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行至後院西邊小院時,楊呈已然在院子中等著他們了。
西小院景象則與前院有所不同,許是因久無人踏足此地的緣故,滿院皆是草木,長得快的,已經到了七尺不足的楊呈腰部。院中幾棵三人合抱不來的樹也已分外翠綠。
聽到兩人過來的動響,雙手抱胸倚靠著樹不知看著何處,在想些什麼的楊呈轉頭看向他們。
徐淵顧不得雜草攔路,快走了幾步到楊呈身前問道:“如何?問出些什麼?”
楊呈站直身子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他們自盡了。”
徐淵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自盡?齒中藏毒?”
“不,是蠱。他們手腕處皮肉下藏有蠱蟲。被捉住押往這裡途中,不知用何秘術催動了蠱蟲,不過呼吸之間,被捉到的五人竟皆暴斃而亡。”
徐淵與九方聞柳對視一眼,更覺意外:“難不成,他們竟是西赫人士?可西赫距我都遙遠,且這十年間與我們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們為何此時跑到京都來犯事?”
九方聞柳沉吟片刻,忽道:“這褚良本是忠勇侯的人盯著,我們原本猜測的也是忠勇侯府要對褚良下手。或許,這幾個西赫人是忠勇侯府找來的?亦或者是他不知得了何種法子,得以用這幾隻蠱蟲控制這幾人?”
沉默著任由兩人猜測的楊呈最終還是嘆了聲氣,又搖了下頭道:“這件事或許確實與忠勇侯無太多關聯……這幾人……據我們的人探來的訊息,他們是前朝淮王的舊部。應是前朝時,淮王在封地養的私兵。”
似是全然沒想到竟還有這樣一種可能,徐淵面上有一絲空白,她驚疑問道:“這是如何查探到的?他們用著西赫的蠱蟲,又有忠勇侯府殺人在前,怎會想到去查前朝之人?”
“我知你在想何事。不過你也無需擔憂這查出的結果。訊息來源可靠。”楊呈無奈的看著徐淵道。畢竟在這個訊息傳來前,他也屬實沒想到,竟會與徐離承有關。
想到這個叔叔的生母,前朝一直活到亡國的,也算得上是她祖母的扶太妃,一時間覺著出現這樣一個結果也無可厚非。她沉穩下來左右看了看兩人:“我這個叔叔……他還活著?當初說是要把徐離王室斬草除根,竟也還漏了他嗎?”
兩人被徐淵問得沉默了許久。當初聲勢浩蕩的說要剷除徐離餘孽,可如今只這京城,或許就不會只有四人為徐離血脈。
“……那時你那叔叔伯伯大多應你父親的傳召,前來京城。唯獨你那時常不知蹤影的淮王叔叔特立獨行,遍遊天下。城破那日,他不知在何處快活呢。我們哪有人手把他找出來呢。”
徐離承此人,是徐淵爺爺第五子。母親扶妃是某個西赫富商的獨女。
母親是異族,上頭又有兩個嫡兄兩個庶兄壓著,自知無望於皇位。便自封王后,遊歷各處,不沾染朝廷之事。因其作風,在百姓之間,人稱逍遙王。
人雖不在朝堂,卻為皇帝處理了幾件棘手的麻煩事。在百官乃至百姓之間,名望僅次於當時還未出事的太子。
太子出事之後,甚至隱隱有傳出希望把淮王記在皇后名下,讓他繼承大統的聲音。
不過皇帝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毅然決然的把太子胞弟提上高位。
徐淵揉了揉眉心,頭疼道:“如今我人手不多,大理寺那幾人還不便接觸這些。淮王那邊,還需你們二位幫我盯著了。褚良呢?片刻後,讓他去大理寺報個官。我在大理寺等他。”
“這……今日休沐,你這突返大理寺,接連褚良又至報官,巧合太多,有心之人恐怕會生疑啊。”
徐淵漫不經心的把寬大的衣袖處粘到的雜草捏去:“無妨,我也不過是要把這件事過個明路。不然查起來畏手畏腳的,能找出什麼?”
“……也罷,如今你是大理寺少卿,出了命案,確實該你經辦。我這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