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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幅帛畫裡面隱藏的秘密,似乎是已經解開了三分之二,深下的這三分之一,就是在龍泉峰某座山的某處尋找某一個山洞,這似乎是沒有什麼多少走展的一件事情,把握性比較大,十拿九穩。

因此,楊蒼海也就似乎是顯得不那麼太著急,好象是小馬兒拴在了大樹上,諒你也跑不到哪兒去,給人以一幅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樣子。

其實,有這種看法和想法的人,都走眼了,出現了嚴重的偏差。他們看到的僅僅只是外表,他們不知道在楊蒼海的內心深處,比哪個人都著急,不但是著急,而且還有些緊張,時不時的感覺肌肉繃得僵硬,經絡脈搏抽搐,一陣一陣劇烈的顫動,打冷擺子似的,弄得渾身都極不舒服。

此時的楊蒼海,強烈盼望一個理想的完美的結局,就象在無盡黑夜裡呆得久了的人,期盼黎明。就象相距千里萬里的戀人,渴望重逢。象漫漫長途跋涉的人,急於找到歸宿,象茫茫大海漂泊的人,儘早靠近岸邊。

這種心情的產生,究其根源,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解脫一種深度誘惑,釋放一種心理方面的迫切和壓力。

在此種心情的紜繞纏裏之下,楊蒼海當前眼下最最擔心和害怕的,是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和猜測,聯想,預料截然相反的結局,或者因為考慮不細緻,計劃不周到,組織不嚴密,行動不妥貼,從而導致功虧一簣,雞飛蛋打,甚至更壞的,令人難以接受的後果。

忐忑而矛盾的複雜心理,讓他猶豫不決,疑慮遲緩,面對著巨大的誘惑,興奮,性急,迫切,而又參雜了強烈的躊躇不安。

世界上的許多事情就是這樣,前面一片黑暗,模糊,朦朧的時候,無知無畏,橫衝直撞,勇往直前。等到逐漸明朗,清晰,勝利似乎就在眼面前,倒反是讓人疑慮重重,止步不前了。

人的內心世界,也許就是這樣一個龐大而難以揣摩把握的複雜領域。

在沒有確定龍泉峰這個地點的時候,一切都彷彿還基本正常,有條有序。自從初步明確了一個大概的位置,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亂了,著急,慌亂,迫切等等心理,擠走了冷靜和理智,躍躍欲試,蠢蠢欲動佔據了上峰。

楊蒼海並不是患得患失,也不是害怕經歷失敗。搞過案子的人,沒有哪一個敢吹牛誇口,說能夠百分之百的完美破案,手到擒來,萬無一失。都會有馬失前蹄,敗走麥城的時候。但是被獲案件的關健,就在於最大程度的保持鏈條的完整性,順著鏈子捋,一環扣一環,才能走到曙光的盡頭。鏈條的某一環斷裂,接不上,就成為死案,永遠破不了。

楊蒼海眼下最害怕和擔心的,就是鏈條的斷裂,或者因為某種失誤,導致這種斷裂補接不上,再引發出現其它的什麼問題。

對南詔王陵諸多的假想和期待,其意義遠超一件普通的案子,非同一般,不能容許有絲毫的偏差和失誤。一種美麗的希望和假想,在心理上所造成的的患得患失和壓力,如同一座大山,沉重無比。

之前在三個銅瓶三幅帛畫上的查詢,分析方面的反覆和周折,讓楊蒼海不得不小心謹慎,周到細緻。他覺得在上山之前,儘可能的做好各方面的準備,精神,物資,人員,預案,是非常必要的。茫茫蒼山,地域廣大,溝壑縱橫,峰巒疊障,雖然已經大致確定了一個龍泉峰,但山高林密,崖深壁徒,尋找一個小小的山洞,絕不會是垂手可得,輕而易舉的事情。因此,考慮越細緻,準備越充分,包括可能會涉及到的各種後果和結果,都儘可能的設想在內,最大限度的杜絕遺漏和缺失。慢而不松,緊而不急。越是穩妥,勝算的機率和把握才越大。

但是其他人似乎不太理解。李雲催了一次,老趙則是有點令人心煩,見著就問,見著就問,催命似的。他們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以為上一趟山,就會找著那個山洞,進去搜搜,萬事大吉,大功告成,解決一切問題。

