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新夥伴,娜兒蘇拉。”大衛簡單介紹道。
從基地內發出的一道強光剛好從附近掃射而過,小分隊被迫進入旁邊的一簇灌木叢中。
“你父親那邊怎麼說,我們要直接進去嗎?”大衛看向娜兒蘇拉問道。
“恐怕不行,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娜兒蘇拉無奈說道,“他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對,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聽起來還不錯。”伊思說道。
“不可弄出太大動靜,否則會引起參宿六與夜鶯的注意,同時他上面也不好交差。”
大衛做出一個表示沒問題的手勢,但娜兒蘇拉還是一臉擔憂的表情。以她多年的瞭解,她不是很相信稍後小分隊進基地後大衛這傢伙還能記住她說的話。
張莫鑫望了一眼遠處那片明亮的燈光,認為時機差不多了,隨後看向大衛。大衛會意,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塊電子螢幕,上面立刻出現一片建築的立體模型。
“前面就是舊金山最大的空軍基地。據瞭解,這座基地建於上世紀的五十年代,是當時美蘇兩大超級大國冷戰的產物。也正是因此,它的防禦能力十分強悍,幾乎可以正面抵禦當時世界上任何當量的核彈攻擊。防禦系統由三部分組成。基地外圍佈置有密集但數量不詳的的防禦導彈發射井,這是第一層防護,在檢測到敵方攻擊到來時可以第一時間發射世界上最先進的導彈進行攔截,甚至是反擊;第二層防護,則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歇地飛行在以基地為中心方圓兩百公里的戰鬥機,它們可以及時發現第一層防禦後遺漏的目標,並進行精確攔截,大家現在抬頭看到的那些戰機說不定就是這一層防禦的組成部分。”大衛用手指了一下螢幕上立體模型的上方,“第三層防禦,也是最後一層,它隱藏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這之前是美國最先進的‘密集陣’近戰防禦系統,準確佈置位置不得而知。這套系統是專為解決該基地之前存在的近程防空問題製造的十六管超大口徑自動旋轉式火炮系統,一旦它火力全開,每秒將會射出超過上千枚子彈,形成一片毫無死角的空中彈幕。在過去的實踐中,它的攔截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當然,這些都是比較老舊的資料,至於現在基地的真實情況,有待我們在後後的實踐中探查。”大衛淡淡說道。大衛的這些資料是透過之前在小區二十三樓的時候入侵五角大樓軍事機密網站而得來,沒有人會質疑這些資料的真實性。要知道,為了得到這些資料,他不惜冒著被“夜鶯”超級計算機和美國軍方發現的風險對進行五角大樓軍事機密網站進行攻擊。不得不說,美國軍用防火牆還是十分厲害的,盜取這些資料足足要了他接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這超越了此前他任何一次入侵所花費的時間。
眾人聽了大衛簡單的介紹,都開始意識到這個基地的不簡單。伊思現在只慶幸自己先前提的建議沒有被採納,他曾經提出先到城南一個較小的基地盜取幾艘戰鬥機,然後直接大搖大擺地到這裡“挑選”小分隊想要的那艘飛船。這種做派確實很符合他作為一個俄羅斯人的行事風格,但更可能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那套“密集陣”近戰防禦系統給轟成齏粉。
“從眼下來看,強攻是不可能的,那無異於痴人說夢。”大衛接著說,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大家注意看,這是整個建築的內部結構圖。基地主要由跑道、指揮室以及彈藥庫組成,其中佔地面積最大的是右側暴露在外的跑道,想從這裡下手幾乎不可能,並且這也不符合我們特種作戰小隊的一貫行事風格。位於左側的建築物,共有六層,其中地下兩層,地上四層。最底下的一層,是建築最為牢固的避難所,地下一層是彈藥庫,上面四層都是是指揮中心,其中地上三樓是領導人物辦公室。整棟樓規模不是很大,加之建造年代久遠,因此並沒有電梯執行。”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然後同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駕駛那架停留在第五跑道最盡頭戰鬥飛船出來,飛往加勒比海群島附近。好了,這就是我們目前所掌握關於它的所有資訊,以及行動全過程。切記,這一切都要在基地內部人員不知不覺中完成,否則即使我們最後順利地駕駛上飛船,行動也將會被宣告失敗。”
“娜兒,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張莫鑫問道。
“我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你會信嗎?”她反問道。
實際上,也是如此,雖然她是現任美國空軍總司令的親生女兒,卻從小就被父親告知未經允許不得靠近任何軍事設施,在這一點上,他是相當有原則的,而娜兒蘇拉一直都沒有勇氣挑戰過父親的底線。這次行動,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說服父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以至於在他同意的下一秒,娜兒蘇拉就跑出了他的辦公室,因為她怕他會突然反悔。
小分隊沒有人再說話,伊思似乎是要按捺不住了,帶領著隊伍朝基地方向走去。
離得更近了,才感受到基地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森嚴氣息。無數的光照使得周圍區域亮如白晝,小分隊被迫在距離其圍牆還有數十米的一處矮山包後面停留,他們要是再繼續往前,肯定會毫無疑問地被發現。經過仔細的觀察,楚玉發現這些探照燈的轉動並不是完美的。一組照明系統中五道強光順時針方向旋轉,每一道的距離約為二十米,轉動時間間隔為九秒。目前目前正在執行的這種照明系統有三套,均勻分佈在各個角落,接替照亮。這樣一來,兩道燈光的交接處,會產生一個二點五秒的間隙,這完全足夠小分隊全員透過了。事實上,基地內共有五組照明系統,當它們全部執行時,便會形成一張完美的光線網,不留任何間隙地將每一個角落照亮。但是小分隊的運氣足夠好,剛好碰上另外兩組照明系統正在檢修這種好事。
小分隊走到了圍牆處,守在門口的幾名士兵很快被清理掉,被拖放在圍牆背後的陰影中。這裡離最近的一棟指揮樓大概有二十米的距離,中間沒有任何障礙物。這意味著小分隊將要在二點五秒的間隙中全部進入到大樓中而不被發現,但這是有困難的——即使存在著燈光的間隙,但這二點五秒裡通往大樓的大樓的這片區域並不夠黑暗,這不足以掩飾一道甚至更多的身影秘密穿過。唯一讓他們感到振奮的訊息是,正值深夜,與白天相比,巡邏計程車兵已經減少了相當一部分。
穩妥起見,小分隊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趴在圍牆下等待最佳時機的出現。
夜晚的風吹過,身旁是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的鐵牆,赫垂只感到寒氣無視了他的外套,從四面八方進入了體內並一陣亂竄。但他堅持了下來,緊緊咬著顫抖的上下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我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在心裡想道。
十分鐘過去了,小分隊終於等來了他們想要的時機。三名身著迷彩作戰服計程車兵正往燈塔上走去,很明顯這是要換崗了。果然,他們很快走到了原本已在上面的三名士兵面前,隨後開始進行崗位交接儀式。當燈塔上六名士兵都在向對方敬禮,眼前空地上前一道燈光閃過而後一道燈光未至時,小分隊開始了一場時長達二點五秒、速度完全不亞於百米賽跑的奔襲。他們成功了,趕在新上崗計程車兵向這裡投來銳利的目光之前全部進入了指揮樓內。
單調而又重複的燈光掃過,好安靜的冬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