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南不想去,拉著許棉的手撒嬌,“媽媽,我不想去,不想去。”

許棉拍開他的手,“多大人了還撒嬌,為什麼不想去?”

這說起來江豐南就覺得委屈,小時候不懂事,把林家二小姐最喜愛的布娃娃搶來弄壞了,後來重新買了一個還給她,但還是被記恨上了。

每次見到江豐南都沒有好臉色,恨不得用鼻孔看他。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和小姑娘計較是不是,每次都忍氣吞聲,後來學乖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就不去戳人家眼睛了。

“你知道的,林家二小姐一直不喜歡我,我去了惹人家不開心。”

許棉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江豐南哎喲一聲,捂住自已的腦袋,許棉說道:“人家以恬可懂事了,哪次鬧得不愉快過?就你,沒有男子氣概。別說了,快收拾收拾走了。”

江豐南有苦難言,那是因為她衝我翻白眼的時候你們都沒看見,才覺得沒有鬧不愉快。

最後還是認命的坐上車子,江向鍾開車,許棉坐在副駕駛,他倆坐在後排,後備箱全是送人的禮物。

江牧景給瑞安年發訊息:

-阿年,我今天要去走親戚,可能不能及時回你訊息,給你報備一下

瑞安年沒一會就回了:

-知道啦,你忙你的,有空再回訊息

江牧景一臉笑意的發了句愛你才把手機放回兜裡。

林家別墅也是處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綠化和環境都非常好。

來到別墅面前,早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了,保安開啟大門,裡面的管家迎了出來,“江先生,江夫人,裡面請,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幾個傭人自覺地接過江牧景和江豐南的手裡的東西,車子也有人開去地下車庫。

一進客廳,就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老朋友,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帥氣。”林錦華走過來,抱著江向鍾,使勁的拍了他幾下。

江向鍾作秀的咳嗽起來,“別拍了,骨頭要散架了。”

琳錦華放開他,說他裝模作樣。

林錦華長相屬於凌厲型,讓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又是從政,眉宇間帶了久居高位的嚴厲,但一笑起來,那份嚴厲就被沖淡了不少。

他又給許棉打了聲招呼,最後看著兩位年輕人,感嘆,“你倆是越來越帥氣了,有你林叔當年的姿色。”

這時林夫人走過來了,親暱的挽上許棉的胳膊,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使不再年輕,也別有一番風味,“你呀,就會往自已臉上貼金,綿綿,我們走,不理他們了。”

幾人笑呵呵的走去客廳,阿姨在廚房做飯,沙發上坐著兩人,林以恬和她哥哥林以辰。

看見他們來了,兩人乖巧的上去一一打招呼,林以恬直接略過江豐南,給江牧景打招呼,“小景,新年快樂,聽說你已經本科畢業了?”

江牧景點頭,“是的,以恬姐。”

林以恬比他大三歲,和江豐南同齡。

林以辰抱歉的對江豐南說道:“哎,她就是被寵壞了,你別給她一般見識。”

江豐南很大度,“沒事,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

林以恬一聽,瞬間像炸毛的貓,張牙舞爪的對江豐南發威,“說誰小孩子?我們同一年出生的。”

江豐南對她眨眨眼,“小几個月也是小。”

年齡是硬傷,林以恬咬牙,抓著抱枕就向他扔去,平時的淑女模樣蕩然無存,江豐南抱頭鼠竄。

大家對這情況見怪不怪了,該幹嘛幹嘛。

林以恬追著江豐南到花園,只顧著追人,沒看見腳下的藤蔓,被絆倒了。

江豐南趕緊往回跑,把她拉起來,扶到旁邊坐著,伸手就要把她的褲腳往上拉。

“你幹嘛?”林以恬收回腳,瞪著江豐南。

江豐南又把腳給捉回來,“看看有沒有破皮,聽話。”

看著低著頭的男人,林以恬奇蹟般地安靜下來,這個討厭鬼,還挺帥氣的。

而且他剛才那麼緊張,是在擔心她吧,這樣看來,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還好穿的是長褲,沒有破皮,只是有點發青,江豐南站起身,“沒事,能起來嗎?回去了。”

林以恬白了他一眼,“這點傷,還不至於讓本小姐走不了路。”

江豐南妥協,“好好好,林小姐,請回屋。”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以恬昂著腦袋走了,像打了勝仗的天鵝。

沒一會兒就喊吃飯了,兩家人,老一輩的坐一桌,年輕的小輩坐一桌,熱熱鬧鬧的開始吃飯。

江牧景這桌只有四個人,林以恬和三個大男人一桌,不禁嘆氣,“我的筱琳妹妹什麼時候回來啊,想她了。”

江豐南說道:“明年考完試就回來了。”

“三年,也該回來了。”林以恬說著,突然又亢奮起來,“光吃飯有什麼意思,我們來玩遊戲吧,簡單的,真心話大冒險!”

其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無可奈何。

林以恬拿了一隻筷子,在桌上轉起來,“細的一頭指向誰就是誰哈。”

第一局指向江牧景,林以恬興奮的問:“談戀愛了嗎?”江牧景點點頭,林以恬哇了一聲,“誰啊?”

江牧景笑道:“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

林以恬撇嘴,“沒關係,下次到你我再問。

——

比起江牧景,瑞安年就清閒多了,他家沒多少親戚,來往的也很少,就兩三家,所以他可以在家悠閒地玩手機。

爺爺奶奶出去閒逛了,他一個人在家。

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時不時在工作群裡搶個紅包,江總很大方,這兩天總會出其不意的在大群裡爆金幣,額度還很高。

大家都時刻關注著群訊息,怕錯過一個。

正玩著呢,門突然敲響了,他起身開門,門口站著爺爺奶奶,還有李月溪,她甜甜的對瑞安年打招呼,“安年哥,新年快樂。”

瑞安年也回道:“新年快樂。”

幾人進屋,奶奶說道:“路上遇到的,就讓她來家裡陪陪你,看你整天閉門不出的,人家都以為你今年沒回來。”

李月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老很有眼力見的說自已累了,要去休息一下,進了自已的房間,把空間留給年輕人。

李月溪對瑞安年的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兩家也有撮合他倆的意思。

瑞安年給她倒了杯水,李月溪接過,紅著臉說了聲謝謝。

她從瑞安年一家搬到這裡的時候就注意到瑞安年,那時就覺得這人很好看,又特別紳士,就是她心中的白馬王子。

瑞安年沒說話,就看電視,李月溪主動挑起話題,“安年哥,什麼時候回去上班啊?”

“正月十六。”他回道。

李月溪一臉不可置信,“復工這麼晚?!我們初八就要開工了。”說著一臉的氣憤。

瑞安年安慰她,“沒事,開工早工資高。”

說起這個李月溪就苦著張臉,“高什麼啊,幾千塊錢當畜牲使喚。”

瑞安年有點好奇,“你做的什麼工作?”

“在廠裡當一個文員。”想她一個一本畢業的人,最後淪落到當文員,實在是不甘心。·

“文員挺好的,輕鬆,還有雙休。”

李月溪哎了一聲,“三百六十行,行行幹破防。”

瑞安年被她幽默的話語逗得輕聲笑了出來,把李月溪都看呆了,直直的盯著他。

鬼使神差的,她問:“安年哥,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瑞安年愣了一下,然後搖頭,女朋友他沒有,他有的是男朋友。

“那,那你看我怎麼樣?”李月溪鼓起勇氣,終於把這句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