開始的時候,楊蒼海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面覺得應該不慌不亂不著急,充分準備。另一方面也和老趙李雲一樣,有那種簡單的認為,管它三七二十一,上山搜一搜,找一找,巡查一番再說。

和董老的匆匆面唔,讓他對原本就有些輕率的樂觀,更增加了幾分警惕,覺得還是穩當一點為好。

回到局裡,向李副局長彙報了和董老交談的內容,他也是這個意思,要抓緊,但是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早上董老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中午楊蒼海趁休息去了趟博物館。

看起來董老也在做這方面的準備工作,深入收集,瞭解有關龍泉峰的一切情況。

董老一邊遞給楊蒼海一迭資料,一邊說,“我再一次全面的細查了龍泉峰的現有資料,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山字型山脈的文字和圖片記載。把它臨近周圍的中和峰,玉局峰,小岑峰,馬龍峰也都查了,也沒有。看來這山字型的山脈,名不見經傳,古今沒有名氣,不會很大,也不會很顯眼,找起來難度不小啊。”

對於這個問題,楊蒼海已經有了些一心理準備,因此尚不感覺吃驚和震動。

他朝董老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埋頭看董老遞過來的資料。

資料是關於對大理地區歷史遺址考古的一段記載,說從1938年11月至1940年6月,當時的中央博物院吳金鼎,曾昭燏,王介忱三位專家奉李濟先生之命,率隊到大理進行古蹟調查。發現了包括龍泉,小岑,馬耳,中和等21處新石器時代的文化遺址,並對馬龍遺址,佛頂甲、乙二址,白雲遺址,龍泉遺址等四處進行了科學發掘,又對中和峰、五臺峰部分進行了試掘。

資料還說解放以後,雲南省博物館在蒼山沿線又調查和發掘了五指山,中和,餘家田,小岑,雙鴛村,鶴陽,上關等7處遺址。

見楊蒼海匆匆看完資料,董老說,“當年的科考和發掘,範圍雖廣,面積雖大,但受時間及條件所限,很多是匆匆而為,只涉及表面,未能得深入。但其中重點關注的南詔國大理國的都城太和城和羊苴咩城遺址,前人還是做了許多工作的。這個羊苴咩城遺址,就在中和峰下,緊靠龍泉峰。他們在龍泉,中和兩地,普遍開展調查,發掘,發現了很多東西,當然不包括三個銅瓶三幅帛畫裡暗示的那些東西,如果這些東西真是存在的話,說明至今尚未被發現,起碼說沒有被那些考古專家發現,也沒有被古往今來那些採果子打野獸,放牛羊,找菌子,爬山遊玩的人發現。再如果說那些東西是藏匿在一個山洞裡面的話,這個山洞至今也沒有被發現。你想想,上千年的時間裡,多少人曾經在山上游逛,就沒發現一個山洞,這說明山洞要麼是隱蔽得令人出乎想象,要麼是山體變化,洞口消失,已不見蹤影……。”

楊蒼海打斷了董老的話頭,“從帛畫山字的分析,到照片上山型的印證來看,山體應該沒有很大的變化。至於山洞沒人發現,原因可能太多了,也許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是古人留給們的吧,命中註定。”

楊蒼海哈哈笑了幾聲,故作輕鬆的開起了玩笑。

“是!是!這也是一種可能。“董老說,口氣裡有些迎合的意思。“我的想法有兩個,第一,大理的一些重要地區,包括龍泉峰的某些地點,已經被考察發掘過了,在具體位置上,該避開的要避開,儘可能準確一些。第二,重點是粗找那座山字型山脈,再細找山洞。我看了一下,上龍泉峰尋找,可這樣劃分,左中右三路,龍泉峰為中路,朝玉局峰方向為左路,朝中和峰方向為右路。”

楊蒼海覺得董老說的第一點,不是廢話又是廢話。說不是廢話呢,的確是應該突出重點,避開重複和無謂。說是廢話呢,發掘了不等於發現了,書本上電視裡講,許多考古發掘,都存在左一次,右一次,次次都有新發現。前人發掘過的地方,都找乾淨了嗎,說不定就還遺留有寶貝呢。

