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漸滿,醞釀得春風喧鬧十里路,桃李花開鬱醉人。
官道上,千千萬萬次的重碾鮮有雜草,反倒是道路兩側生長著茂密的野草野花,引來蜂蝶招展。
路上一輛貴氣的馬車正徐徐行駛,坐車前趕馬的男子懷中揣著規格巨大的長劍,車廂的帷幕裡半探出一位豔麗的女子,身著紫紗長衣,秀髮盤起,嬌造貴婦人作態。
“為什麼非要坐馬車?”車前的徐晟出言問道。
“時間還早著呢,清水入局一場空,渾水才好摸魚。”秋菱看了眼遠處春光無限,慢慢收回了身子。
“…………”徐晟沉默,只是用神識不斷驅動著兩匹妖馬前行。
“怎麼?有意見?實話和你說,我就是為了讓你好好的給我當個駕馬的車伕,讓我享受下劍子鞍馬的待遇。”
徐晟依舊沒有說話,專心的駕馬前行。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一劍斬了這個瘋子,即使隨後來自秋家的報復他也承受得住。
可她說了,他不敢報的仇她報,他不敢殺的人他殺。
只要……
老老實實地幫她做事。
馬車不知疲倦的前行著,為了那根本無法看見的終點。
一路上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一陣爭吵聲,秋菱久違的探出帷幕:
“走,看看去。”
徐晟也不回話,驅使著馬車去往聲音的源頭。
…………
…………
“姑娘,你為何又不說話了,是我哪裡得罪你了嗎?”
鳳傲天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所以並沒理身後那隻跟了他四天的煩人蒼蠅。
自從他入青州以來,一路上都沒什麼可說道的,直到這幾日快要到百里家時,他才換成步行慢慢過去,打算在百里家城內休整幾日。
然後就被這個不知道哪個小家族的公子給黏上了。
如果沒有外因干擾,鳳傲天還是相當冷靜乃至說淡漠的。
所以多天來一直沒有理他,可對方確實越來越起勁,這讓鳳傲天對於見色起意有了新的認識。
“我是男的。”在被擾亂到一定程度後,鳳傲天才會如同固定程式般回話,可這句不斷重複的話,顯然對男子沒有任何影響。
“姑娘,我知道你是為了安全不得已只能如此,可我是坦蕩的正人君子啊,對於我,姑娘完全沒必要如此謹慎。”
鳳傲天抬眼瞥了眼他,就繼續趕趕路。
而他,被這麼一眼威懾後,更興奮了:
“姑娘,等等我!”
這一興奮,他就把握不好速度。
一把握不好速度,他就直接撞向了鳳傲天。
然後……
就被面無表情的鳳傲天胖揍一頓綁起。
“嗚嗚,嗚嗚嗚——”嘴巴被石頭塞住的男子滿臉驚恐,鳳傲天對於他的掙扎還以巴掌。
待他老實下來後,又把最後的繩結綁上。
這邊忙完了的鳳傲天剛剛起身,面前就不知何時站了幾個老頭。
“公子,你怎麼……”幾位老修士一臉驚恐的看著被綁起的男子。
鳳傲天也大概明白了,這幾位應該就是他家中的長輩。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鳳傲天起身拍了拍手,就打算離開。
那幾個也不是傻子,當即注意到了要逃離現場的鳳傲天:
“慢著,小子,你對我家公子做了什麼?”
鳳傲天腳步不停:“他擾我多日,今日綁他我已手下留情。”
“哼,信口雌黃,給我留下!”那幾名修士認不出鳳傲天,只當是哪裡的小修士,自然是發揮傳統藝能,以勢壓人。
登時,一道金光便直直打向鳳傲天身前。
砰
一聲悶響,傲天停步,身前出現一道巨坑,濺射煙塵四起。
他轉過身來,原本毫無表情的面龐上滿是冷意:
“找死?”
說罷,一聲六品巔峰的修為全部放出,紅髮飄揚,煙塵蕩盡。
“哼,一個六品的小修也敢如此放肆,今日老夫就好好教訓你!”
…………
…………
半晌後
老修士們成片的躺倒在地,鳳傲天站在一人之上,一腳踩著離他脖頸不到一厘米的火劍:
“就這?”
他腳下一用力,長劍隨之崩潰。
這次的敵人太弱,遠沒有勾起他的興致。
他轉身正欲走遠,視野盡頭卻映入一輛駛來的馬車。
那馬車緩緩停下,橫在鳳傲天身前。
“可是鳳家幼公子鳳傲天?”秋菱探出身來,嘴角微微笑著。
“嗯?”鳳傲天側眼一瞥,又收回目光。
“呵呵,我看閣下一手鳳雛火用的爐火純青,想來也是位高深火修。”
“正巧,我這有一份天大機緣,就看閣下能不能陪我走一遭了。”
…………
…………
“等會,你是說……咱三天的量被你一晚上解決了?”
雲生支著桌案,看著對面一臉無辜的薄言。
“嗯,百里家的巡查……太過散漫。”
“那咱,什麼時候行動?”
“儘快。”
雲生點頭,狠狠咬下百里家送來的水果,思忖著具體的步驟。
一晝一晃而過,很快,夜色再次籠罩這座莊園。
屋內意外的亮了燈,光火通明,清晰可見。
雲生站在薄言佈置的陣中心上,一想馬上就要離開這待了好幾天的莊園,心裡還是有些……
開心啊
誰家想TM被軟禁啊?
他雙手合十,周身透明氣流籠罩,長髮隨之緩緩飄起,身影模糊,似與某人重疊。
四宮九離幻伺魂!
剎時間,一道只有雲生看見的紫光沖天,又緩緩散開籠罩周邊。
一邊的薄言也趁勢出手,連捏數道法訣,每捏一道,莊園內的節點處就放出一陣光亮,旋即又被隱蔽素隱去。
直到最後一訣打出,半空中稀薄的光幕橫添一份光亮,瞬間籠罩整座莊園連同其周邊數里。
“幸好。”
雲生關掉幻尊,心中鬆了口氣。
總算是完成這一步了,接下來,就是怎麼出去了。
幻尊時間有限,不能一直開遠嶺子缺這逆天隱身功法。
所以幫助自已出逃的重任,有一半落在了薄言身上。
至於另一半,則因為雲生的絕元而在莊園內暢通無阻。
這麼一看,似乎出逃這個任務也不難,事實也確實如此,但云生現在卻開心不起來。
為什麼呢?
因為薄言的手法屬實有些粗暴,直接把可憐的雲生夾在咯吱窩裡。
畢竟背也不是,抱也不是,最後薄言只能選了這麼個法子。
這可就苦了不以為意的雲生了,以他煉氣的小體格,這事的確有些困難,呼吸困難。
老實說,其實背一背也沒什麼,大家都是好兄弟,你揹我我揹你。
也就是雲生比老言高些,這確實不得勁,可也被夾著強啊。
雲生就這麼著一路被夾出莊園數里地,快嚥氣時,薄言才找著機會放下他。
“呼,呼,呼,接下……呼,咱……呼,怎麼,辦呼。”雲生喘著氣,從沒像此刻般迷戀呼吸的感覺。
“化裝入城,要先想辦法搞清楚百里家的局勢,各長老的派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