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年搖頭,“我不會喝酒,一杯倒的那種。”

爺爺自然知道他滴酒不沾,“節日嘛,喝一點也沒關係的,明天又不上班,起不來也沒事。”

這麼一想也是,瑞安年也不想掃爺爺的興,給自已倒了半杯酒,“那我就喝半杯,多的不喝。”

爺爺爽朗的笑了起來,三人舉杯碰了一下,慢慢開始吃飯。

江牧景家裡也很熱鬧,每年年夜飯許棉都要自已動手,不去外面吃,說自已的做的才有家的味道。

只是吧,看著烏煙瘴氣的廚房,以及時不時撲面而來的異味,三個大老爺們有些緊張的咽口水,不知道今年這個家的女主人要研製出什麼毒藥了。

還清晰的記得去年,把幾人吃了拉肚子,年都沒過好。

最後還是江牧景看不下去,起身去廚房,剩下倆人看他就像看救世主。

許棉繫著圍裙,把頭髮挽了起來,正皺眉看著手機,“奇怪,明明跟著教程來的,怎麼不一樣……”

江牧景看了一眼黑黝黝的紅燒肉,不忍直視的移開目光,“媽,我來幫你吧。”

許棉看也不看他,盯著手機研究,“不用,你出去吧,馬上就好了。”

不,他不敢走,怕走了今年又要拉肚子了,說不定更嚴重,他想過個好年。

見他站著不走,一臉不信任的看著自已,許棉也想起去年乾的好事,有點心虛,“我今年特意練習了,相信媽媽。”

你一年只有今天進廚房,什麼時候練習了?

江牧景退而求其次,“那我給你打下手,你掌勺。”許棉同意了,繼續盯著選單研究,“五十克白糖……\"

見江牧景沒被趕出來,客廳裡的人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拉肚子進醫院了,於是放心大膽的開始玩手機看電視。

在江牧景的幫助下,許棉終於成功做好了今天的年夜飯,端上桌的時候一臉自豪,”吃吧,肯定比去年的好吃。”

大家在她期盼的目光下夾了菜吃,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還可以,江向鍾親了她一口,“夫人辛苦了,待會兒給你發個大紅包。”

許棉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幹什麼呢,不知羞。”

兄弟倆見怪不怪,父母的狗娘從小吃到大,習慣了。

但江豐南突然發現個問題,桌上的人,只有他還是個單身狗!

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江向鍾喝醉了,發了壓歲錢就被許棉扶著去睡覺。

兩人又給遠在異國他鄉的妹妹發紅包,讓她再堅持堅持,明年就可以一起過年了。

江豐南又發訊息給她:

-聽大哥的,先不要找物件

江筱琳:“?”

-為什麼?我馬上十八了。

-沒有為什麼,聽哥的就對了。

要是你也談戀愛了,那這個家就我一個單身狗了,江豐南的心酸沒人能體會。

江筱琳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敷衍的答應了,他大哥管得真寬。

許棉下樓,和他們一起守夜,看著春晚節目,時針慢慢接近十二點,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轉頭看著他倆,一轉眼孩子都從小不點長成參天大樹,她也慢慢老了。

江豐南摟住她的肩膀,嘴很甜,“過得快我們才能快快長大,讓您少操心啊。”

許棉笑了起來,“就你會說話。”

江牧景站起身,彎腰抱了抱許棉,“媽媽,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要去給愛人打電話了。”

許棉拍拍他,“去吧。”

看著他的背影,江豐南嫌棄:“看他不值錢的樣子。”

——

瑞安年只喝了半杯,但還是有點醉了,脖子和臉都很紅,說話都慢吞吞的,走路還有點偏。

就這樣了還想著幫奶奶洗碗,碗都拿不穩了,奶奶趕緊把他拉回房間,“快睡吧,別給我添亂了。”說完就把門關了。

雖然渾身沒力氣,但腦袋還是有點清醒的。

摸索了半天才把兜裡的手機掏出來,他要給江牧景發新年快樂。

但看到自已發的訊息他沒回,瑞安年不高興了,有這麼忙嗎,幾個小時都不回訊息,哼,不給你發紅包了。

他賭氣地把手機扔在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他發訊息的時候江牧景正在廚房幫許棉做飯,手機放在客廳,後來也沒時間,吃了飯才有空看手機,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

手機響起,一看是江牧景打來的,他故意的等到快結束通話了才接,把攝像頭後置,語氣很不好,“喂。”

江牧景一聽就知道他生氣了,笑道:“阿年生氣了?”

瑞安年冷哼一聲,“我生什麼氣。”

江牧景柔聲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回資訊的,那時候我在廚房幫我媽做飯,沒帶手機,後來就開始吃飯,剛才看手機。”

聽他解釋,瑞安年心裡舒服了不少,但他還想江牧景哄他,他喝酒了,他任性。於是嗯了一聲。

“阿年別生氣了,等回來要打要罵隨便你,我絕對沒有任何異議。”

瑞安年這才勉為其難的說:“好吧,原諒你了。”

江牧景笑了一聲,“那現在可以讓我看你了嗎,我很想你。”

瑞安年把攝像頭前置,自已的臉映在手機裡。

此時的他,臉色潮紅,眼裡帶著水汽,勾人不自知。

江牧景一愣,嚥了咽口水,“阿年,你喝酒了?”這是喝了多少啊。

瑞安年懶洋洋的,“對,喝了半杯。”

才喝了半杯就這樣了,江牧景叮囑他:“阿年,以後自已一個人在外面別喝酒,很危險的。”

“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危險。”

江牧景搖頭,你是不知道這樣的你很容易讓人犯罪,“別喝就是了,知道了嗎?”

瑞安年不甚在意的說道:“知道啦知道啦,真囉嗦。”

江牧景無奈的笑了一聲,“今天的年夜飯是阿年一個人做的嗎?”

瑞安年傲氣的抬了一下下巴,“當然了,厲害吧?”

“嗯,特別厲害,看起來就很好吃。”

“吃起來也很好吃。”

看著他懶洋洋的樣子,江牧景只恨自已沒在他身邊,不能把他抱在懷裡,“阿年,明年我們一起過年,好不好?”

瑞安年現在腦袋轉不快,有點疑惑怎麼一起過年,都不回家嗎?

但他還是先答應了,因為那是江牧景的請求。

“好,那阿年可不能反悔。”

時間馬上十二點,瑞安年趕緊爬起來,把窗簾拉開,然後在零點的時候,對江牧景說道:“小景,新年快樂。”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煙花炸裂的聲音,緊接著整片小區都開始放煙花,照得黑夜宛如白晝,照得江牧景眼裡五彩斑斕。

c市不準放煙花,江牧景已經幾年沒看到人放了,過年都沒有氣氛。

此刻,瑞安年讓他再次看到了屬於春節的熱鬧和顏色。

斷斷續續的放了十幾分鍾,小區才安靜下來,瑞安年拉好窗簾,倒在床上,他有點困了。

“好睏,我要睡了。”

“睡吧,不要掛電話,我再看看你。”

瑞安年沒回應,淺淺呼吸著,江牧景又喊他,“阿年。”

他掙扎著應了一聲,困得睜不開眼。

“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我依然會好好愛你,睡吧。”

瑞安年心裡甜甜的,帶著江牧景的愛意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就是走親戚,江家權力地位都不可小覷,有關係的沒關係的都上門送禮,門檻都要踏破了。

初二,還在睡夢中的兩兄弟就被許棉叫起來,要去林家拜年。

江家主要從商,林家主要從政,兩家從上一輩就開始往來了,逢年過節都會相互走動。

去年是林家來拜年,今年到他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