但是這些想法他只是在肚子裡面嘀咕,沒敢說出口。

從內心深處,他希望象董老剛才說的,那座山存在,那個洞存在,那些東西也存在,只是至今尚未被發現罷了。

因此,他對董老所說的第二點,分左中右三路上龍泉峰,尋找山脈山洞,極感興趣。畢竟,雖然身為大理人,土生土長几十年,但對茫茫蒼山,浩浩洱海,還是知之不多,除了山上山下幾個著名景區景點偶爾有所涉足,其它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左中右,三條路線,董老您都走過了嗎?”楊蒼海關切的詢問。

“都曾經略有涉足,但不多,因此知之不深,不詳,更不全面,淺嘗輒止而已。”

董老隨手取過一張紙,分別寫下了玉局,龍泉,中和三個峰名,劃了指示箭頭,手點著名字說到,“左路的玉局峰,最有名的就是洗馬潭,高山景區,幾乎靠近峰頂。沿著洗馬潭往北約3公里,即是蒼山電視臺。洗馬潭以下,多為坡地,遍佈高山杜鵑灌木林,以及冷杉林帶和茅竹林帶,春夏之交,杜鵑花盛開,洗馬潭湖邊的草坡上,粉紫的報春花、淡黃的野白合花、濃豔的龍爪花,把那裡裝扮成五彩繽紛的花園,斑斕一片,燦若雲霞,是遊人聚集的地方。傳說元世祖忽必烈遠征大理時,率兵翻越蒼山,就走的這條路,因曾在這裡駐紮洗馬,故而得名洗馬潭。這傳說如真,說明古往今來,這裡是眾所周知的易行通道。還有史料記載,洗馬潭古稱“高河”,是南詔時期的水利工程設施,也就是說,是南詔國修建的高山水庫,導山泉灌溉農田,在南詔德化碑裡,對此也有“遏寒流潦高原為稻黍之田”的一段記載。據說,至今在洗馬潭周圍及附近山間,仍可見古代工程遺蹟。綜合來看,這一帶古今人來人往,很熱鬧,恐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人跡過於太多,秘密留存的機率就會大打折扣,這恐怕算是一個基本的規律吧。當然,特殊的情況要排出在外。”

楊蒼海去過洗馬潭,的確是人多,而且一路上山,幾乎都是坡地,少見山脈。再遠處到是山多,高高矮矮,大大小小,但那邊已是漾濞縣了。

“再說說中路龍泉峰。”

董老又點了一下紙上寫的龍泉峰名字。

“龍泉峰的大體基本情況,可歸納為兩句話,遊人眾多,地勢險峻。遊人眾多,是因為龍泉峰的特點,峰頂風光旖旎,美不勝收,峰腳建築成群,人流如潮。地勢險峻,是因為大理十六景之一的險景,“鳳眼洞”。鳳眼洞景觀由兩洞組成,分別是龍眼洞和鳳眼洞,因其呈龍眼,鳳眼之狀而得名,兩洞均在懸崖絕壁上,地勢險要,沿路堪比蜀道,驚險之狀,有過之而無不及。據《大理縣誌稿》記載,‘洞當龍泉之半,嵌於陡巖,石削千仞,巖通一線,狀如鳳眼。峙對朝陽,光透後山。見澗水瀉如匹練,其下深不可測,內有石榻,名曰‘仙人床’。仰捫石梯,伏竹股慄。‘”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上去過一次,真是險峻奇峰呵!”董老閉眼沉默了一會,彷彿是在回憶當年的行程。

“鳳眼洞位於普陀崖上,洞外石壁上,前人題刻有‘不可久留’四個大字,警惕遊人來此注意安全。”稍停了一會,董老又開口說到。

“進入鳳眼洞中,走不遠即到達‘捨身巖’,捨身巖立於一懸崖峭壁之旁。俯身探覽,巖深不見底,只見雲煙繚繞,感覺有寒氣騰騰卷湧,頓時使人心頭顫粟。捨身巖東側的石壁上,亦刻有大字‘此地非人間’,洞中有一石臺,檯面表面平整光滑,人稱‘仙人床’。從仙人床處向北望,可見在壓頂石閣中所雕的八尊石像,稱為‘抬頭望八仙’。此床此像此景此意,都表明了一個意思,告訴人們此地非人間,這裡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董老突然停住口,問了一句,“這兩個洞,你上去過沒有?”楊蒼海聽得怔怔的,見董老發問,輕輕的揺了揺頭。

