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沒死?!不可能!”

“主子…小祥子親口對奴才說的!硯秋姑娘沒死,現在已經能喝下一碗小米粥了!”

“把彩雲叫回來!我要當面問清楚!”

“彩雲…彩雲倒是死了…”

“什嘛?!”

啪的一聲,火冒三丈的欣貴妃抄起手邊的紫砂茶盞砸了出去!

“主子息怒!小祥子說,彩雲姑娘妒忌硯秋姑娘得寵,趁硯秋虛弱之時持刀加害!”

“然後呢?!”

“然後…行兇途中不慎滑倒,摔斷了脖梗子,死~了。”

“放他孃的屁!”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地上的小桂子不停磕頭,彷彿他做錯了什麼似的。

還不是因為欣貴妃一生氣就要打人,逮誰打誰。

“彩雲的屍體呢?去哪了?!”

“這個…小祥子沒有告訴奴才…”

“廢物點心!快去查!”

“主砸!此事細究下去,會不會…會不會牽連了主子呀?…”

“艹!!!”

面紅耳赤,欣貴妃全然沒了平日那副嬌媚模樣,跟關二爺倒是有兩分神似。

她氣的有理有據。

硯秋沒死也就算了,還搭上個彩雲,這買賣實在太虧本了。

更重要的,小桂子說的沒錯,這事細究下去對她沒好處。

也就是說,彩雲只能白死。

“主子息怒,別傷了身子!主子息怒…”

“找、找個靠譜的人,去查!”

“查?…查什麼?”

“彩雲的屍體!一定要給我挖出來!”

“嗻!嗻!”

“拱出去!”

“是!是…”

急火攻心,欣貴妃險些暈過去。

太氣人了,不帶這麼玩的。

薅你梅花你盛開,鴻門宴你帶孕來,劇毒你死去活來,我還得搭上一個小云彩?!

“不行…醬不行…”

“清風!清風!”

“奴婢在!主子!”

“快!快去傳信給父親,讓父親速速來延禧宮!”

“是!”

………

“小主,奴才回來了。”

“辛苦你了,小祥子。”

掏出早已備好的翡翠鐲子,方如眉將其塞進小祥子手裡。

“小主萬萬不可!這是奴才分內之事!”

“哎,車馬勞頓,本主應當賞賜。”

“多謝小主!”

“彩雲…安置好了吧?”

“小主放心,全無蹤跡!”

“好,好。你退下吧。”

“嗻~”

小祥子一出門,方如眉重重透了口氣。

雙手不停顫抖,眼淚也控制不住。

她痛苦抽泣起來。

那是個人,她埋了一個花季少女。

【孃親別太傷心,】

【彩雲是自尋死路,】

【她本可以活到最後一章,】

【只不過那樣死的就是孃親一家!】

如果可以,方如眉真想逃離這宮闈算了。

可惜上有爹孃,下有見禮見義兩個兒子,還有腹中的小小。

她看透了,必須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可真做起來,太難了。

“小主…咳咳,小主?”

“硯秋?”

開門,果然是硯秋。

“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去好好躺著!”

“小主放心,硯秋已無大礙,咳咳…”

“來,快坐下。”

“小主孤身一人,硯秋不放心,便起來看看。”

“傻姑娘,我倒是更操心你的身子!”

一見虛弱的硯秋,方如眉心中的罪惡感少了一些。

是的,彩雲是自作孽。

“奴婢方才見小祥子從屋裡出去,咳咳…小主可是交待了他什麼事?”

“嗯。我讓小祥子…把彩雲埋了。”

“小主,這小祥子,可不像簡單角色,不可不防啊…”

“我知道。可我身邊,實在沒有能用的人了…”

“硯秋該死,沒能時時陪在小主身邊…”

“快別說傻話了。人是小祥子殺的,讓他埋了也沒什麼不妥。”

“硯秋是怕萬一,此事再被有心之人揪出來…”

“無妨。此事與延禧宮脫不開干係,欣貴妃會替我兜著。”

【?????】

【孃親是否過於聰慧過人了?!】

【小小佩服,能不能…盡數遺傳給小小!】

“要說此事,硯秋還真該好好謝謝小祥子。”

“嗯,姐姐已替你打點過了。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小祥子終究是救了你。”

“是。嗷!還有那隻大橘貓!咳咳…”

“我正要與你說這事呢~以後呀,清月閣得多備些魚乾貓食,好好招待附近的野貓才是!”

“小主說的是!硯秋記下了~”

【好耶!~】

【照顧流浪小動物,功德一件!】

【仙姑娘娘會把功德記在小小頭上!】

【啦啦啦~~】

重生成“卵”以來,小小可是為方如眉花去了不少功德。

但幸好,功德可以攢,只要往後多積德行善就好。

“你坐著,我讓追月把藥端來。”

“奴婢自己去就好!”

“哎,這麼多年都是你照顧我,就讓我照顧你一回嘛。”

“小主…”

從一個奴婢的角度來看,硯秋絕對算命好的。

她攤上了一個好主子。

“追月!追月?”

“人呢…”

“怎麼了小主?”

“啊,追月不知去了哪裡,我自己去端好了。”

“等等…”

不對,有些不對。

追月這個時候消失,難免令人擔憂。

今早見她時,這小丫頭的淚跡都未乾。

死的可是她的姐姐呀。

方如眉是純良之人,這兩姐妹已經走了一個,她不想另一個再出什麼事。

“硯秋,你乖乖把藥喝了,好好躺著別亂走!”

“小主要去哪?!”

“去延禧宮!”

“硯秋與小主同去!”

“好好待著!聽話!”

她的擔憂有理有據。

彩雲追月是欣貴妃的人,這是明牌。

她依稀記得昨日,彩雲和追月是帶著一臉巴掌印回來的。

想來定是枕頭下的詩文被一把火燒了,欣貴妃怪罪二人辦事不利。

那這次…

“娘娘!芳嬪娘娘來了!”

“方如眉?…”

“是!已經到門口了!”

“慌什麼?!請她進來吧!”

“嗻!”

整理衣著,收起惱怒,欣貴妃一秒變臉,搖曳著腰身向外走去。

“主子…”

“噢對,忘了還有你~”

破天荒的,欣貴妃伸手扶起地上的追月,淡淡說道:

“就在此待著吧~”

“是…”

門外,方如眉已經到了。

“嬪妾見過欣貴妃。”

“呦~妹妹來啦,快免禮~”

“謝貴妃娘娘。”

“什麼風把妹妹吹來了?快進來坐~”

一進門,方如眉便見那追月抽泣著縮在牆角,嘴角還在滲血。

“本宮正要去找妹妹呢~”

“噢?”

“倒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妹妹閣中這丫鬟,好生毛手毛腳~”

“今兒本宮出門遛彎,竟被這不長眼的東西撞了一頭!”

“底下的人氣不過,便賞了這賤婢幾個逼兜~”

“妹妹,你不會怪本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