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杖斃!”

“等等!皇后娘娘何必這麼大火氣?”

“這賤婢竟敢信口雌黃汙衊本宮!速速杖斃!”

“老臣倒是想聽丫頭把話說完。”

說著,劉大人起身立在追月與皇后之間,

他的意思很明確,

不讓追月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動。

“尚書大人難不成還真信這賤婢的一派胡言,懷疑上了本宮不成?!”

“娘娘乃六宮之主,老臣自是不信娘娘會做出此等傷害後宮嬪妃之事。”

實際內心OS:你們後宮這幫狠角,什麼事做不出來?!

“哼,此事分明的很,這賤婢無非是為了護主,才把髒水往本宮身上潑!”

“若是如此,便更要讓丫頭把話說完了。”

“為何?!尚書大人倒是給出個理由來!”

“說起來,這丫頭也算老臣的家奴,”

“若真是為了護主汙衊皇后娘娘,老臣亦有管教無方之罪,”

“不僅是她,老臣也該向皇上和皇后娘娘領罪!”

這決心,老尚書是咬定了皇后跟女兒的死脫不開干係!

【嗷嗚…】

【小小好餓,】

【好想一邊吃瓜一邊吃雞腿啊…】

方如眉:“硯秋,給本主端一碗排骨海帶湯來,”

“皇上、尚書大人見諒,嬪妾已一日未食,著實是餓了…”

【排骨!】

【排骨也可以!】

【啦啦啦啦~】

小小開心的飛起,

一是因為有吃的了,

二嘛,自己的孃親這麼上道這麼颯,

將皇后精心謀劃的大局攪的亂七八糟,甚至做局者眼看就要身陷囫圇,

做女兒的能不開心嘛!

“追月,你接著說,有尚書大人在,你實話實說便是。”

“是…”小追月抹了把鼻涕,又抽泣了兩聲,繼續開始扒皇后的黑歷史:

“老爺,欣貴妃…噢不,小姐,小姐宮中所用的薰香,”

“朱太醫的確親自查驗過,”

“奴婢沒有撒謊,裡頭的確摻的都是傷胎避孕之物,”

“只不過用了香料將味道調和了而已!”

尚書大人:“蘭蘭為何要查驗那薰香?蘭蘭是否早有所料?!”

“回老爺…小姐進宮之時,老爺便是千叮嚀萬囑咐,說後宮兇險,危機四伏…”

“這麼多年,小姐一刻都沒忘,處處都小心著!”

“因此才會查驗皇后娘娘給的薰香!”

“胡謅…胡謅!”皇后真的怒了,惱羞成怒的怒,

怎麼不按套路來呢?自己設計的故事走向不應該是這樣啊!

桌角都被摳的嘎吱響,皇后顫抖著嘴唇呵斥道:

“若是欣貴妃早已知曉那薰香是害物,何不早早向皇上告發本宮?!”

“現在她死無對證了,你個賤婢再來誣陷本宮,”

“本宮定不饒你!”

徹底的氣急敗壞,皇后娘娘的局,竟然把自己逼進了牆角。

沒人知道追月說的是真是假,欣貴妃也未必真的查驗過,查驗的太醫也未必姓朱,

但有一點,那薰香的成分她說的分毫不差,

單是這一點,就已經夠皇后娘娘難搞的了。

“奴婢沒有汙衊,”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就算皇后娘娘要殺奴婢,奴婢也認了!”

“我家小姐命苦,死的不明不白…”

“若是奴婢再不說,恐是一切都要石沉大海,我家小姐便死不瞑目了!”

“嗚嗚嗚!……”

一口一個我家小姐,

小追月那張稚嫩的臉,再配上肆意揮灑的眼淚鼻涕,

直接將小祥子的演技又昇華了一番,將表演帶到了另一個不同的高度,

感人,太感人了…

老尚書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眼中除了模糊的淚水,

便只剩蒼涼的絕望。

不論對錯好壞,他此時只是一個痛失愛女的白髮人,一個可憐人。

“皇后娘娘…”

“若丫頭說的屬實,”

“皇后娘娘可知,我家蘭蘭為何沒有告發娘娘?…”

皇后:“對啊?為何?!你這賤婢倒是說出一二三來!”

尚書大人:“丫頭,告訴她…,告訴皇后娘娘,為何蘭蘭不當場告發皇后娘娘…”

“嗚嗚嗚…”追月又是一把抹掉滿臉的鼻涕,

一副死而後已的神態,堅定的語氣堪稱頂天立地:

“小姐不告發皇后娘娘,”

“一是因為那時老爺在朝堂不得人心,小姐為老爺仕途著想,不願開罪皇后娘娘!”

“第二,縱然娘娘的薰香是大害之物,卻也傷不到小姐分毫,”

“因為…因為小姐,”

“因為小姐幼年時,因一場高燒失了嗅覺!”

“小姐根本聞不到香味!更不會用到薰香!”

“所以那大害的薰香一直由奴婢保管著!小姐從未使用!”

“嗚嗚嗚嗚…”

“啊……”皇后驚了,慌了,徹底。

難怪,難怪她在欣貴妃飯菜裡摻了麝香,卻從未被發現,

難怪她讓小祥子悄悄把薰香點上,也未被發現,

她還以為是皇上替她兜著呢!

大事不好,失策了,失策了…

“你胡說!”強忍著失措,皇后娘娘繼續反駁道:

“秀女進宮需經歷層層挑選,”

“若是欣貴妃沒有嗅覺,如何過得了“聞香”那一關?!”

“皇上!這賤婢字字句句皆是要汙衊臣妾!皇上要替臣妾做主啊!”

天子還未開口,老尚書率先接了話茬:

“皇后娘娘,丫頭說的,是實話。”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皇后娘娘可知,負責選秀的戶部侍郎是誰?”

“白大人?…白大人!”

皇后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戶部侍郎白大人乃是劉尚書的門生,

二人情同父子,選秀之事又是戶部一手負責。

合理,合理了…

“原來如此…欣貴妃進宮,原是走了歪門邪道!”

“老臣事後自會向皇上請罪。但眼下,老臣必要揪出害了蘭蘭的兇手!”

“尚書大人此話是何意?!且不論這賤婢說的是否屬實,”

“就算本宮賜給欣貴妃的薰香出了問題,也斷然不是本宮的問題,”

“從坤寧宮到延禧宮,那薰香經手之人何止一二?”

“賤婢,你不是說薰香由你保管麼?”

“誰知道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追月:“皇后娘娘?!奴婢是老爺看著長大的,雖只是個賤奴卻早已把小姐當成了親人!”

“奴婢何故要害小姐?!”

皇后:“哼,何故?因為欣貴妃跋扈,”

“因為欣貴妃心狠手辣,”

“因為欣貴妃會打你們!”

“不信,你擼起袖子給本宮看看,”

“是否是一身的傷?!”

“此事皇上亦是親眼所見!”

“啊?…奴婢…”

厲害,厲害,

延禧宮的每一個細枝末節,全然都被皇后拿捏在了手裡,

跟裝了監控沒區別!

追月畢竟是個小姑娘,被盛氣凌人的皇后倒打一耙,整個人都緊張的顫抖起來。

“啊,”久未開口的皇上終於有了動靜,淡淡附和著皇后:

“朕的確是見過蘭蘭管教下人,”

“下手重了些,朕看著不悅,也曾…訓斥過蘭蘭。”

【哼!】

【壞蛋爹爹果然站在皇后那邊!】

【兩個壞蛋!真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