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結丹(二)
◎我非得找理由讓你誇我◎
為了避免這火花越燒越大, 雲燼雪及時擋在她們之間:“很好,都很棒。”
不知道因為什麼事鬧矛盾,反正先誇一通, 孩子都是需要誇獎的!
江炎玉抱起胳膊, 昂首道:“我可沒法和她比,還是她優秀些, 更得師姐青睞。”
燕歸星冷冷道:“你總是愛臆斷毫無根據的事情嗎?”
眼見小反派又要說什麼,雲燼雪無奈, 起身將人摟住, 掌心貼在她唇上,堵住即將出口的話語。
“走走走, 我們去生火,歸星一會把兔子拎過來好嗎?”
燕歸星點點頭, 開始手剝兔子皮。
唇前的馥郁軟香, 以及腦後明顯的柔軟觸感, 讓江炎玉下意識挑眉,暫時壓制了竄起火星的脾氣。
被女人半抱著拖向一邊, 鬆開時, 香氣與溫度一起遠去, 驟然吹進冷風,讓人甚至有一瞬的無所適從。
兔子被烤熟了,甚至有些過焦,缺失水分,可能吃起來會有些柴。
“此刻受到這無妄之災,被三位過路人果腹,也是可惜,也許這就是作為一隻兔子的侷限性吧。”
“而這世上,比人更強大的是妖,是仙,是魔,如果實力不夠,那我們就只是果腹的肉。”
找根長樹枝把兔子串起來,架在火上炙烤,夜晚安靜,除了草叢窸窣聲響,其餘一切都沉在寂夜中。
小反派這孩子和誰爭執起來都不奇怪,脾性在那裡擺著。
兩人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可看著好像都沒怎麼入心。
趁此機會,雲燼雪順便給她們解釋目前這世上主流的幾種修行方式。
燕歸星低下頭,眸子裡倒映著火星紛飛:“我就是覺得師姐對。”
要做簡單分類,那麼有以下幾種:靈脩、妖修、邪修、鬼修、魔修。
燕歸星道:“原來是這樣。”
可一向冷清的小女主居然也被她撩起火,應該說不愧是註定的宿敵嗎,現在便已初露端倪了。
恰好燕歸星拎著兔子過來,她又把這話重複了一遍。
就知道直接問肯定問不出什麼, 雲燼雪也沒深究, 心中只覺得好笑又好氣。
這兩年多,雖有接觸過修行,但大部分時間並沒有離開宗門,是以她對這世界並不算了解,僅僅知道一些上的概念罷了。
話是這麼說,瞭解原著劇情的她很清楚,那六名弟子已經被妖物吃掉,不可能找回來了。
“.”雲燼雪無奈道:“歸星不必事事順我,你可以擁有自己的想法。”
江炎玉問道:“那些失蹤的弟子還能找回來嗎?”
黑天夜幕,樹影婆娑, 火星噼裡啪啦。
看著手裡的烤兔,燕歸星問道:“妖物,妖修,這些究竟是什麼呢?”
