後背刺穿了二哥的心臟,
袁保換做匕首,又親自補了一刀,攪動下拉!
“為什麼?”二哥看著袁保,蒼白的臉上佈滿了驚恐與不解,瞪大了眼睛凝視著陌生的弟弟。
袁保強忍內心不安,“對不起……”
二哥口中鮮血湧出,強撐著倒在了袁保肩膀上。
“三弟,是……是袁家人…對不起你。”
最後一刻,他費盡全力解下了腰間的虎符,想要交到了三弟手中。
可最終還是手掌無力,掉在了地上。
袁保已經壓制了心中的不安,殺掉自己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從此再無牽掛。
他能心軟嗎?
不能!
他已經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了,所有的一切,只能是為了權力。
兩位兄長一死,父親就只剩下自己一個兒子了。
那些將領也會全部歸於自己門下,如此一來,他就徹底掌握山海關這一張王牌了。
不但可以震懾幽州王,亦可令朝廷忌憚。
作為政治資本,若是契丹大兵壓境,自己可以作為籌碼,與之協商,平分天下!
“來人。”
一影子駭客現身,跪在了地上。
袁保徹底平靜了下來,不再有絲毫的情緒,負手而立,道:“你速回寧州,告知四大督尉,讓他們全面接管三軍,軍務文書,一日三報,不得有誤。”
“並且立刻軟禁袁家所有人!”
“違令者,斬,貽誤者,斬,反抗者,斬!!”
“大人,那契丹使者那邊?”
袁保深撥出了一口氣,“不要多嘴。”
“小人這就趕往寧州。”黑影立刻閃身而去。
下達完所有指令後,袁保推門而出。
門外,十幾名契丹刀客渾身浴血,刀尖上還滴著鮮血。
大哥二哥的隨從全部死絕了。
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他跨過其中,腳上沾染鮮血,不緊不慢的回到了馬車上。
“來人,給王府送一封信,就說本官從今往後,對殿下唯命是從。”
幕僚不理解,“殿下也要歸順王府?”
袁保冷笑了一聲,“本官不屬於於任何人,懂了麼?”
幕僚連連點頭,“是是是。”
……
袁家二兄弟被契丹刀客所殺。
袁保作為寧州袁家唯一的繼承人。
成了寧州山海關十五萬精銳背後實際的控制者。
一時之間,整個北境為之震動。
百姓對契丹的怒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門閥士子們義憤填膺,紛紛揚言要上書朝廷,要與契丹決一死戰!
除了大乾高層,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幽州王府,趙詢手中的茶杯都涼了。
而堂下於睿也是一言不發。
直到趙詢打破沉寂,“如此一來,山海關軍權就落入袁保手中了。”
“那可是十五萬精銳啊!”
這時,李虎走了進來,“殿下,袁保遞交了政務文書,願意歸順殿下!”
趙詢連忙接過一看,的確是監察御史印章,“歸順?這不過是迷惑本王的手段罷了,他袁保現在既是朝廷監察御史,又成了寧州實際控制人,真正意義上的一方諸侯。”
“別說是本王了,現在恐怕連太子黨,甚至朝廷都動不了他了。”
“他豈會在這個時候歸順本王?”趙詢眸光深邃,看清了這背後極其陰險狡詐的做法,
於睿也是略有所思,點破了其中深意,“殿下所言極是,袁保並非歸順,此舉不過是為了哄抬身價罷了,這樣一來,無論是太子黨,還是宰相清黨,又或是契丹,甚至是聖上,都不會再輕視他了。”
趙詢喝了口涼茶後,平息了心中激盪,“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啊!”
“殺兄證道,不愧是個可怕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