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議定後,起身離開花園。
雲生念念著方才搖椅的飄逸,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雲生和薄言徑直回了房間,也沒有閒逛的心思,只是專心的在廂房裡打坐。
雖然是囚禁,但百里家表面的態度依舊相當恭敬。
至少面對雲生二人時偽裝的下人們相當尊敬,就連一日三餐,雖然雲生薄言並無需求,但依舊頓頓不少,甚至做的相當精美。
最終經由薄言試毒,全部進了雲生的嘴。
至於逃出的計劃,在不間斷的商討下也出了結果。
很簡單,由雲生開幻尊釋放絕元,再由薄言施展陣法擴大範圍。
雖然薄言不是玄峰弟子,但對於煉丹陣法之類的也說的上精通,畢竟是醫仙座下弟子。
最擅長的是書法寫作,藥材和針灸石砭略懂,煉丹陣法略懂,養生節氣略懂,歷史人文略懂,地理天文略懂,這就是薄言。
雲生是個意外不代表其餘三位的實力止步於此。
或許在一開始雲生還有些羞愧,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早就麻木了。
人犯賤的表現之一就是非要跟明顯與自已不是一級的人去比。
人成熟的表現之一就是放過自已,以及……
4399,啟動!
年幼時鄙視系統,年輕時辱罵系統,年長時理解系統,年老時成為系統。
在經過無數日夜的摸索,原本被雲生輕視的網頁功能已然成為比系統更加重要的存在。
誰家好人幾年了沒成功使用過系統一次?
從前他說,這麼豐富的獎勵這麼垃圾的任務還是中級系統,簡直太過謙虛。
現在飽受風霜的他對於這人機系統只會冷笑一聲,罵不動了。
反而是系統網頁,能打遊戲能看片,能找資料能放鬆,堪稱完美。
只有你失去手機時才會再次珍惜起網頁的妙用,這句話絲毫不差。
就比如眼下,雲生就照著搜尋出來的地圖導航網頁版觀察周圍地形。
鬼知道沒有衛星這玩意是怎麼運作的,不過從周圍一片荒蕪來看,應該是好幾百年前的地圖了,這點差評。
說會二人的逃出計劃,這點他們想的很簡單。
雖然雲生能放絕元,但不可能一直執行下去,因為從霧舟出來後也沒有了無限幻尊體驗卡了,幻尊模式不僅時間短,靈力也少。
想佈置一個讓整個莊園都陷入幻術的巨大絕元就需要陣法的幫助了。
薄言肯定是造不出能直接致幻的大型陣法的,但將雲生的絕元擴大並持續運轉還是能夠做到的。
只不過就是其中步驟比較繁瑣複雜。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想過不插手這一選擇。
家族內鬥歸家族內鬥,家主的病治又是另一方面的事了。
更何況,無論他們怎麼想,從他們踏上那輛駛向百里家的馬車時,他們就已經被扯入紛爭之中了。
尤其現在還被軟禁著。
…………
時間在打坐修煉中飛快逝去。
屋外,世界的光亮被一絲絲吞沒,遠丈的雲海也漸漸融入墨色的漆黑。
銀月顯露,瓊玉半遮。
屋內沒有點蠟,一片漆黑。
黑暗中,薄言睜開雙眼,雲生也似有所感的與之對視。
倒不是因為到了行動的時間,而是二人察覺到有人在靠近。
吸取了前面的教訓,二人這次也不對眼神了,直接互相傳音:
“怎麼說?”
“謹慎些,門外的氣息不弱。”
“我不是怕這個”
“你在擔心什麼?”
“我是怕我一開門,面前突然……”
“Shine a light on your life”
“Fly away,far away”
…………
…………
屋內突然死寂了片刻,隨後薄言的淡笑聲就回蕩在了雲生的腦海中:
“哈哈,感覺挺有趣,這是什麼意思?”
“額……你可以理解為兔妖們舞蹈時的伴奏。”
雲生說著,做了個相當妖嬈的動作。
可惜並沒給雲生太多整活的時間,屋外就傳來一道中氣男聲:
“二位,百里壅蔽,請求一敘。”
雲生眉頭淺鎖,但還是上前開門。
縱使此時見到百里家上層相當冒險,也好過這樣無頭蒼蠅的亂探。
更何況還有幻尊壓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請進,壅蔽長老。”雲生開門,笑吟吟的看向門後。
那裡站著位消瘦的中年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憔悴的面色。
百里壅蔽躬身行了一禮,又環視周圍,最終才隨雲生進入屋內。
薄言信手一揮,屋內的夜光珠玉亮起,金白色光芒照亮整個房間。
雲生則來到薄言身旁坐下,面上依舊是那副神秘又親和的笑容。
百里壅蔽進屋後看著薄言二人,良久,嘆息一氣,跪身一拜:
“二位,壅蔽在此謝罪,怠慢兩位,家門不幸啊。”
聽到這,本就饒有興致的雲生臉上笑容更盛,就連板著臉的薄言也勾勒出一絲莫測的笑意。
“長老,快快請起,這又是何必呢?”
