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秋姐姐?”

“彩雲…咳咳…”

“硯秋姐姐感覺如何?”

“是你對不對?是你下的毒……”

“是。可惜彩雲做的還不好,居然讓姐姐活了下來!”

“你小小年紀,心卻如此狠毒!…咳咳咳…”

“姐姐莫怪,到了陰曹地府再與彩雲理論吧!”

持刀的手不停顫抖著,彩雲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意已決,同歸於盡。

硯秋掙扎著要起身,手腳卻絲毫不聽使喚,根本起不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匕首慢慢靠近胸膛!

“去死吧!!!”

喵嗚!…

“啊!……”

哐啷一聲!

不知從哪突然竄出一隻大橘貓,一個奧特飛踢打落了即將見血的匕首!

喵嗚…

“你這死貓,敢壞我大事!”

彩雲徹底失去理智,抄起手邊的花瓶砸向橘貓,撿起匕首再次撲向硯秋!

“住手!”

方如眉聞聲趕到,奈何彩雲根本不放在眼裡,這一擊必要扎穿硯秋的心臟!

“你非死不可!”

“喝啊!!!”

砰砰砰!!!…

霎時間,又一個身影如鬼魅般劃過方如眉身側!

呼吸之間,彩雲還未反應過來,鬼魅的拳腳便已上身,輕鬆將行兇者制服!

“小祥子?…你何苦也要壞我大事?!”

“彩雲姑娘,皇上有旨,清月閣不得見血~”

“你!…你到底是何人?!”

“一個小太監~”

咔嚓!

“呃!…”

不等彩雲掙扎,更不待方如眉詢問一二,小祥子手腕一轉,脖梗子在他手裡宛如薯條,脆聲就被折斷…

彩雲甚至來不及停止呼吸,便已死的透透。

【嘖嘖…】

【這是高手。】

小小沒心沒肺的吃瓜,方如眉卻嚇得癱軟在了門檻上。

身邊的丫鬟太監,要麼是持刀殺人的刺客,要麼是一擊斃命的絕頂高手…

自己這是犯天條了嘛?要被這樣“關照”…

“小祥子,你…”

“小主莫怕,彩雲欲行刺硯秋姑娘,奴才不過是保護小主和硯秋姑娘罷了。”

“你為何有這等身手?!”

“回稟小主,小祥子是皇上特遣來保護小主的,總要有些手段才是~”

“保護…”

方如眉後背一涼,頓時更覺恐懼了。

這身手,不僅可以保護她,更可以輕鬆噶了她啊!

就連那隻橘貓似也覺察到了什麼,嗚咽著擋在小祥子和方如眉之間。

【好大橘,謝謝你!】

【從今以後,你儘管帶著你的朋友們來清月閣乾飯噢!】

喵嗚~

“姐姐!姐姐!!!”

追月聞聲衝了進來,撲將在彩雲的屍體上。

匕首尚未見紅,硯秋亦好好的躺著。

只有彩雲死了。

“追月姑娘,你姐姐何故要加害硯秋姑娘?”

“小祥子…你殺了她…你殺了她!”

“小祥子只是盡責罷了~倒是彩雲姑娘,死雖死了,刺殺的罪名可不會消去~”

“你什麼意思?!”

“若真要追究起來,累及家人也是有可能的~”

“你想幹什麼?!”

“追月姑娘~”小祥子慢慢蹲下,語氣很娘,眼神卻冷的像冰:

“白日下毒一事,是否也是你姐姐所為?~”

“你血口噴人!”

“誰人不知你二人乃欣貴妃的親信,是她指使你們加害小主的吧?~”

“沒有。”方如眉突然插話。

“小祥子,硯秋中毒一事已有了結果,是內務府的疏忽。”

“小主可知這內務…”

“莫再說了!本主只知道,硯秋中毒一事乃內務府失職,相干人等已被追責,皇上親自督辦的!”

“嗻,嗻…”

方如眉這才明白過來。

以追月家人相要挾,字字句句皆是要把硯秋中毒一事栽到欣貴妃頭上,這顯然有違皇上的意思!

小祥子,看似是皇上的人,實則另有其主!

【哇哇哇!孃親的腦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靈泛了!】

【小小開心!】

【小小安全感爆棚!】

“追月,本主問你。”

“小主…嗚嗚嗚…”

“彩雲之所以加害硯秋,是因為嫉妒硯秋與本主情同姐妹,是不是?”

“小主?…”

“她是想除掉硯秋,好讓本主最疼她、最需要她,替代硯秋的位子,對不對?”

“嗚嗚嗚…”

“你倆是親姐妹,她定與你說過這些想法!回答我,是不是這樣?”

追月暴風哭泣。

彩雲此舉,顯然是做賊心虛想同歸於盡,是一場不留後路的刺殺。

真要像小祥子那般細究下去,追月絕脫不開干係。

可方如眉沒那麼做,方如眉選擇保她。

“是…姐姐是因為心生妒忌,才想趁硯秋姐姐虛弱之時,…加害於她!…”

“我就知道。”

“追月…追月阻攔過。可是姐姐不聽,還是一意孤行的幹了…嗚嗚嗚…”

“嗯,這樣就說得通了。”

“小祥子你都聽明白了嗎?”

小祥子沉默片刻,望著方如眉那堅定的眼神,只能恭敬的回答:

“回稟小主,奴才聽明白了。彩雲妒閒,心生惡念,此乃彩雲心術不正之罪,與他人無關。”

“嗯。正是如此。”

“是,是。”

小祥子顯然有些不甘心。

由此推測,他真正的主子很想弄一下子欣貴妃。

可明面上,他畢竟是方如眉的奴才。

方如眉不指證,此事的真相恐也就隨著彩雲去了。

第二日,彩雲草草被葬於荒郊野嶺,像是從來沒在人世間出現過。

“怎麼樣?”

“稟芳嬪娘娘,硯秋姑娘已無大礙,只需休息幾日養養血氣即可。”

“真是多謝你了朱太醫!”

“娘娘哪裡的話~微臣再去開一副補氣的方子,硯秋姑娘吃上幾日,該也就好了。”

總算,硯秋無虞。

追月端著剛熬的藥湯走進來,臉上的淚痕一夜未乾。

“喝吧,硯秋,趕緊好起來~”

“硯秋該死,竟讓小主來服侍我這賤身子…”

“說的傻話~”

門外,小祥子亦在此守了一夜。

背影肅殺,不像個太監,更像個實打實的殺手。

“會是誰呢…”

“小主在想什麼?”

“噢,沒什麼。你好好躺著就是。”

【嗚啊~~~】

【睡得飽飽~~~】

【孃親是在想,小祥子背後真正的主子是誰?】

“嗯…”

【嘻嘻~】

【孃親不妨想一想,】

【此時後宮中,誰最寂寞,誰最急切?~】

“誰最寂寞…急切?…”

一瞬間,方如眉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