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x月x日.晚
楊蒼海等人從古城回來,當晚即兵分三路,多頭行動開展工作。
李雲去了董老家,看看能否瞭解一些當年西南聯大人員在大理的活動,和那匹山字形山脈的有關情況。
老趙對借來的照片原件,做有關的檢驗鑑定。
楊蒼海自己則去了李副局長家,把在“大衛印象”發現照片和香港人董學成的情況,專題做了詳細報告。
李副局長對照片很感興趣,對香港人董學成也很感興趣,他一邊仔細觀看著照片,一邊詢問董學成的情況。
事情並不算錯綜複雜,楊蒼海彙報完了,李副局長也清楚了來龍去脈。他唯一弄不明白,感覺有些疑問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董學成,為什麼提出要參加這個行動,背後有什麼謀算,企圖和打算。尤其是聽楊蒼海猜測說,好象董學成似乎是知道蒼山××峰中間那兩個關健的字,覺得他似乎是在用這兩個字講價錢談條件的時候,李副更是皺緊了眉頭,沉吟不語,思索著這個香港人可能的動機。
楊蒼海看出來李副的疑慮和擔心,害怕事生變故,又從各方面給他分析說,從董學成動機的表面來看,是一個從事文物交易買賣之人的專業好奇和關注,從他的態度來看,是一個遠離故土之人對家鄉事物的熱情和關心。雖然感覺有些唐突,但都能解釋得過去,並沒有什麼讓人繞不過去的疑點。況且現在社會上流行什麼《盜墓筆記》,《鬼吹燈》,《藏地密碼》之類的小說和電視劇,許多人熱衷於探險,尋寶,發大財,對這類事情特別有興趣。我們這三個瓶三幅畫,至今還是一個謎,是不是,有沒有,都是未知數,關健的是還解不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不認得。董老有專業知識,可以尋求幫助。這個董學成,吃文物飯的,看他名片上的招牌,也應該是有專業的知識,為我所用,何樂而不為呢。初步看起來,這個人還是聽招呼的,不會亂說亂講什麼。最重要的是,我們這麼多人,即便是發現了寶貝,寶藏,寶窟,還有哪個敢偷敢搶不成。
李副局長正在專心聽楊蒼海的深入分析,老趙在外邊敲了敲,不待應答,推門跨步進了屋。他不等在李副和楊蒼海對面的沙發上坐定,就簡明扼要的急衝衝彙報說,照片上的筆跡壓痕檢驗,做了,落筆太輕,時間太長,沒有凸凹壓痕。墨跡滲透附著化驗,也做了,相紙光滑,滲透不強,加上墨跡淡化嚴重,雖有痕跡顯示,但形不成筆劃,無法辨認。
一句話,沒有結果。
老趙在照片上,沒有找到蒼山準確位置的絲毫資訊,這在估計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但還是讓三個人都有些失落之感。
老趙扭頭急切的問,董老那裡格有訊息,他見過那座山形的山脈嗎?
楊蒼海搖了搖頭,還不有問,說著掏出手機要撥。
李副局長示意制止了他,說時間還不太晚,你們過去一趟吧,當面請教,問得細一點。董老那裡要是也沒有結果,就只能從香港人那裡摳了。這個人的事情,我再想一下,也給局長報告一下。明早一上班,在我辦公室碰頭。
從李副家出來,楊蒼海給李雲撥了個電話,她說還在董老家,等他兩個的好訊息。
楊蒼海咕嚕了一句,有個鬼的好訊息哦。隨即又說,我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李雲的滿懷希望,很快隨著老趙告之的結果煙消雲散,她在董老這裡,也沒有得到什麼令人歡欣鼓舞的東西。
照片上的人和事情,董老這裡有資料,很快就查詢到了一些結果。西南聯大1938年4月成立,到昆明之後,8月份就有人來到大理,最早的就是來採集植物標本的老師和學生。董老在照片上辨認出了一個人,就是後來留在雲南幾十年的著名植物學家吳徵縊。他從照片上留的日期和辨認出來的植物學家,肯定說他們就最早一批來大理的西南聯大師生。至於還有來大理測量洱海水文,講學考察,幫助修志,拓碑,採風,調查語言,民俗,文化,歷史的,前前後後的人很多,時間也拉得很長,一直到抗戰勝利,學校回遷之前,每年都有來的。
照片上的那座山字形狀的山脈,也讓董老眼前一亮,興奮不已。但是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卻找不到絲毫能夠吻合的相同之處。他又在書櫃裡桌子上抽出一疊疊關於蒼山的書籍和圖片,和李雲兩個人埋頭翻來覆去的查詢了半天,仍然沒有任何收穫。
楊蒼海和老趙進屋的時候,李雲正對著那些橫一本豎一沓的圖片在發楞,董老手握一盅茶,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從古城回來的路上,李雲聽老趙一陣神吹,對他那裡的檢驗鑑定結果,原本報有極大的希望。
見他們進了屋裡,李雲只是掃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立刻知道自己的希望落了空。
楊蒼海和老趙也一樣,對董老這裡報有一線希望,進門一看屋子裡的氣氛,立馬就有一種洩氣的感覺。
雙方簡單的湊了一下情況,彼此都清楚了眼面前無奈的處境,屋子裡陷入一陣沉寂。
楊蒼海站到視窗邊抽菸,老趙從桌子上抓起一疊圖片,無精打采的翻看。李雲啊啊了兩聲打破沉寂,突發奇想的提議說,查查照片上的這些人,找得到一個二個的話,問問,說不定還記得照片拍攝的地方。
楊蒼海就笑她說,莫二氣了,也不算算有幾十年了,還找得到?
董老把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隨手敲敲面前的一本書,也開口說到,“1938年的這些人,好多都是教授,教師級的了,連剛剛畢業留校的吳徵縊吳老,當時還是青年人,都於2013年逝世了,那些老教授們,格還會活在世上?”
李雲無語。
“到底是哪樣峰!哪樣峰!”楊蒼海喃喃了幾句,掐滅了菸頭,轉身面對桌子邊上的眾人,又象自言自語,又象 自話自說,“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個香港人董學成了,但願明天從他那裡,能夠得著準確的地址。”
老趙抬頭望望楊蒼海,“我看李副對這個人,還有些打格頓。如果不同意董學成入夥,他格會告訴我們?”
“各種分析,我們的想法,意思,都給李副講清楚了,他說要給老大報告一下,相信他們不會有哪樣。”
楊蒼海停頓了一下又說,有哪樣沒有哪樣,反正明天在董學成身上,一定要把照片上的問題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