“龍眼洞,在與龍泉峰相伴的綠玉溪之畔,高高的一壁碧玉崖,宛如一條仰天長嘯的青龍,青龍頭部眼睛所在處,便是龍眼洞。那龍眼洞的地勢,比鳳眼洞更為險峭,千仞絕壁,萬丈臨淵,峰迴崖斷的石壁之處,僅兩三米左右的石條引路,人稱‘仙人橋’。從橋上過往時,需得鼓足勇氣,一鼓作氣,千萬不可好奇,向橋底下觀看,很多人朝下一看,頓時腳軟,要麼折頭轉回去,要麼四腳四手爬過‘仙人橋’,自嘲為爬天梯。經過一段使人心驚肉跳的路程,便來到玄帝閣,文帝閣,玉皇閣,道教的三尊府地,壁上刻有‘龍泉湧出三尊地,鳳眼生成一洞天’的楹聯,十分工整,貼切。當年我曾麻起膽子爬到了那裡,可惜的是閣內雕塑凋落,滿眼斷壁殘石。但閣樓外的美景,卻是另一番天地,可遠觀玉局峰峰頂,一派雲霧繚繞,仙氣飄飄。亦可俯瞰洱海,將萬頃碧波,盡收眼底。”

“這兩個洞,名氣都太大了,不是我們要找的。”

楊蒼海喃喃自語,“登得高,看得遠,董老有沒有看見過那山字型的山呢?”

“要是看見過,何消還有這麼多事情呢!”董老輕輕的搖了搖頭。

“右路的中和峰,情況你可能就更清楚一些了。”董老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到,“一座中和寺,大理最著名的道教寺觀,除供奉道教神像,也供奉佛教神祇,這是大理地區的宗教特點之一。由於地域的特殊,大理地區的佛教,也有一個特點,就是大乘,小乘,藏傳佛教,三者共存一地,和睦相處,這也是少有的一種特色。”

中和峰上的中和寺,楊蒼海去過幾次,就一些廟宇建築。見董老又扯得有些遠了,他輕輕咳了一聲提醒。

“中和寺雖建在中和峰的半山腰,但周圍亦是足跡遍佈。從南詔國時期始建至今,屢毀屢建。明代嘉靖年間重建,清咸豐年間再次被毀,現在僅存的凌霄寶殿和聚仙樓,是清代光緒二十六年重修的,康煕皇帝還曾賜了匾額,‘滇雲拱極’。近些年來又陸續重建了王母殿,南北靈官閣和觀海長廊。中和寺古今以來,就是極其熱鬧的場所。每年農曆正月初九,道教祭祀玉皇大帝聖誕的‘松花會’,就是中和寺最隆重的廟會,遠遠近近的朝山者絡繹不絕,會期持續十多天,熱鬧非凡。還有每年農曆九月初九的重陽節,到中和寺登高望遠,欣賞蒼洱秋色的人,絡繹不絕。此處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了俯瞰蒼洱風光的最佳地點。登臨中和寺,水天一色的洱海,星羅棋佈的民居村莊,街道縱橫的大理古城,一覽無遺,盡收眼底。在大理人的心裡,中和峰是蒼山十九峰的中心山峰,中和寺歷史悠久,南詔國王曾禪封它為點蒼山的中心。寺後有小路四通八達,可碾轉通向龍眼洞,鳳眼洞,和七龍女池,清碧溪等景點。”

聽董老介紹了半天左中右路三個峰的情況,楊蒼海感覺有些不得要領,似乎是聽明白了一些什麼,又似乎是什麼也沒有聽明白。他原本對董老今天的電話約見,報有非常大的期望,聽了半天,禁不住有些失望,但還不能表露半分。

