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轉眼一個月過去。

高三七眾人迎來高考,顧盼摩拳擦掌,雖不像上輩子那樣雄心壯志,卻也信心滿滿。這個月在江岸的單獨輔導下,她數學成績倍增。

再加上猿老頭的照顧,以及陳光、高強等學霸的加持。顧盼最後一次模擬考,總分衝進了年級前十,成為本年度最大一匹黑馬!

尤其是政治單科,精通法律的她,直接拿了滿分!

這在一中史上不曾有,讓幾位老師連連感嘆“胡畔”志願報低了。照這成績,別說中南政法,漢大都不在話下。

而另一邊胡畔就慘了,她原型暴露,生生讓“顧盼”這個學霸,滑鐵盧般掉到學渣行列。前兩次模擬考她都以各種理由缺席,最後這次躲不掉,結果她摘走“倒數第一”的桂冠。

讓眾人跌破眼鏡……

“老師,我答題卡塗錯位了。”事後,她只能用這拙劣藉口去遮掩。

可,瞞得過同學,瞞不過重點栽培“顧盼”的猿老頭……

當晚,她的模考成績傳到顧家,傅紹玲大發雷霆:

“你怎麼回事?還想不想高考?!”

面對母親劈頭蓋臉的一頓兇,胡畔只能低頭掉淚。

上輩子她和傅紹玲正面交鋒過,深知此人強勢又虛榮的個性。之所以捏著顧盼不撒手,就是因為這個養女在她眼裡,很爭氣,能給她帶來無盡榮耀。

而現在,自己穿成“顧盼”,無疑讓這份榮耀岌岌可危……

該怎麼辦?胡畔心裡猶如千萬只螞蟻在爬。

恰逢此時傅紹玲賭氣說道:

“要不想上大學,你趁早進棉紡廠做工,省得到時丟咱家的臉!”

胡畔忙點頭:“嗯嗯嗯!”

只要不讓她參加高考,幹什麼都行。

“你說什麼?!”傅紹玲氣得瞳孔猩紅。

“媽,上大學沒出路,我寧願去做工!”胡畔裝得很有骨氣。

實則心想:以傅紹玲的愛面子,怎麼著都不會讓女兒在棉紡廠做工人,高低也會弄一個文職工作。

傅紹玲一耳光把她扇倒。

“沒出息的東西!白瞎我這麼多年栽培!”

胡畔聽得氣憤填膺,真想理直氣壯跟她撕破臉:誰求你栽培了?!當年要不是你偷走方寶言的女兒,我犯得著十幾年受你的氣?!

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家是傅紹玲說了算,若跟她撕破臉,自己結局只有一個:灰溜溜回到胡家。

到那時,只恐讓顧盼撿了便宜!

好不容易靈魂交換,絕不能讓顧盼做回公主!

“怎麼回事?”

這時,顧清遠也趕回家中。看到女兒被妻子打倒在地,忙走過去扶起胡畔,斥責傅紹玲,

“你有話不能好好說麼?做啥打孩子?!”

這可是十八年來第一次,傅紹玲雖脾氣臭,卻從未動手打女兒。反倒調皮的顧陽,小時候捱過母親幾次揍。

所以顧清遠很清楚,若非觸及底線,傅紹玲不會動手。畢竟那是別人的親閨女,若傳出去,叫她親媽咋想?

“你自己問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麼!”傅紹玲餘怒未消。

顧清遠把胡畔拉到沙發上坐下,並沒追問剛才怎麼回事,只好言勸道:

“人生會有很多坎,不要因為一次模擬考,就對未來喪失信心。你從小到大的學習,是爸親自輔導的。所以你實際什麼水平,爸心裡很清楚。咱不說一本二本,考個像樣子的大專,爸就認為是勝利。”

如此寬容的鼓勵,胡畔卻聽得心裡直髮慌。見顧清遠比較好說話,她忙哀求:

“爸,我可不可以不高考?我不想離開您二老,一天也捨不得離開。”說著,淚如泉湧。也不知是演技發揮,還是心裡太著急,“您就在廊城給我安排個活兒,讓我平平淡淡一輩子,行嗎?”

一番話說得傅紹玲眼眶紅了,別過頭去擦淚。

只可惜,胡畔沒看到。她仍偏激的以為,傅紹玲是那種勢利眼、自私鬼。

卻不知,傅紹玲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兒。否則當年產房那麼多女嬰,她也不會一眼瞧中顧盼……

反倒得知真相後,顧清遠心裡過意不去,認為這十八年來他們夫妻虧欠了方寶言。甚至曾想過把女兒還給方寶言,被傅紹玲哭哭啼啼阻撓了。

所以此刻,面對女兒的“突然懂事”,顧清遠反倒很理智。

“怎麼突然說這話?”他皺起眉頭,問道,“是不是這陣子聽到了什麼?”

胡畔點頭,順勢給自己找臺階:

“胡畔說,她才是你們親生。還說我是,是她媽方寶言的閨女。”

“一派胡言!!”傅紹玲頓怒火中燒,“聽著,她再敢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你給我直接掌她嘴!”

胡畔沒應聲,心想:你幹嘛不自己掌她嘴?哼,還不是怕你傅主任的形象被人詬病?

這就是胡畔……

她扭曲的靈魂,讓她對所有女性都敵對。不僅是顧盼,上輩子的閨蜜陶粒,母親方寶言,甚至女兒劉淼淼,她都曾視作對立面。

她所有的心思,只願意花在男人身上。而身邊任何一個女性在她的潛意識裡,都是來跟她爭寵的……

此生也一樣,她對傅紹玲敵對。卻不知這個家,只要抓住傅紹玲,她就能永遠做“顧盼”。

反倒“已跟顧盼本盼正面接觸過”的顧清遠,才是她最大的障礙。

“別急!”只見他冷靜打斷妻子,犀利的目光一直盯著女兒,揭穿道,“就算胡畔那樣說了,也不會讓你成績下滑如此大!”

“我……”胡畔語塞。

皺眉抿著唇,似是心裡有難以言表的苦衷?

“跟爸爸說實話,是不是有別的事影響了你?”

報志願時引得高強和鄭暉爭風吃醋,猿老頭雖當時沒說啥,卻橫豎都會在事後給顧清遠打小報告。

所以女兒貌似有早戀的行為,顧清遠早就知道。作為父親,他不太方便跟女兒聊。本拜託妻子,哪知傅紹玲對女兒的“潔身自好、清高孤傲”很放心,一口咬定猿老頭見風就是雨。

現在結出惡果,顧清遠認為要把話說開了。卻見女兒頓放聲大哭,撲進他懷中:

“爸,還是你懂我……”

正當顧清遠以為女兒要承認早戀、自我反省時,胡畔擦了把淚,道:

“沒錯,我遭胡畔威脅了。她拿身世當把柄,模考前威脅我跟她交換答題卡。所以,她的成績才是我考出來的啊!”

顧清遠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