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膽了!”聽完後,傅紹玲頓義憤填膺,“光天化日下竟敢如此亂來?沒的說,馬上報警!”

“不要!”

胡畔忙阻止,她沒底氣報警,也不想把張珂怎樣。她針對的還是顧盼,以及這該死的高考……

今天的兩門已是一塌糊塗,她深知,就算最後那天按顧盼說的做,也沒法阻止前四科的成績曝光。

所以,她學渣的真面目遲早會被揭穿。與其這樣,不如現在就圓謊。

“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於是,她裝作懊悔萬千的說道,“早上考語文前,胡畔找到我,說有個暗戀我很久的小學同學,晚上要請我吃飯……”

“我明知她想影響我高考,可就是沒法集中精神。中午一看,她帶來的人果真是我小學同學,我就,就……”

“你就中了她的套!是不是?!”傅紹玲大發雷霆,戳著她的腦袋,一萬個恨鐵不成鋼。

“媽,我錯了!”胡畔立馬跪下,抱著傅紹玲的大腿哭訴,“本來只想跟張珂敘敘舊,哪知他竟然,竟然……”

“那強姦犯叫張珂?”傅紹玲眉頭一緊。

胡畔點頭。

卻見傅紹玲冷冷看向一邊,沉著臉說道:

“顧陽,你有沒有話跟爸媽說?”

怎麼扯上顧陽了?

胡畔瞳孔一張,頓時心慌慌。

她並不知“張珂保護顧陽”的那些,上輩子對張珂的瞭解,僅停留在“顏值和性”的慾望上。而劉昂本就知道她喜歡挖顧盼的牆腳,橫豎不可能跟她過多的說張珂……

“我跟張珂不熟,只知道他確實喜歡我姐。”

顧陽答得一臉輕鬆,似是對“姐姐被強姦”無絲毫興趣,又似是知道點什麼內幕?只見他眨巴眼睛說道。

“但張珂應該不認識胡畔啊,想找我姐,又怎會託胡畔?”

見這小子總是拆臺,胡畔立馬出言否定:

“不,他認識!他最好的朋友叫劉昂,劉昂喜歡胡畔!”

“所以呢?”顧陽嗤笑,“因為劉昂,張珂就聽了胡畔的指使,來強姦你?”

這敏捷的思維,與顧盼頗有幾分相似,搞得胡畔還沒法接茬了。

好在面前的傅紹玲很“給力”……

“怎麼說話的?!”她立馬怒斥顧陽,“現在你姐是受害人,張珂是兇犯!”

言外之意:作為弟弟,你橫豎都不該偏袒張珂。就算之前張珂幫過你,你也應該向著你姐!

卻不知,兒子早就對這個“姐姐”起疑……

“那我閉嘴好了。”顧陽本就懶得摻和,他只想看這女的耍什麼花招。

至於張珂今天中午約了她,顧陽早就知道。畢竟張珂也不是個莽漢,他想查“顧盼”,必定會先找顧陽探探口風……

得知顧陽跟他有一樣的懷疑後,張珂毫不猶豫把計劃告訴了對方。所以,顧陽很清楚“胡畔”壓根沒摻和這件事,而“姐姐”口中的強姦,可能只是她經不起張珂的試探。

顧家總算有個明白人,胡畔卻打死想不到是顧陽。她提防的,只有一邊一直沉默的顧清遠……

正好此時,顧清遠開口了,朝她冷靜問道:

“我想知道,具體的案發地點在哪裡?”

“柳絮巷。”胡畔壓抑著心慌,如實回答後,又鬼使神差的補上句,“胡畔精心挑選的,那裡根本沒人。”

可就是這句話,讓她的詭計受阻……

“不,有人!”但見顧清遠秒接話,義正言辭說道,“柳絮巷後面的荒地已經動工了,即便這個點下了班,也有工人逗留。所以爸相信,能找到目擊證人,報警吧!”

“不能報警!”胡畔再度慌了神,她死死拉住顧清遠,“爸,我已經坦白是我主動赴約的,在警察面前橫豎都說不清,您為什麼還要報警?”

“不管你有沒有錯,那孩子強姦,就是不對!”顧清遠狀似心意已決,“除了交給法律,爸想不出什麼方法,來給你主持公道!”

“可您有沒有想過,這事一旦曝光,我今後該怎麼活?”最後關頭,胡畔只能丟擲這句話來裝可憐、博同情。

沒打動顧清遠,卻打動了傅紹玲……

“老顧,孩子說得在理。”

胡畔不由得暗暗竊喜,正暗暗盤算怎麼不露痕跡的把話題引到“高考”上時,就見顧清遠說道:

“為什麼要曝光?憑我的能力,還不能讓這起案子秘密審訊?”

胡畔:……

老不死的,你非要如此固執麼?!

這一刻她又深深感到,生在有權有勢的家庭,也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一邊的傅紹玲,又特麼被說動……

“也對,有爸媽在,你不用害怕!”

該怎麼辦?

一旦報警,不僅會讓顧盼“逃之夭夭”,還可能讓自己的謊言被戳破。顧清遠都說了,柳絮巷盡頭的一牆之隔,荒地有人開工……

如果真找到證人,不就能證實跟張珂交合時,她有多麼享受嗎?

到那時,不單單謊言被戳破,她迎來的還有“形象盡毀”!

“可,可張珂是古惑仔!”一時間,胡畔緊張到思維混亂,“他如果,如果……”

見女兒老半天也“如果”不下去,顧清遠沉著臉問道:

“那你認為爸媽該怎麼做?”

“找宮慶!”突然靈光一閃,她自認為找到完美藉口,便言辭鑿鑿道,“南環路是宮慶的地盤,他指定會幫咱家伸冤!”

想起將來張珂殺了宮慶,她竟有點暗自得意,認為自己給將來的兇案提供了殺人動機。這算順應歷史,還是創造了歷史?

熟料,顧清遠秒追問:

“你怎麼知道,南環路是宮慶的地盤?”

兩大幫派“南北分治”,是在餘生退出火電廠競標後,最近幾天才發生的。別說她一個學生妹,就是他們這些官員,也不一定都知道。

可女兒卻嗅覺靈敏,為什麼?

顧清遠沒法不心生質疑,一邊的傅紹玲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春秋大夢被敲醒,胡畔只得謊稱:

“學校裡都在傳,我不想知道也難啊!”

顧清遠沒再問,但眸中的質疑不減半分。

這時,顧陽插嘴道:“爸,張珂是跟著美國佬的,你要是找宮慶……呵呵!”

兩個字包含了太多資訊,顧清遠能聽懂,傅紹玲卻氣不打一處來:

“你姐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為什麼不能笑?!”顧陽理直氣壯,氣呼呼丟下句,“她不就是想明後兩天不去高考嗎?你們答應她,不就完事?”

說完上樓,沒興趣再看那女的表演。

顯然,他這話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只見顧清遠起身,冷冷丟下句:

“再大的事也不能影響高考!我相信我的女兒,會勇敢面對!”

胡畔:……

搞什麼?

費勁扒腦弄這一出出,“汙衊顧盼”沒達成,高考還不能擺脫?這是要逼死老孃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