聽著雲生的話,百里壅蔽再次嘆息一聲,緩緩站起:
“多謝二位好意,老身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說明,此番囚困二人,實非我百里家本意!”
“長老,我們自然是信你的,你先別急,此事慢慢解釋就是。”
“我們始終都相信貴方的誠意。”
“唉,此事也也要怪我百里家治理不力。”
“幾位也知道,我百里家一直以來內部派系鬥爭不斷,誰料這青殤將近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長老堂內部幾位實權極重的長老都歸屬於奪位的二位公子小姐,可如今卻紛紛獨立,各派系各佔山頭,導致我百里家這一段時間裡混亂至極。”
“我自主派的家主不知為何又突然病倒,雖說表面我自主派勢力最大,可家主一倒,那些平日裡極得家主器重的長老紛紛倒戈。”
“各派系趁此一時聯合,將家主的護衛一削再削,甚至於連家主用往日人情求來診治的二位也軟禁在此,只顧個人權勢,全然不顧此舉將為我百里家帶來的滅頂之災!”
“那……長老的意思是?”
…………
…………
夜色凌深,寒意漸起。
待那最後一絲明月也被墨色吞噬殆盡,幽夜便宣佈徹底進入了它的最高潮,最寂靜的時刻。
屋內,目送走漸漸消失的百里壅蔽,雲生關上門,回身看向薄言。
這下是真的計劃有變,需要商議了。
“這下有了他們內部的策應,逃出去倒是不難了。”
薄言面色不變,卻是傳音道:“不一定,百里壅蔽自已也沒說明他能做到什麼程度,不過以他所述的情況來看,他現在的勢力相當單薄。”
“尤其是倒戈的那些人,此刻絕對是不願意見到家主康復的,他們,一定會竭盡所有的阻撓我們。”
雲生聞言點頭:“也是,不過就算只能靠我們自已,逃出去也不是問題。”
“嗯,還有,百里壅蔽我們也不能盡信,軟禁我們的勢力並非沒有與我們通氣的動機。”
“利益分配、避免外來矛盾、轉移我們注意力,這些對軟禁勢力來說都是可能的動機。”
薄言緩緩敘述,眼神中仍在不斷沉思。
“我靠,還得是你啊老言,這麼細,那還有啥必要的準備嗎?”
薄言搖頭,起身去莊園內佈置陣法:
“我儘快準備,遲則生變。”
可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住,一副突然想到了什麼的表情。
雲生隱約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怎麼了?”
“我們啥必也是要準備的。”薄言說完,帶著一抹淺笑出門。
雲生則是一臉懵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
…………
夜色中,薄言縱越在屋頂之上,巡邏的守衛沒有絲毫反應。
他效率極快,原本計劃要好幾晚才能完成的進度被他一晚上就解決的七七八八。
最後,感知著時間不夠的薄言打算在天色破曉前完成最後一處,好巧不巧,遇到了些額外情況。
“阿紫哥哥~”
“阿朱妹妹~”
花壇內,隔著薄言數米遠處,兩個男女正在卿卿愛愛。
薄言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喜歡偷窺別人,尤其這倆情意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最後直接成了太乙門夜泉竹林限制版。
薄言眉頭越皺越深,那倆情話越喊越蜜。
遇到這種溝槽的情況,薄言也不敢遮蔽,因為很難說巡邏守衛中是否有實力能發現他的人,他要時刻警惕。
可這樣的代價,就是自已遭了老罪了。
不過薄言畢竟是太乙門段子大師和點子王,很快就有了個不錯的想法。
他喚出一隻蜜蜂,遠遠的引來一隻狗,順便觀察周圍情況。
很快,不知情的小狗不斷追逐著蜜蜂,闖入了三人的視線。
薄言看著那隻歡樂又憨笨的小狗,心中鬆了口氣。
他相信在這條可愛小狗的注視下,二人能收斂下自已的行為。
誰知甜蜜的兩個情侶見到可憐的狗子就跟加了暴擊一樣,小嘴瘋狂輸出:
“你看他好可憐哦。”
“是啊,他好像一條狗誒。”
尚且年幼的狗子並不明白眼前的一幕幕話語,但在它稚嫩的心中已經永遠的留下了傷疤。
看著這對連狗都不放過的情侶,薄言也有些無助。
壞了,引來條真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