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整整七天的時間,我們之中竟沒有一人察覺到不對勁,從七月三十一號到八月六號之間的時間都消失了,連一點記憶都沒留下。

“這也是妄想能力者能做到的嗎。”

“理論來說是可以的。”

久野裡扶著額頭,看上去有點困擾。

“時間線的錯誤……記得之前在SERN的網站上也有出現過吧。”

“確實……”

桶子登陸了網站,將管理員賬號能看到的大量不合常理的日期展示給了久野裡看。

“會有關聯嗎?”

“有……才怪呢。”

“也是啊。”

“我說……”

要不是真帆在邊上說了句話,我估計就要和桶子兩個人繼續討論下去了,這是一直以來的習慣。

“總不能把所有事都歸咎到超自然頭上去吧,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有什麼原因。”

“這麼說,你有想法了?”

“不……”

倘若真有這種科學理論,世界的基本構造早就被改變了,但往超能力方向思考的話,局勢就會變得更加混亂。

“妄想能力者只會擁有一種能力,就現在的狀況來看,至少已經出現三名完全能力者了。”

“很稀有的狀況嗎?”

“百年難遇。”

lab內陷入了良久沉默,敵人的強度和SERN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了,能夠讓時間陷入混亂的能力者,能夠複製出沼澤人的能力者,還有操控網路和情報的能力者。

“收手吧,別再調查了。”

久野裡輕聲說道。

“萌鬱的生命都受到威脅了,你難道要坐視不管?”

“你救不了她……”

“不試試怎麼知道!”

只要是lab的一員,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出手相助,但久野裡似乎不這麼想,她的情緒已經到達了極限,被我這麼一說後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知道,我怎麼不知道!四年前也好,現在也好,所有調查新時代瘋狂的人都會被事件找上啊!”

“先是關係比較淺的,然後再慢慢波及到好友,最後甚至連親人都會被殘忍的殺害,即便如此,你還敢去救那個萌什麼的人嗎?!”

爆發之後,lab又一次進入了死寂之中,桶子呆呆的看著臉幾乎貼到一起的我和久野裡,真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抱歉……”

最後還是久野裡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她從狂暴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那波發言的重量。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嗯,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不能調查……”

“你會死,比屋定會死,真由裡會死,喬田會死,我也會死,但現在同伴處於危險之中,就算換誰來也不會見死不救。”

久野裡環顧四周,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眼神。

“哪怕只有0.001%的機率成功,我都會去嘗試,而且,現在我們還有對抗的手段不是嗎?”

沒錯,電話微波爐,雖然還是個半成品,但它卻擁有無限的力量,將記憶送回到過去。

就像讀取遊戲存檔一樣,哪怕再小的機率在無限多次的嘗試下都可以被實現。

“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

真帆嘆了口氣,蓋上了記號筆的蓋子,桶子也戴上了耳機,他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哼哼哼哼哼哼……唔哈哈哈哈哈!!”

我伸手指向久野裡,就像某個站在開羅市挖掘機上的高中生一樣。

“給我好好聽著,澪波麗,我是瘋狂科學家鳳凰院兇真,目的是改變世界構造,將未來拉入一片混沌之中,不過是幾個超能力者而已,隨隨便便就能解決掉!”

“不是說了別給我起綽號了嗎!”

“安靜!毒舌婦,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比屋定-約瑟芬完成電話微波爐的製造,改變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沒辦法讓這傢伙安靜一下嗎……”

久野裡求助般的看向桶子。

“這才是真正的岡倫,習慣習慣就好啦。”

“前輩,你該不會也……”

真帆低下腦袋,用劉海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好了,還愣著幹嘛,快去幹活!”

“別催,正在呢。”

“真是怠慢啊,美國之星,就因為這樣你才一直是普通團員啊!”

“哦~春日醬名言ktkr~”

“都說了別再給我起奇怪的外號了啊!!”

一樓映象管店外的鈴羽疑惑地看著半開著的窗戶,從剛才開始上面一直吵個不停。

“是不是該上去看看比較好呢……”

正想著,天王寺從店裡走了出來。

“喂打工的,來了就別傻站著,進來幫忙啊!”

“哦!”

【桐生萌鬱死了。】

這條極有可能是D-mail的預告可信度不算低,傍晚時分,我離開了lab,五分鐘前,萌鬱回覆了我的訊息,她現在正在車站門面的販賣機前。

“今天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比如被人跟蹤什麼的。”

訊息發了過去,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回覆。

“暫時沒有,是發生什麼了嗎?”

“你站在原地別動就行,我來找你。”

雖然預告了死亡,但那份簡訊上並沒有出現時間和地點這些具體的資訊,所以我決定把萌鬱帶回lab,在時間跳躍機完成之前一直監視著她。

“對了,岡部君,4℃的事情你之後有再調查過嗎。”

“沒時間,你呢?”

“昨天的時候,我試著尋找了一下他的暫居點,發現了個比較重要的資訊。”

我瞪大了雙眼,對啊,萌鬱的職業是記者兼私家偵探,她也有調查的手段。

“是什麼?”

“等你來了再告訴你吧,幾句話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