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蕭駕駛著和高志鵬那輛一模一樣的解放牌轎車,進入了內環路,即將到達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在北京城中心的四合院。

城中心的四合院是北京城古代遺留下來的建築,在國家的重視下,保護的還算良好。這一片區域,覆蓋著以四合院為主要建築的大片傳統建築,是日新月異的時代發展的遺留產物。

而能在北京四合院獲得居住資格的,都是些非富即貴之人,在整個中國都是屈指可數的。要想獲得四合院的居住資格,光有大量錢財還不行,還要有權勢。在北京城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四合院裡隨便一個人物跺一跺腳,整個北京都得震顫三分。可見,這個存在於現代國際大都市中的傳統民居里藏著多少的大人物。

而正是因為這片區域裡大人物眾多,所以安保措施十分嚴格。現代交通工具根本不被允許進入其中,哪怕是居住於此地的人也不行。在四合院附近每天還有武裝力量進行巡邏……

滕蕭在距目的地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來到一家超市附近,它門前剛好有一個露天停車場,他把車停在了最外圍、最顯眼的位置。

他這樣做這並不是在顯擺他的軍人身份,而是在來的路上,他就注意到後方一兩白色轎車對他進行了跟蹤。那一刻,他就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在會堂廣場外被甩掉的那兩個西裝男子重新跟了上來,或者是他們的同夥。

發現這一情況後,滕蕭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在持續觀察著對方的狀況。一路上,小轎車沒有作出任何舉動,但這並不能絲毫動搖滕蕭對他們正在進行跟蹤的懷疑。

這一次,滕蕭一定要將對方擒獲,所以他把車子停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以便對方能輕易找他。

果然,滕蕭前腳剛下車走出幾十步遠,後方的那輛白色轎車也在露天停車場上停下。兩人非常謹慎,害怕被滕蕭發現,並沒有馬上跟在他身後,而是其中一個點了根菸,另一個假裝在打電話,裝出一副像是等人的樣子。

然而,這一切偽裝在滕蕭看來是多麼的可笑。

滕蕭一邊希望著他們儘快跟上來,一邊快步越過街道朝著四合院區域走去。

繞了好幾個十字路口,滕蕭終於進入了四合院區域。前方是一條建設於幾百年前的衚衕,約莫兩米寬,百來米長,高大的屋簷覆蓋在兩旁低矮牆壁上,因長時間不見陽光,略顯陰沉潮溼,各類幽幽苔蘚植物爬滿了表面。

這是滕蕭去老朋友家的必經之路。

滕蕭看了一眼後方,兩人已悄悄的摸到了他身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並且在慢慢靠近著。滕蕭明白,眼前的這條衚衕是一個絕好的動手地點,而後方兩人很可能也是這麼想的。他並沒有遲疑,而是和平時正常走路一樣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衚衕走去。

進入衚衕,滕蕭精神高度集中,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將周圍一切細緻的變化牢牢掌握在手中。

衚衕裡迴盪著三人腳步“嗒嗒嗒”聲。背後規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概走到衚衕中間的時候,滕蕭果斷轉身,並將右手探入槍套,一把將裝配有消音器的微型手槍抽出,並迅速上膛,扣動扳機。這套行雲流水、毫無拖沓的動作全部完成只用了不到一秒,以至於後方兩人緊握在手裡的勃朗寧手槍來不及發射就斃命。

幽幽衚衕裡又恢復了平靜。“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了。”滕蕭高聲喊道。

頓時,兩旁屋簷上響起沙沙沙的腳步走動聲,數道身影從上面跳躍而下,把滕蕭團團圍住!有可能是為了保證行動的隱蔽性,不至於把周圍武裝力量快速吸引過來的原因,這包圍著滕蕭的七個人,身著統一黑色長袍,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面容,各自腰間佩帶一把長劍。

不容分說,七人迅速拔出了長劍,伴隨著潔白得如透明般反射著刺眼的陽光的劍身出鞘,其與劍套摩擦產生的金屬特有的乾脆聲音在這幽閉的小衚衕裡異常嘹亮。

殺氣充斥著這條小衚衕中!

