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位於秋葉原地鐵站附近的小野單人公寓樓內發生了一起惡性謀殺案,死者為二十二歲的大四學生西條】

【屍體被發現在自家浴室內,死狀慘不忍睹,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電視裡的晚間新聞報道著勁爆的新聞,桶子摘下了耳機,他已經在網路上聽說了這件事,細節甚至比播報的還要多。

“日本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不安全的地方了?”

埋頭鼓搗微波爐的真帆吐槽了一句,現在lab的大燈已經關掉了,只有開發室還開著個檯燈。

“誰知道,可能還真的和那件事有關吧。”

“什麼?”

“力士貼紙,半個月前就開始在秋葉原的街道上出現了,也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什麼其他的……”

“這樣啊。”

隨著一陣響動,真帆從箱子裡掏出一把扳手要想讓記憶回到過去就必須將其壓縮到極小的容量內。

因此,一個連線到大腦的裝置是必須的,這個可以用耳機代替,現在時間跳躍機已經完成了一半,估計再來個四五天就能使用了。

不過,這樣做真的好嗎。

祖父悖論,世界線收束,現實中已經有大量的科學研究證明改變過去可能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甚至有可能會毀滅整個人類社會。

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是人類最有可能突破三維世界限制的機會,可以在時間線上隨意移動,怎麼想都是一項偉大的進步。

雖然腦子在想,但真帆手裡的活一點也沒停下,這是作為科學家對研究視野的態度。

“對了,真帆碳,你研究過那個貼紙嗎?”

“欸,我?”

雖然有網上衝浪的時候,但真帆的強度肯定不及她的後輩,對力士貼紙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圖片。

“最近網上都在討論這東西的含義,最後扒出來好像和羅夏墨跡圖有關啊。”

“那個精神測試圖?”

“嗯,因為原圖的對稱性和繪畫模式都和墨跡圖很像,還有人懷疑這個圖案會對人的精神造成傷害,不過很大機率是陰謀論。”

談話期間,樓道內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想都不用想,是岡部回來了,作為獵奇謀殺案的親歷者,他剛剛從警察局做完筆錄。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岡倫。”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lab大廳,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現在想想,看到那副場景居然沒立刻嘔出來,真是個奇蹟。

“還好吧?”

“一般般吧……”

久野裡也走了進來,這次她脫了鞋,把塑膠袋內的生鮮食品放進冰箱之後,她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裡,和你們一起調查SERN和妄想能力者的事情。”

她像宣讀誓言一樣說出了這段話,隨後便翹起了二郎腿,桶子朝我甩了個眼色。

“你告訴她了?”

“是啊。”

“這麼說……”

“重新介紹一下吧,labmem No.012,久野裡澪”

想要加入lab的研究就必須被批准成為labmem,這是亙古不變的,這也是四年來lab第一次引入新成員。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未來道具研究所的一員了,在返回美國之前,你都有義務為我們工作。”

“是是是……”

久野裡似乎很不耐煩,她開啟一桶杯麵,準備去燒熱水。

“同樣的,所有labmem們都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當然也包括我在內。”

她的手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開始行動。

“心意我領了,但就之前的狀況來看,我不太需要你的保護。”

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二十分鐘後,lab的客廳重新亮了起來,室內的五人重新聚在了小矮桌前,開始對目前的狀況進行分析。

“先確認一下吧,岡部,你說你是從未來來的,這應該不是騙人的吧。”

“我用人頭擔保。”

“那倒不必,你之前說的那套時間機器理論我也考慮過了,確實可行,而且……”

久野裡瞥了一眼開發室內即將完工的時間跳躍機,這是最好的證據。

“總之先來分析一下吧,我來記錄。”

真帆拉來一塊白板,用記號筆在上面畫了一條長長的線。

“按照岡部的說法,八月七號當天,他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遭到了西條拓巳的襲擊,被送回了七月二十七號。”

“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賬戶內多了三億日元,而且不知為何研發出了汗液測謊儀,那麼我們就預設世界線發生了變動。”

真帆在剛才畫的那條線上方又畫了一條平行的線。

“姑且稱這條世界線為σ世界線,七月二十八號,我從美國來到日本,按照你的說法,在原世界線上這是十天後發生的事情。”

“聚餐上你從我這裡要到了澪的聯絡方式,但你們之前好像也見過面,能說說看是在什麼地方嗎?”

我和久野裡對視了一眼,同時說出了答案。

“電器街。”

“虎之穴。”

真帆摸了摸下巴,在七月二十八號上寫下了這兩個地點。

“這應該就是世界線的變動點,我記得紅莉棲有提到過,澪七月中旬的時候就去了澀谷,所以你們應該是在當地的虎之穴見的面。”

久野裡點了點頭,我不知道為何這條世界線上之前的我會去澀谷。

“然後,七月二十九號上午,我邀請你來參加講座,結束之後在樓梯口看到了萌鬱,當時她的行為很古怪,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下午,你在出門的時候正巧碰上阿萬音,她告訴你自己在地鐵站看到了奇怪的人,因此你覺得世界上出現了兩個萌鬱。”

我看著真帆在白板上記錄下每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現在確實需要梳理一下,不然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這就是最大的變動了,除了我們在座的幾個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真正的萌鬱,這應該就是妄想能力者的能力。”

說到底,世界線變動的內容就是出現了原本不該出現的妄想能力者,但目前我們沒辦法調查,因為線索太少了。

但還有一件事很可疑,七月二十七號之前的我到底幹了什麼,到底是什麼事會讓我這個不出遠門的人跑到澀谷去。

“不,等等啊……”

就在這時,桶子突然發話了。

“怎麼了?”

“你們看,遇到萌鬱的時候是七月三十號,那個時候我還在入侵SERN的資料庫,但後面直接跳到了八月七號啊。”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從三十一號到六號的這七天時間,真帆根本就沒寫在白板上,這麼明顯的錯誤,我們居然一個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