雲燼雪叮囑道:“一時置氣可以,千萬不要動起手來,你們現在都是修者了,和以前隨意玩鬧不一樣,容易受傷。”
不太習慣這種沉默,雲燼雪主動找了話題。
雲燼雪道:“放心,我不太餓。”
雲燼雪笑道:“我不是責怪你,只是感慨命運無常罷了。”
雲燼雪道:“怎麼不同。”
“方才,第一隻兔子本該必死無疑,卻僥倖逃脫。第二隻我本想放過它,反而死去了。有時候,命運這東西真的說不準。”
燕歸星端坐在火堆前,聞言,微微蜷起手指,輕聲道:“對不起,師姐,是我沒有抓住那隻兔子。”
江炎玉道:“兔子被殺,並非因為它是兔子,只是因為它弱小罷了。我們雖能輕易殺死它,但我們本質上也是兔子。準確而言,所有自然生靈全是兔子,或是山雞,螞蟻,只是其中一些更強大,才成了人。”
雲燼雪望著熊熊燃燒的火堆,又道:“這世間萬物皆可修行,若是沒被我們抓住,也許它日後也會有機遇成為妖物。”
這純屬氛圍釀就的矯情話語了,強者為活下去吃掉弱者,在自然界中再合理不過,符合天道倫常。
江炎玉定定看著她, 片刻後才答:“沒有。”
但面上還得表現出焦急的樣子,免得給她們展現出不關心同門弟子的糟糕態度。
雖說不打算深究,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雲燼雪也知道這話說的頗沒意思,便打個哈哈準備岔去其他話題,忽聽得小女主道:“師姐說的對。”
雲燼雪沉默一瞬,道:“盡力而為吧。”
雲燼雪將烤兔拿下來,劈成三份,將較大的兩份分別給她們:“快些吃吧,我們要早點過去,找那些失蹤的弟子。”
這番話沒什麼問題,並且雲燼雪覺得,這確實是她能夠說出來的。
燕歸星道:“師姐只吃那些,能夠吃飽嗎?”
好吧,孩子粘人,在這個年紀也正常,再長大些應該就不這樣了。
繼烤雞文學後的烤兔文學,好像拔高了,又好像沒有。
江炎玉撐著下巴,懶散道:“我也覺得師姐說的對,不過,有一點想法稍稍不同。”
面前容貌清冷, 卻神色溫和的女人垂眸,眸光星點:“你們兩個怎麼了?吵架了?”
除去完全誕生於自然,無法後天達到的魔修,以及數量非常稀少的鬼修,前三者為流傳較廣的修行方式。
而這其中,靈脩佔據著絕對的主要地位。
作為最穩紮穩打,靠著天賦與努力慢慢成長的修行方式,靈脩者不斷從仙府寶地中獲取靈力,鍛鍊身心,一步一個腳印,往往道心穩定,所以備受推崇,譽為正道修行。
仙人兩界對於修者的定義,一般也都預設為靈脩者。
而妖修,便是之前江家那群人選擇的,與某種妖物共生的修行方式。
這種方法,雖可以讓原本無法靈脩的凡人踏入修行大道,但這條路從起點就是歪斜的。
選擇這種修行的人,也許剛開始,會感慨於力量的強大。
但漸漸的,身軀開始發生畸變,無法抑制,當所有副作用浮於水面,會使妖修恐於見人而性格大變,並逐漸磨滅本人的意志。
到最後,勢必走向心智或身體爆亡的局面。
而最後一種,邪修,範圍則更加寬廣些。
邪修的概念,是將以上提到的修行之外,所有不入流、陰邪、惡毒、狡詐等等修煉方式的統稱。
是指不能做到心向正道,行事隨心所欲,恃強凌弱,甚至為禍一方,助紂為虐的修者。
又或者是喜好搶奪他人成果,性格陰鬱詭譎,癖好特殊,與常人背道而馳的修者。
比起修行方式,更加偏重於為人。
就算一個人是完完全全的靈脩,只要行為不端,也會被貶為邪修,為仙門百家正道之流所排斥。
而提到邪修,最不能繞過的,便是藏在紅鏡山中,讓整個仙人兩界都頭疼不已的邪修大雜燴,顛紅堂。
在江炎玉勢起奪權之前,顛紅堂的堂主是一位名叫潘波魂的男子。
此人極其變態,喜歡折磨他人,且熱衷開宴會,席上必殺人下酒。聽慘叫以樂曲,見血肉才歡暢,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為了玩的盡興,他甚至專門在堂內開闢了一片地方,取名叫喜樂宴。廣羅天下奇形怪狀的刑具,把這裡佈置成人人聽之色變,聞風喪膽的刑具天堂。
而他堂下,也對所謂的“有道之士”廣開大門,各路邪修妖修鬼修齊聚一堂,無惡不作,臭名昭著,人人避之不及。
燕歸星問道:“此等魔頭,為何沒人出手管制?”
