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小媳婦的事情後,趙詢回到了王府。

蕭縣、楊銘身披盔甲,跨入了王府大門。

他們辭去了轉運司的職位,帶著一眾親信歸附了王府

兩人現在皆是王府大軍中副將軍職位。

在大將軍耿忠,軍師於睿的幫助下,接手了幽州遼遠軍不少軍營。

尤其是蕭縣,已經全面接管了第一大門閥李家的三千虎撲營。

而楊銘接手的則是第二大門閥顧家的丙字營,也有兩千人馬!

這可都是實權啊!並不是畫大餅。

王爺殺伐果斷的作法,剷除軍中門閥敗類的作法,算是徹底的征服了二人。

這樣一來,王府的勢力已經算得上是幽州城最強大的了。

即便敵對門閥造反,也得掂量掂量。

用手中的赤鐵礦資源,謀得前程似錦,這筆買賣是他們為官以來最值得的一次。

“末將蕭縣。”

“末將楊銘。”

“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兩人單膝跪在了大殿上,初次穿上將軍甲,還怪有些不適應的,費了很大的勁才行完禮。

“殿下,我二人已經將私下掌握的六座赤鐵礦山全部交給了薛老,”

趙詢笑道:“起來吧,你們能夠如此清楚的表明立場,本王甚是欣慰,不過你們手下兵權都是剛剛從門閥手收回來的,還有不少敵對親信摻雜其中,你們要仔細審查,不能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殿下放心,我二人以前雖然是轉運司的文官,成了武將後,這手中的劍可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嗯,甚好,如今幽州局勢依舊波譎雲詭,敵人無孔不入,容易對你們的家人下手,”

趙詢點了點頭,走了下來,親自給二人倒了一杯茶,沉聲道:“為了安全大計,本王想把你們的家人接到府邸上,保護起來,直到北境全部歸附為止,二位以為如何?”

二人心中些許躊躇,王爺給了他們兵權,給了他們職位。

但還是有所戒備的,畢竟二人背後的家族也是門閥。

不過二人都是久經官場的老人物了,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天底下,沒有什麼絕對的信任,位高權重者更是如此。

即便是再親再親的人,也要有防範的手段。

這便是權謀,也是殿下的王霸之策。

蕭縣沉思片刻後,道:“末將這就讓人把妻兒接到王府來。”

楊銘比較牴觸,可一想到手中有了兩千兵馬,也算是舍小博大了,便咬著牙點了點頭,“末將一切照辦。”

趙詢自然看出了兩人的心思,笑道:“呵呵,好好好,二位衷心可鑑啊。”

“喝茶吧。”

兩人連忙接過了茶杯,“多謝殿下。”

趙詢繼續道:“有了二位鼎力輔佐,本王保證,王府稱霸北境之日,就是你們聞達於天下之時。”

聞言,二人心中不免熱血激昂。

有了兵權,有了承諾,有了締結契約的絕對關係。

便可放開手拼一把了。

蕭縣、楊銘二人歸順王府的訊息一傳出,立刻在門閥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幽州城最大的酒樓內,一眾門閥齊聚一堂。

“最近聽說蕭家,楊家有人投靠了王府了,這還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孟宏圖冷冷的掃視著眾多家主。

聲音落下,一眾門閥目光掃向了角落裡。

“哼,蕭家家主,楊家家主,你們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孟宏圖當場質疑道。

蕭家雖然是門閥,可在這個圈子裡頂多位於中間的位置,家主被這麼呵斥,頓時滿頭大汗,連忙解釋道:“那蕭縣就是個庶子!膽大妄為,悖逆祖宗,與我無關啊,大人不能將我們混為一談啊!”

聲音停頓,又道:“我這就將這庶子從族譜上除名。”

楊家家主也跟著連忙表態,“楊銘一個賤妾所生,吃裡扒外,早就不是我楊家人了!”

孟宏圖卻道:“不僅要將二人從你們兩家族譜上除名,你們還要利用這個關係,給他們安上一個不忠不孝的罵名。”

兩家家主連忙點頭,“是是是,一切都聽大人的,我們回去便辦。”

然而,當宴會上散去之後,看似堅不可破的各大門閥卻生出了異心。

“蕭、楊兩家的庶子歸順王府都能得到副將軍的職位,而王府勢力日益強大,我們是否也可以考慮考慮了?”一門閥家主低聲道。

其幕僚笑道:“老爺說的對,下棋講究一個攻防兼備,如今李家、顧家都被被奪了兵權,這才歸附了太子黨,勢必要和王府鬥個你死我活,而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無論我們壓在哪一邊都有風險,不如兩邊都聯絡,以求萬全之策?”

對於這個建議,門閥家主點頭,“正合我意。”

“你私下找於睿吧,若被人發現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幕僚後背直冒冷汗,“小人知道。”

而這不光是一家門閥的策略,其餘門閥也都是各有所思。

無非在於一個利字罷了,哪裡有什麼堅不可摧的聯盟啊。

待到各大門閥散去,酒樓內只剩下了袁家人。

還有兩位從寧州趕來的哥哥。

寧州山海關袁家也有意倒向太子黨,這兩位哥哥也是奉了父親的命令。

畢竟將來整個大乾都要交到太子手中,他們總不能一直保持中立。

“三弟真不愧是袁家傑出的子弟啊,自從跟了太子黨,一路高升,如今已是監察御史一職,執掌北境監察之權,實在是令人羨慕啊,”

大哥誇讚了兩句,可言語之中多有不滿,“三弟,這麼多年了,你可還記得父親對我們的教誨?”

“為官者,當居安思危,孝敬父母兄長。”

“而你是怎麼做的?”

袁保拱手道:“不知兄長此言何意?”

大哥冷哼了一聲,突然變了臉,猛的拍案,“哼!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你一介賤妾所生,這些年竟敢私下收買我的人,收攬軍權!”

二哥見氣氛不對勁,連忙站了出來,“大哥不要生氣,許是你誤會三弟了。”

袁保盯著暴怒的大哥,神色卻極其平靜,若是換在以前,只要兄長動怒,自己和母親都免不了被一陣毒打,

可現在他有自己的勢力,已經足以令兄長忌憚,甚至恐懼了。

這麼多年的隱忍,終於要到了今天這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