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詢不僅要面對袁保這樣陰險的瘋子。

還要對付勢力龐大的孟宏圖,兩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啊!

還有幽州北部雪山的馬匪,頓時令他感覺危機重重。

沉思片刻後,他冷笑道:“既然要歸順,本王便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你一會去他府上,令其大力推行免稅政策,看他作何反應?”

於睿不得不佩服王爺的手段,拱手道“下官遵命。”

等於睿退下後,趙詢把劉雍喊了進來,“怎麼樣,那些間諜最近有沒有向外面傳遞訊息?”

劉雍為了解救家人,心裡萬分著急,這幾日整夜整夜得眨眼,死死的盯著那些人,“殿下,他們給外面一個錢莊的掌櫃傳過訊息,那掌櫃得到訊息後,連忙關閉了店鋪,去了城外豐德茶莊。”

趙詢冷靜分析道:“如此看來,他們並沒有起疑心。”

“這麼看來你的家人還是安全的。”

劉雍感激不盡,“多謝殿下體諒。”

趙詢又叫來了耿忠,“自從本王掌握了幽州不少軍權之後,這些門閥就不敢坐在城裡了面了,一個個跑到了外面的莊園裡過夜,呵呵,真是可笑啊。”

“既如此,本王便不再和他們客氣了!”

“耿忠,調動你手上的神機營,全部換上夜行衣,等候本王命令。”

“是,殿下。”耿忠應道。

於此同時,於睿帶著一眾寒門子弟去了袁保家中。

這還是寒門第一次聚集起來和門閥會談。

預示著他們已經成了王府最獨特一支力量。

看著門閥府邸高大巍峨的前門,奢華氣派的石獅子,於睿身後的寒門子弟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心中難掩激動。

羨慕,憧憬,皆是如此,雖然是寒門,可誰不渴望榮華富貴啊?

可這些都被門閥士族壟斷了。

他們必須凝聚在王府門下,才有機會打破這延續了千百年的秩序。

因此,這些人對趙詢的忠誠度是相當高的。

“於兄,真是好久不見啊。”

袁保帶著一眾人出門迎接,也是給足了禮數。

身後的幕僚們也表現的客客氣氣,好像真把自己當成了王府的人一樣。

於睿身後一眾寒門子弟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唯獨於睿面不改色,這袁保可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俗話說得好,官場上越是低調謙卑的人,往往越是可怕。

“哎呀,袁兄實在是太客氣了,這麼多人出來迎接,令在下惶恐不安吶,”於睿也是笑眯眯的走了上去。

做戲嘛,當然要做全套。。

就這樣,寒門與袁家彷彿像是兄弟一般,在大門口相互吹捧了起來。

明明水火不容,卻表現的相親相愛。

一行人進了府邸後,袁保大擺宴席。

讓下人端來了上好的酒水,客套一番後,“下官剛派人去王府表明了心意,於大人就親自趕來了,是不是王府有什麼指示?”

於睿眸光微沉,光是這麼一看,袁保這隻老狐狸還真像王府的狗腿子。

他道:“殿下說了,袁大人能幡然醒悟,王府日後定不會虧待於你。”

“殿下寬宏大量,下官感激不盡啊,日後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王府效犬馬之勞!”袁保當即便要下跪參拜,表現出一副激動萬分的樣子。

手中握有底牌,心裡也就安生。

而這些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他很是輕車熟路。

如此一來,王府不相信又如何,至少能在迷惑對方一段時間。

正當他以為得逞之際,於睿卻道:“殿下正好有一件事要袁大人鼎力相助。”

“自從董京死後,王爺答應了幽州百姓要推行三年免稅政策,可這件事卻受到了門閥世家的阻攔,進展緩慢,王爺希望你鼎力支援,將政策推行下去。”

聞言,袁保臉色微微一變,“這……唉,在下就不滿於兄了,免稅之策事關重大,恐怕要上報朝廷才行啊。”

略微停頓後,又道:“等公文批下來之日,下官定然採取雷霆措施。”

“誰敢阻攔,下官定然狠狠的摻他一本!”

話雖如此,可袁保內心不是這樣想的。

免稅必然觸犯士族的利益,誰碰誰倒黴。

於睿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袁大人,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朝皇氏藩王對地方軍政,稅務有決斷之權,這件事又何必上報朝廷,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辦?”

此話一出,袁保啞然。

稅務是個敏感問題,背後是一個交織錯雜的利益鏈。

從基層官吏到朝廷戶部,各級官員都要抽取一部分銀子。

若真斷了三年稅款,整個幽州還不得天翻地覆啊!

而人心卻歸了王府一家。

不得不說這位王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在下知道袁兄在想什麼,”於睿站了起來,“若是戶部少了這部分稅款,各級官員肯定免不了責任,你這個監察御史也脫不了干係,甚至還要得罪眾多門閥勢力,”

“因此這部分稅款,王府可以獨自承擔三個月!”

“以減輕百姓壓力。”

聽到這句話,袁保手掌猛的攥在了一起,“王府承擔?這可是數百萬兩銀子啊,殿下能有辦法解決?”

難不成王府有什麼生財之道。

袁保內心前所未有的恐懼。

有了錢,有了民心,便會有軍隊效忠!

王府肯定有什麼秘密瞞著所有人。

見到袁保眼中的那一抹恐懼,於睿心裡不眠冷笑,道:“這就不用袁大人多心了,你只管做便是。”

袁保驚神未定,藏在衣袖中的雙手止不住微微顫抖。

明面上的強大不可怕。

可怕的是,暗地裡的運籌帷幄。

看來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及此,他點頭道:“既然王府能夠補上這個缺,下官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於睿眼神微眯,站了起來,拱手道:“以後你我二人便是同僚了,今後在政務方面還望袁大人多多指點一二。”

“於兄客氣了,”袁保拱手回禮。

這就叫做八面玲瓏,既然要迷惑王府, 就得連自己都相信是王府的人。

這不是歸順,而是權宜之計,雙方心照不宣,卻也維持著表面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