楊蒼海歸納了一下董老所說的歷史問題和介紹三個山峰的有關問題,他簡單總結了一個意思,越是專家們關注和發掘過的地方,人跡往來頻密繁雜的地方,尋找的希望越是不大。千百年來,偶然暴露和被發現的機率太多太大。如果真的是有什麼山洞,如果山洞裡真的是藏有什麼東西,恐難匿留至今。聽董老的意思,只有去人跡罕至的地方翻找查尋,希望較大一些。

楊蒼海並不否認這種看法,但關健的問題是,茫茫蒼山,人跡罕至的地方太多了,不確定重點,又繞回到了起始的原址原位,毫無意義。

他覺得,還是要死死抓住那張照片上的提示。

董老同意楊蒼海的觀點,說翻這些資料,查三座峰和溪的相關情況,就是想繼續找找有沒有那種形狀的山型。聯想到照片上落名是西南聯大生物系,他們是來採集植物標本的,因此對緊靠著龍泉峰,地表植物又比較豐富的玉局峰和洗馬潭周圍,尤其重點的反覆尋找,但是毫無蹤跡。又檢視了那幾個專家學者中,唯一留在雲南工作了一輩子的吳徵縊的生平紀事,也沒有發現對那張照片,以及對那一段經歷的任何文字,圖片記載。

“怪了!它會在哪裡呢?”楊蒼海嘀咕說,“可能真象您說的,這山古今沒有名氣,又不很大,也不顯眼,名不見經傳,只有去實地大海撈針了。”

實地。

楊蒼海突然聯想起一個問題,他說“會不會把地點搞錯了?比如說西南聯大的那些人,把其它的某個峰,記成了龍泉峰。又比如,董先生的那個親戚,記憶發生錯誤,看見字跡模糊的地方,以為是龍泉峰。畢竟,照片上就差了兩個字,這該死的兩個字。”

董老略微思考了一下說,“應該是不會錯。西南聯大的人雖不知道蒼山的什麼峰什麼峰,但有兩個當地嚮導,他們斷不會搞錯。再者,採集,研究植物標本,是一項科研活動,時間,地點,環境等等記錄,是首先要清楚的,基礎的東西,應該不會錯。至於說董先生的親戚,那篇作文的故事,不象是編的,他也沒有必要編。我看說得合情合理,應該相信他的記憶。”

“看起來,還得去大海里撈針了。”楊蒼海實屬無奈的對董老說。

“這個董先生,聽說他是吃文物這碗飯的,還是個驢友,還聽說他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明確的表示了希望參加的意思,你們格同意?”董老岔開了話題,突然提起了香港人董學成。

“是的。他原籍是大理人,有專業知識,想為家鄉做點貢獻。還說本來已經準備返回香港,因此事留了下來,希望能夠參加。”

“你們同意啦?”

“我只是給局領導彙報了一下他的意思,最後還沒有確定。老趙有些不主張讓他參加,也沒有什麼理由,就是覺得一個外人,又不太瞭解,不知底細。”

“你呢?你覺得咋個整。”

楊蒼海沉吟了一下說,“我是這樣認為的,董學成這種年紀的人,在大理出生,成長,雖然去了香港,畢竟還是大理人,是中國人。接觸了兩次,感覺有些商人氣息,但還不奸詐,不勢利,他身上還留存有一些民族的基礎的本性和資質,還象個白族人。即便是讓他參加,也沒有什麼妨礙,影響,更不會干擾和破壞,畢竟他只是一個人。如果真的是找到了什麼東西,他還能偷,還敢搶了去。再說照片從他那裡發現,地點也是他幫助確定。他那天表明瞭意思之後,我們雖然沒有應允,許諾他什麼,但也沒有表示反對,不允許。他現在還老巴巴的等著,不讓他參加,好象有點不仗義。我覺得可以讓他參加,利用他的專業知識,文物和野外知識,上了山去盯著點就是了。”

董老也覺得可以讓他參加,說到時候我也跟你們上山去,我盯著他,多個人多點主意,怕些哪樣!

楊蒼海嘴上說我回去專門向李副局長明確請示一下,以他的決定為準,但心裡頭已經暗暗拿定了主意,盡力說服領導,讓董學成參加。

後來的事實證明,楊蒼海的這個決斷,是十分正確的,在關健的時候關健的地方,董學成又起到了關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