滕蕭看到來者的打扮,不禁覺得好笑。一方面是由於自己出身於劍術世家,家中藏劍無數,舉世聞名的“龍泉劍”便是滕蕭家的鎮家之寶。他六歲時便隨父親學習各種劍術,在入伍前就已精通各大類劍法,曾在全國劍術比武大賽中奪得桂冠,更是在多次實戰中得到檢驗。在部隊裡,戰友們都把他稱為“中國第一劍神”!在他面前舞劍,無異於班門弄斧!另一方面,在這個現代化的時代,如此穿著的“刺客”,不知道的看到還以為在拍戲呢!

滕蕭丟掉了手槍,再次把手伸入他那件不知道藏著多少武器的中山裝,掏出一段在他入伍前就已經在使用的類似於短棍的武器。穩穩握住短棍,他只覺得一陣陣無比熟悉的感覺傳來。短棍被緩緩拉長,原來這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劍!

他用雙手將劍格擋在身前,面向前後七人,眼中殺氣畢露,氣勢竟絲毫不輸!

七人不約而同的朝滕蕭以無比凌厲的攻勢奔襲而來!面對這前後兩方同時發動的夾擊,滕蕭並沒有急於動手,他在觀察時機。他的雙眼彷彿是著魔一般,淡藍色瞳孔急劇收縮,以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將眼前幾乎是一瞬之間發生的後面悉數捕捉,然後進行分析。此時,在他的眼中,這些朝他而來的敵人的腳步變得無比沉重,身影顯得十分緩慢。就在此時,滕蕭上前了兩步,這樣一來,他離前方的四個敵人比距後方三個敵人近了不少。他看準時機,在前方四人的第一把長劍揮舞在半空中時,就以迅雷掩耳之勢出劍,隨即腳踏旁邊的土牆,從四人頭上一躍而過。

七人幾乎來不及反應,就發現目標消失在眼前。而剛才滕蕭出手的那一劍,在其中一個人的心頭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不斷有鮮血從中濺射出來,隨後倒下!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一刻,他們才認識到眼前這個對手的恐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並完成反殺,這絕非一般人所能完成,哪怕是在他們多年的江湖實踐中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

他們很快意識到,這名男子的劍術已達到他們不可企及的高度。這種對手,他們願稱之為劍神!

此時的滕蕭已站在了另一側,背對著剩下的六人。六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深受剛才景象所震撼,望著腳下死不瞑目的同伴,早已亂了陣腳,哪裡還有剛開始的威風模樣。

他們絕不會愚蠢到再次對眼前這位劍神一般的存在發動進攻的地步。

“本人與你們無緣無故,為何追殺至此。”滕蕭看出了他們的驚慌,開口道。六人

臉上神態各異,但沒有人回應。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別自討苦吃。”滕蕭冷冷補充道,“把你們關於此行的一切交代好,詳細到每一個細節,不然,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用眼神示意了那個躺在腳下的可憐傢伙。

六人眼中的恐懼愈加強烈,他們絕不會質疑對面這個神秘男人所說的話。

“我…我…我們坦白!”站在最前面的這名黑衣男子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咬著牙齒說道。

“我們是受人之託,奉命來刺殺您的。”

“受誰之託。”滕蕭握住利劍的手稍微動了一下,眼神中崩出一道駭人殺氣,直逼六人。“這個…這…我們不清楚,我們只是收錢做事。我們兄弟七人只是以此為生,並不明白其中恩怨情仇啊!”身後一人幾乎是以哀求的語氣說道。

滕蕭不為所動,淡淡說道:“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

“我們只知道,兩天前,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找到我們,委託我們儘量在短時期內殺掉一個叫張莫鑫的女子和一個名叫滕蕭的軍官。此人先是付給了我們這五十萬定金,並許諾事成之後,給我們五百萬。”

說著,為首的黑衣男子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並試圖遞給滕蕭,央求道:“這就是我們知道的全部情況,幹我們這行的,不過問委託人底細這是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