雲燼雪道:“之前不是沒人去管過,但紅鏡山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多條密道與外界連線。且堂中人狡猾奸詐,一有風吹草動便作鳥獸散,等外頭聲討止息了又聚在一起。”
“若不能齊心集結相當數量的人,是沒辦法和他們作對的。”
對於這一點,原書中這樣寫道:
翻不盡莽莽紅鏡山,渡不過盤盤十八灣。
指的就是顛紅堂作為碉堡的優越地勢。
江炎玉撕下一塊兔肉,放在口中慢慢嚼,不急不緩道:“堂主潘波魂?一個瘋子而已,估計也沒有多厲害。”
這話從小反派口中說出,沒什麼違和感,也不奇怪,畢竟人家之後確實會殺死潘波魂,接手顛紅堂。
雲燼雪笑笑,沒有回話。
吃完兔肉,三人圍著火堆,在簡易床鋪上休息。天邊泛白時,雲燼雪起身叫人出發。
繼續趕往遷州平遙,一般情況下,路過規模較大的城鎮上空需要提前申報。
這趟出來的急,略去這一過程,為了避免麻煩,雲燼雪選擇稍稍繞路,從側方進入遷州。
至出發次日酉時,來到平遙界內。
平遙是一處歷史悠久的古都,祖上輝煌過,後來發展的不算好,年輕人紛紛離開,去往更富裕的城鎮定居,這裡便逐漸沒落了。
現如今鎮中多空宅,夜色降臨,點起燈火的人家寥寥可數。
靜默小鎮上空,靈光一閃而過。雲燼雪站在劍上往下看,找了處寬敞地方降落。
走下朗星,她問道:“餓不餓?”
江炎玉捂著肚子道:“餓,非常餓!”
燕歸星問道:“師姐餓嗎?”
這附近瞧著不像有餐館會開門,打野物也不太現實,雲燼雪環顧四周後,道:“咱們等會去街上看一下,要是有的吃,就先墊一墊。沒有的話,就等師姐拿下妖物後,去最近的城鎮吃,行嗎?”
江炎玉道:“萬一這個妖怪很不好對付怎麼辦?師姐很有自信嗎?”
她會有這番疑問,大概是還記得之前自己在春渡失手,落荒而逃之事。
這確實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但云燼雪又不好說是那玩意太厲害了,聽著像無能之下的藉口。
不過這次的妖怪,她確實很有信心。
因為原著有描述宴鶴長老詳細的除妖過程,她照做就行了。
燕歸星蹙眉道:“此等妖物,自然不是師姐對手,你為何要這樣說?”
雲燼雪汗顏,趕緊止住:“好好好,不用爭論,咱們先去街上買酒。”
提到買酒,果然引起好奇,燕歸星問道:“為何?”
雲燼雪道:“待會你們就知道了。”
三人走入長街,燈籠掛的稀疏,並不能照亮前路,好在三人視力都不錯,並不妨礙前行。
這街上的狀況,和雲燼雪御劍時簡單觀察過的差不多,荒涼冷寂,並沒有開張的店鋪。
不過雲燼雪並不著急,原書中有提到說街道盡頭有一家酒坊,現在應該還開著。
果不其然,走到長街末尾,拐過彎後,看見一面耷拉下來的酒招。
店鋪不大,門口桌子上兩口酒缸,濃烈酒氣似乎將周遭的空氣都釀入味了。
掌櫃戴著皮帽子,一身厚實灰襖,在躺椅上望天。
估計是沒料到這會有人過來,按著帽子仔細看了眼,才慌忙起來。
“三位美人來買酒吃?”
雲燼雪看了眼掛在牆上的價格招牌,開啟錢袋:“打一斤酒,辛苦。”
“好嘞。”
掌櫃手腳利索,開葫裝酒之餘,頻頻掃來眼風,將三人打量。
封好瓶口,掌櫃將酒葫蘆遞過來,猶豫問道:“請問.您可是修仙者?”
雲燼雪接過酒葫蘆:“是。”
掌櫃雙目睜大:“可是來幫忙除妖的?”
