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有自保的武器吧。”

看著面前那疑似凝固血跡一樣的物體,久野裡對我說道。

“姑且算是有吧。”

“那就好。”

下一秒,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把電擊槍。

“來搭把手,這門好像鎖了。”

“哦......哦。”

這是間典型的單人間,但房東為了讓房子更好賣點,用劣質混凝土把房間硬生生分成三份,這也導致佈局變得十分怪異。

我用膝蓋頂住其中一扇門,用力擰了一下門把手,門紋絲不動,看來必須得使用點暴力了。

“用這個吧。”

久野裡搬來一把板凳,她可能是想讓我用這玩意直接把門把手砸掉,這對一個常年不運動的人來說實在有點困難。

無奈,為了能進到房間裡,我只能試一試了,用鐵製的椅背用力敲了幾下之後,門把手鬆動了。

“直接掰掉就行。”

“嗯。”

我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門把手上,只聽咔噠一聲,圓形的握把落在了地上,門也因此變得鬆動,但金屬滑塊還插在卡槽裡,這是個問題。

好在撞了幾下後,滑塊被震了回去,我緩緩地推開門,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面。

“這是......?”

亮著的電腦螢幕,滿地的乾癟易拉罐,宅男標配房說的應該就是這裡了,和門外不同,雖然垃圾遍地,但房間內沒有血跡,同樣也是一個人沒有,久野裡摸到了電燈開關,按下之後,久違的光明重現了。

“供電正常啊。”

“廢話,電腦不都亮著嗎。”

久野裡開始在房間內翻來翻去,似乎在尋找著線索的蛛絲馬跡,我撿起之前被用作開門工具的椅子,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找什麼呢?”

“人啊,這間房間沒有窗戶,門又是反鎖著的,就算是妄想能力者也不可能逃出去。”

她一把掀開被子,然而裡面卻並沒有出現穿著高中校服的瘦弱身影。

“不應該啊。”

“有可能他也和萌鬱一樣變成看不見的人了。”

“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看不見的西條現在應該就站在我們身邊,光是想想就有點頭皮發麻。

把房間翻個底朝天后,久野裡盯上了那臺亮著的電腦,她從之前拿出電擊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隨身碟,開始破譯對方的密碼。

我也沒打算閒著,隔壁房間的門也是關著的,根據之前收集的情報來看,西條正在仿製時間機器,那裡應該就是存放IBN5100和大映象管的地方。

奇怪的是,自己的臥室鎖得很死,西條對存放IBN的房間卻一點保護措施都沒做,甚至門都沒鎖,我擰了擰門把手,門自己開啟了。

“……”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夾雜著糞便的惡臭撲面而來,這裡似乎是門外那些血跡的來源,我捏著鼻子試圖尋找電燈開關,但手摸到牆壁上傳來的觸感也是黏糊糊的。

連這裡都是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為了儘快得知真相,我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片刻之後,我就確定了,這是我這輩子所做的最錯誤的選擇。

房間內的景象用地獄形容都不過分,大量殘破的金屬碎塊散落在房間的地面上,其中就有破損的IBN5100,有人暴力襲擊了這裡,並打碎了西條的時間機器。

而在整個房間最中央的地方,一個血肉模糊的軀幹懸掛著,我無法辨認性別,因為根本看不出來第二性徵。

軀幹的下半身被砍掉了,腸子一直拖到地上,暗紅色的物質裡夾雜著糞便和未被消化的食物,不過,最恐怖的還得是軀幹的背後。

殺手將死者的背部切開,並把所有肋骨砍斷翻開,事成之後再將面板覆蓋在翻開的肋骨上,形成猶如老鷹翅膀一樣的詭異形態。

這是維京人的一種祭祀方式,其名為血鷹,完成度可謂很高,只可惜我不會欣賞這種藝術,只覺得無比噁心。

“嘔……”

一股酸流翻湧而上,我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間,正撞上從西條房間裡跑出來的久野裡。

“怎麼了?”

“你自己去看吧……”

就算是心理素質強大的久野裡在看到這等場景之後也顯得有些束手無措,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個人……等等,你看!”

她從血液中撿起一件殘破的校服,那上面的校徽是私立翠明學院的綠色盾標,這麼說的話,西條拓巳已經死了?

“很有可能,而且,血跡看上去很新鮮,他應該是活著的時候就被製作成這個樣子了……”

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折磨成血鷹至少得兩三個小時,難以想象西條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受到如此對待。

久野裡離開了這個噁心的房間,我也不願多看一眼,回到客廳之後,她開始觀察餐桌上的各種物品,最終把目光聚焦在了一個熱水瓶上。

“西條作為重度網路愛好者,平時是不會離開自己房間的,能讓他出來的就兩件事,上廁所和尋找食物。”

“這個水瓶沒有塞子,再加上客廳地板的血跡比較陳舊,估計這傢伙是在出來倒水的時候被人襲擊,再拖到那個房間裡的吧。”

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敢想象,這又是一起獵奇謀殺案,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八月七日。

和之前出現獵奇謀殺案的時間一樣,只不過這次的受害者換成了西條。

“總之還是先報警吧。”

“嗯。”

為了避免被懷疑身份,我打完電話就就一直站在門口,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差點忘了跟你說了,我剛剛在西條的房間裡破譯了他的電腦,你猜猜找到什麼了?”

久野裡走到我的身旁,晃了晃自己手裡的隨身碟。

“說說看。”

“力士貼紙的一寸照圖片,被放在D盤的一個隱藏資料夾裡,和大街小巷憑空冒出來的貼紙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上一條世界線的獵奇殺人事件發生之前我也見到過一些力士貼紙,它們會在事件發生後以幾何倍數暴增。

“關於這個東西,其實有點東西沒告訴你,既然現在你已經入局了,我也不打算隱瞞。”

“等做完筆錄之後再說吧……”

今天必然又是個不眠夜,不過就算讓我睡覺我估計也睡不著,疑點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至今沒有出現能把它們串聯起來的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