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委員會從來沒有停下他們奴役全人類的腳步,作為他們的末端組織其中之一,SERN自然也是一樣。”

“在遊蕩的時候,我發現了很多條lab成功挫敗SERN陰謀的世界線,但在那之後,另一個名為人類牧場計劃的提案被提上了日程。”

“他們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不再試圖管控所有人類,而是改為只留下最為精英的一到兩億人,剩下的全部剔除,美名為基因篩選,其實和屠殺沒什麼區別。”

“而那臺名為諾亞II的機器,就是他們達成目的的關鍵,削減人口必然會引起恐慌,但它擁有改變常人思維的能力,因此可以有效的控制人群。”

“就像是養豬場裡的屠宰機器一樣。”

γ世界線上的我將大量恐怖的資訊一一敘述出來,同時他不斷的注意著門口,觀察是否有人在偷聽。

“人類牧場計劃在每一條SERN未能奪取時間機器的世界線上都出現了,我想,你最開始居住的地方應該也會發生,當然也包括這裡。”

“拯救真由理和紅莉棲,欺騙世界,挫敗SERN的陰謀,你做的一切都很完美,但這不代表未來的生活會一帆風順。”

“等等。”

我伸出手,打斷了自已的話。

“你剛才不還說沒辦法進入我所處的世界線嗎,怎麼現在又知道我幹了什麼了?”

辦公桌後的我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自已的腦袋。

“我的記憶因為世界線壓縮的原因跑到了你的腦子裡,你的當然也會向下跑到我這裡來。”

“……”

滿分果汁,得了癌症的真由理,對萌鬱特殊的感情,原來之前我看到的一系列幻覺都來自這個底層世界線上的我。

“那為什麼這三條世界線會莫名其妙的跑到一起去?一般來說它們應該都是獨立著的吧。”

“關於這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從現在位置放出的情報來看,三百人委員會在操作諾亞II的時候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失誤,導致這條世界線必然會在不久的未來消亡。”

“為了另闢蹊徑,他們一邊補救失誤一邊派人另尋找其他世界線,當然了,一條世界線上只能存在一位觀測者,我已經佔據了這個位置。”

“想要在跳躍世界線時儲存自已的記憶,只能透過將兩條世界線拉到無比接近的位置上來達成,SERN很顯然做到了這點。”

“還是靠的諾亞II嗎?”

“準確來說,應該是諾亞II的產物,一種被稱為混沌之子症候群的東西。”

這個名字,之前我好像聽說過。

“患者會一直沉浸在自已的妄想世界之中,外表肉體急劇衰老卻不自知,簡單來說就是大腦被控制,從原本富有自我意識的人轉變為了行屍走肉。”

“為了方便屠殺嗎……”

“正是如此。”

未能奪取時間機器的SERN並沒有從世界上消失,他們依舊以歐洲原子能研究中心的身份繼續著自已的計劃。

如果一切真如我面前的這傢伙所說的話,命運石之門世界線的未來可能會比α和β世界線更加可怕。

反烏托邦的社會只是控制了人們的自由,第三次世界大戰也只是削減了30%的人口,而如果人類牧場計劃實施的話……

“媽的。”

我只是想繼續自已安穩的生活,然而這個世界似乎連這麼微小的願望都不打算滿足。

“我遊歷了無數個世界,花費了成百上千年的時間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你憑什麼覺得只靠欺騙一次世界就能解決?”

辦公桌後的我躺在了椅子上,無奈之中還帶著些許悲傷。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拯救真由理和紅莉棲?”

“很簡單……”

抽屜拉開,發出難聽的刮擦音,一把手槍被丟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西格紹爾P226,十五發子彈,算上彈匣內部的共計十六發,你可以用它自殺,然後重新透過妄想世界內的設施回到自已的世界線上。”

“在那之後,想辦法操控諾亞II,將三條世界線分離開來,失去了觀測者的世界線會直接消失,之後按照你過去的步驟再欺騙世界一次。”

“當然了,這麼做也只能讓你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線上而已,如何面對人類牧場計劃和三百人委員會,這些問題還得靠你自已解決。”

說完這一切後,辦公桌後的我便不再繼續說話,轉而開始處理桌面上的檔案。

“我能給你提供好的只有這些,剩下的諸如專業知識這類已經作為記憶傳送到你的腦海裡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被控制起來抹去意識,想好了之後就開槍吧。”

愣了幾秒之後,我緩緩的俯下身去,冰涼的槍身重量十足,雖然開著保險,但扳機處於待擊發狀態,應該是上過膛了。

“那你怎麼辦?”

四目相對,隨後是一陣沉默。

“你傻嗎,我和你是一樣的,只要你能找到拯救世界的辦法,那我就模仿你的樣子把這些重新做一遍不就行了?”

回答完後,辦公桌後的我再次低下頭去在檔案上簽名,我將槍的保險開啟,緩緩地將其舉過頭頂。

扣動扳機,然後回到屬於自已的世界,經歷千難萬險之後,重新再體驗一遍過去體驗過的痛苦,然後回到一個未來依舊是絕望鄉的,曾經被我認為是最完美的世界線上。

“……”

這殘酷的未來,真的值得我為之奮鬥嗎?

岡部倫太郎的信仰正在接受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