雲燼雪點點頭。
那掌櫃瞬間來了勁,先是拍掌興奮,但又很快冷卻,變為一臉愁苦。
“已經有六位仙家過來了,還都是出自有名的大宗門,現在都不知所蹤,可見那妖物著實強悍。”
“您這樣的弱女子,還帶著兩個小姑娘,要如何對付呢?”
這就是較為傳統的凡人了,對修者一竅不通,只能憑經驗猜測。
普通人越健壯越有力量,但仙家的強弱與外表可毫無關係,只和靈力儲備與運用有關。
若換修者來看,儘管她身形秀美纖細,也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弱女子。
雖是看輕,但畢竟是處於好意的擔心,雲燼雪便道:“我自有方法,多謝掛念。”
正要離去,又想起什麼,問道:“請問店家可有吃食賣?”
掌櫃道:“沒有,不過我這有兩個自家婆娘做的餈粑,可以嗎?”
雲燼雪輕笑道:“賣給我們吧。”
眉眼間落滿清澈月光的仙子一笑,似乎將這間小店照亮了。
掌櫃哎呦一聲,無所適從道:“拿走,拿走就行了,不要錢!”
謝過掌櫃,將餈粑分給兩個小孩,雲燼雪向鎮外走去。
妖物出沒之地,在平遙鎮外的彎翅嶺,是南來北往路過遷州最重要道路的其中一截,因整體是一道流暢的大弧,形狀像鳥翅而得名。
許多年間,這裡都算安全,沒出過什麼問題。
可就在前不久,有夜行趕路之人發現,路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間破破爛爛的廟宇,藏在高而密的茼蒿叢中,從破口的紙窗裡透出燈火。
這明顯有邪的地方,沒人敢進去,若時不小心遇到,便加快速度路過,直到看不見為止。
但畢竟行路艱難,不是所有趕路人都有條件忍耐到下一個休息點,並且天公常常不作美,那廟再破也可遮風擋雨,所以選擇夜宿在那間破廟中的,當然也有。
一開始,有人失蹤在那間廟裡的事,還沒有傳出去,畢竟趕路什麼危險都有可能遇到,便沒懷疑到它頭上。
但後來某天,一位穿著破衣爛衫,渾身傷口,形容極狼狽的青年連滾帶爬來到平遙。
他被嚇的肝膽欲裂,抖如篩糠,過了許久才冷靜下來,說自己從廟裡死裡逃生的倖存者。
這時,此廟才引起眾人注意。
因著遷州本地宗門發展並不算好,所以平遙當地官員便找人去了中州,去神極宗提出委託。
而神極宗內,劃分任務等級的人覺得,這妖物其實就是老廟成了精,抓人方式很樸素,就是等人進去。
所以只要做好防護,提醒大家不要進廟,最後再從外部擊破便可,便簡單的劃分為黃級,派了外門弟子過來。
誰也沒想到,會有六位弟子失蹤在此處。
雲燼雪走進彎翅嶺,路面沙塵土多,凹凸不平,甚至有些硌腳。遠方夜幕下可見山巒起伏,像簡筆在墨藍紙張上畫就。
道路兩邊茼蒿及腰高,雜草叢生,密集如屏障。
風吹過,彷彿鬼影憧憧,窸窣響動,但並沒有那廟宇的蹤跡。
雲燼雪拔掉酒葫蘆,在掌心倒了一小捧,另一隻手的指尖沾了些,均勻彈在三人身上。
“妖物都會看人下菜碟,如果人多,或者感受到很強大,便會縮著不出來。”
“而那些喝的醉醺醺,爛醉如泥,沒什麼抵抗能力的人,就是它們最喜歡的。所以在自己身上撒點酒味,再把靈力壓制下去,便能引那妖物現身了。”
確認身上酒味濃重,雲燼雪撐開手指,讓剩餘酒液從指縫洩落,又摸出一塊方巾擦拭。
細白纖長的手指被酒液淋溼,美玉般潤澤。
“喝醉之人往往東倒西歪,速度不快,待會我們慢慢走,不要著急。”
三人往前方黑暗中走去,雲燼雪仔細觀察著道路兩邊,握緊朗星,時刻準備出手。
耳邊細聽著身後腳步聲,確認三人同在一處,害怕再出現一次半途弄丟人的事件。
如此走了有一會,空氣逐漸潮溼起來,蚊蟲低飛,風明顯變涼了許多。
雲燼雪抬頭望天:“快下雨了。”
這倒是好事,天氣變惡劣,意味著趕路人也需要遮蔽,那廟宇會伺機而動,在雨後出現。
雲燼雪準備等雨來,便也不再保持警惕,轉而道:“你們要不要猜猜,為什麼那廟宇可以吃人?”
