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天,張珂就懷疑自己眼裡的“顧盼”,不是顧盼。而這個叫“胡畔”的女生,才更像他喜歡的顧盼。

雖然他也沒法解釋,這一切怎麼回事,但就是直覺很強烈。

也許是“胡畔”表現出對他的關心,正好與他期待的“重逢場景”貼合上。畢竟他心中已形成信念——這世上的女性,只有顧盼會真正關心他。

就像當年的“一塊奶糖”,全班那麼多看似喜歡他的女生,只顧盼能做到……

但也許是,小學畢業分開後,他不僅沒對顧盼陌生。還在六年旁觀者的角度,把女神看得越來越透……

他知道,顧盼本質並非外在表現出的那麼高冷。恰恰相反,高冷只是她的潔身自好。

所以,張珂喜歡這樣的顧盼!

可昨天的“顧盼”,行為與“潔身自好”太過迥異。於是今天,他只輕飄飄一試,對方就露出狐狸尾巴……

如此淫蕩的女生,絕非他暗暗守護了六年的顧盼!

而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那女生得到滿足後,竟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你說你要早些這樣,又何苦被我送上斷頭臺?

這話沒法不讓他燃起警覺,卻橫豎不會向面前這個恬不知恥的女生,追根問底。他是個“愚笨”的人,做事只會憑感覺。便在完事後,來到他心裡“更像顧盼”的“胡畔”面前。

他期待這個女生能給他解疑答惑,可對方或許是受傷了,竟倔強懟道:

“問我做什麼?她不是你最熟悉的人嗎?你剛剛還把她……”

說不下去了,皺眉抿唇,撇過頭去不看他。

“我最熟悉的人,是顧盼!”張珂接話,義正言辭道,“很明顯,她不是。”

“所以呢?”顧盼抬眸,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毫不客氣把她……那啥了?”

說到最後的敏感字眼時,她尷尬頓了頓,令張珂噗嗤一笑。只感她真實又可愛,便稍稍挑逗了句:

“那啥是啥?”

顧盼杏目圓瞪:“你,你還笑得出來?!”

只感眼前的張珂與印象中的張珂,判若兩人。但話說回來,上輩子她從沒真正去了解張珂,又怎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正如此刻,見她又惱又羞,張珂竟輕輕將她壁咚,唇角勾出一抹邪魅:

“剛剛爽過了,難不成你要我哭?”

顧盼:……

也許是惱羞至極,也許是失望透頂。她揚起手,不假思索一巴掌打在張珂臉上。

張珂沒有吃驚,似是就在等她這記耳光?

眸光復雜,他凝視著她;她也有諸多不解……

時空凝固,直到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

“喲喲,這是怎麼了?”

只見餘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見他倆像是小情侶吵架了,便走過來對張珂不痛不癢勸了句:

“小女孩都有情緒,這幾天高考,你順著她點。”

被這話緩過神,張珂揚起一臉倔強:

“好,順著……”說著,看向顧盼,“你不是要我找份正經工作嗎?”隨即轉向餘生,“缺不缺司機,我過來跟你。”

沒想到他竟是在這種場合、爽快答應,餘生只得回道:

“求之不得。”

這兩貨又是唱的哪出?

顧盼心裡不免狐疑,卻也無力再去追根問底,她丟下句:

“我累了,你們聊。”轉身便走。

幾秒鐘後,張珂突然喊道:

“顧盼!!”

顧盼不由得一怔,腳步停住,但沒轉身。

張珂也沒追上來,只在頓了頓後,補上一句,

“我不會喜歡你,只會聽你的話!”

這句只有他倆能聽懂的話,讓顧盼心中一暖……

她知道,張珂相信了她,認出了她!

從此,她“偽裝的人生”多了一份真實。至少在張珂面前,她可以不用做“胡畔”。

於是,她回眸朝張珂甜甜一笑:

“真乖!”

然後一蹦一跳的離開。

她走後,餘生疑惑問張珂:

“你為什麼叫她顧盼?”

張珂摸唇笑了笑:“因為她喜歡。”

——

與此同時。

胡畔帶著無上滿足回顧家,她覺得自己打敗了顧盼;覺得張珂才是顧盼魂穿後,情感上唯一的牽掛。

否則昨天,顧盼不會來打擾她和張珂的好事;更不會藉著“演戲”來告訴她:張珂是我的,你不準覬覦。

上輩子雖挖了顧盼無數個牆角,卻都沒有這輩子將張珂“據為己有”來得痛快。這種“當著顧盼的面,跟男生交合”,不僅可以刺激她的腎上腺素增深,讓她真切體會到“搶”的快樂;還能目睹顧盼的崩潰,目睹這女人像個loser般落荒而逃……

這是何等的痛快!

以致於當時的她得意忘形,竟在張珂耳邊低語了那句話……

但也無傷大雅,反正張珂也聽不懂!

一路上,胡畔回味無窮。覺得唯一遺憾的是,張珂某方面功力與她期待的,差距很大。明明她很配合,他卻持續幾分鐘就放棄,都還沒真正結束……

唉,也不知是張珂那方面有缺陷;還是光天化日下,他不太習慣!

在胡畔的意識裡,似乎只有這兩方面的原因。卻不知,張珂本就是來揪她狐狸尾巴的,又豈會真正跟她享受歡愉?

但可能,張珂這輩子仍會栽在她手裡。畢竟她只把張珂當戰利品,當工具。而今天面對張珂的“突然示好”,胡畔也並非沒腦子的迎合。她真正的狐狸尾巴,此刻才露出……

站在屋外使勁擠淚,又把衣服撕破幾處後,她才推開院子大門。裝得滿身傷痕、失魂落魄的進了屋,她第一句話就是:

“爸,媽,我被人強姦了。”

“怎麼回事?”傅紹玲大驚失色。

顧清遠也瞳孔一張,立馬走過來扶她;

唯有顧陽在一邊繼續看電視,就像沒聽到她這話似的?

胡畔也沒把他放在眼裡,坐到沙發上,對父母哭訴了事發經過……

鑑於今晚和張珂的約會,是中午就定好。所以下午考前,她對父母撒了個謊,說幾個同學約了聚餐,簡單吃點後就會回家溫習。

此刻,胡畔謊稱“聚餐”是顧盼的套:把她約到一處無人的巷子後,就讓古惑仔強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