燕歸星認真思考後道:“那間廟修煉成精了嗎?”
雲燼雪道:“歸星覺得沒有生命的東西,也可以修煉嗎?”
燕歸星不確定道:“不可以嗎?”
雲燼雪摸摸她腦袋,笑道:“可以,廟宇是由磚瓦拼成的,都取材於自然,也就有機會修煉。”
“而一旦有了靈力,有了生命,就更加渴望活著,與更多的靈力,所以,吞噬血肉就成了最好的進補方式。”
“與此同理,我們住的房屋,用的器具也是一樣,只可惜修成的機率非常非常低,基本上不太可能。”
“歸星很認真,也很有求知慾,這很好。”
前額碎髮被師姐揉亂,聽著她溫柔嗓音,燕歸星垂著頭,耳廓微紅。
江炎玉瞥見,揉著手腕道:“所以那廟還挺厲害的?”
雲燼雪道:“若真是廟宇修成了妖,從毫無知覺到活過來,確實很厲害,不過作亂在這裡的那隻,我更偏向於是有其他妖怪住在廟裡。”
原書中描寫的很明確,並不是廟成了妖,而是廟中供奉的神像裡,藏著一隻百年魚妖。
當初塑泥像時並不在意,從乾涸的河床上挖泥,沒想到把魚混了進去。
這魚生命力也著實頑強,不僅沒死,還漸漸修煉成妖物。
曾經廟宇還沒荒廢時,常常有人來拜,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對一條魚許願吧。
江炎玉問道:“除了妖之外,有沒有可能是鬼住在廟裡呢?”
雲燼雪道:“如果是鬼,那麼可能曾經有人橫死在廟中,也能做出這種效果,但難以讓六位弟子失蹤,應該不是。”
鬼並不能吃人,且大多數鬼都很虛弱,頂多出來晃兩圈,補充書生們精怪誌異的鬼故事素材。
讓鬼來殺人,那得是很老很牛的老鬼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江炎玉狀似無意道:“那若是魔物呢?”
從她口中聽到這兩個字,讓雲燼雪心裡咯噔一聲。
過了好一會,她才斟酌著開口:“魔物若要出手,必然死傷無數,不可能縮在這麼一間小廟中。”
江炎玉笑道:“是嗎,有意思,我對魔物很好奇,師姐能不能多說一些?”
如果可以,雲燼雪並不想在她面前過多提到這些,因為正常情況下,魔物的力量來源於對自己的認知。
簡單來說,就是是否擁有意識,是否明白自己是什麼。
這小傢伙被大師姐賣去顛紅堂後,六年折磨,幾乎沒有人形,才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後爆發力量。
雖然知道,距離她明白自己是天災這件事而很久遠。
但云燼雪只要從她口中聽到那兩個字,就覺得恐慌!
畢竟等她成魔,自己的劫難就要到來了。
壓下煩亂心緒,雲燼雪道:“大部分魔物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對於魔的研究,就算是現如今,也依然停留在初級。”
江炎玉點點頭,饒有興趣問道:“我依然有些好奇”
“師姐覺得,那被譽為天災之首的魔修千里冰封,該是怎樣的存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噶再給瘋瘋一點時間嘛!她現在畢竟因為前世經歷不可能輕易愛上師姐,但後面會慢慢淪陷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