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下來的裴丞將自已剛才做的夢講給傅雲茶聽。

然後靠在她肩膀開始反省:“老婆我肯定是因為過幾天你要去出差,有好幾天見不到你所以才夢到這些的。”

“我錯了,我不該這樣的,所以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兩人的婚禮,她曾經的導師方教授那裡,是傅雲茶帶著裴丞親自去送的。

還遇到了曾經的學長學姐們,研究院對於閬城上層的訊息並不靈通,所以在看見傅雲茶時所有人就嚇了一跳。

當年知道了她的死訊,方教授在驚訝於她的身份之後,更多的是對天才隕落的可惜。

現在得知她沒死,方教授和學長學姐們開心過後,把她塞進了最近剛接手的一個研究專案裡。

為此,她這幾天要去國外的一個學術研討會。

只是行程還沒完全確定下來,她也還沒來得及和裴丞說。

若是往常,傅雲茶肯定要笑罵他兩句。

但此時裴丞在她懷裡作祟了半天,也沒得到她的回覆。

他抬頭,看見傅雲茶麵色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螢?”他湊近。

“嗯?”

傅雲茶眨了眨眼,回過神,笑著戳了戳他的臉說道:“是有個研討會要去,但是研究院那邊都還沒定時間,你是怎麼知道我過幾天要去出差的?裴大族長?”

她雖面上在和裴丞打趣,心裡卻有些不平穩。

裴丞夢到的那些……明顯就是她第二個任務的場景。

這怎麼會夢到呢?

裴丞抓著她的手,將她摟進懷中。

實話實說:

“裴家是研究院的資助方,前些日子下面報了那場研討會的資訊上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去,”

“所以……”傅雲茶從他懷裡抬頭,“你是不是還贊助了那場研討會。”

“嘿嘿。”

裴丞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老婆最懂我。”

傅雲茶笑了一聲,這還用她猜嗎?

“行,我們一起去。”

她又靠回裴丞的胸前。

“現在還有不舒服嗎?”

“沒有了。”裴丞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看著她犯困的眼皮,輕聲道:“睡覺吧,我來關燈。”

“嗯。”

屋內再次陷入黑暗,傅雲茶原本還在疑惑裴丞的夢境,但抵不住睏意,很快又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第二日傅雲茶就叫了赫醫生過來給裴丞看。

赫醫生表示沒事,傅雲茶拉著裴丞細細地診了脈,才放下心來。

後面幾天,裴丞晚上沒再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研究院那邊參加研討會的通知下了,傅雲茶和研究組的成員說了一聲,她要帶著裴丞,不好和大家一起走。

其他後加的組員不清楚傅雲茶和裴丞的身份,但老一批的都知道。

陸學姐發了一個笑眯眯的表情包:

【都懂都懂。】

【雲茶是和我們一起住在官方的酒店還是自已安排?】

傅雲茶回覆:【自已安排,不過和你們在一家酒店。】

陸學姐:【OK】

誒?等等,一家?

陸學姐看了眼這次的酒店,然後猛地瞪大了眼。

由於裴家下場贊助,官方這次豪氣地直接定了當地最高檔的酒店。

陸學姐不知道裴家贊助的事情,但多少也能猜到和裴丞有關。

就傅雲茶回研究院這段時間,他們早就習慣裴丞各種寶貝傅雲茶的樣子了。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全所都知道4號研究室的傅研究員,有位老婆控的丈夫。

出發的飛機上。

傅雲茶在看平板上陸學姐發來的檔案。

裴丞坐在她旁邊,有些昏昏欲睡。

見他這幅樣子,傅雲茶讓他躺在自已大腿上,然後伸手將毯子蓋在他身上。

“睡一會吧。”

“嗯。”

——————

裴丞像是感覺被拉入夢的。

眼前再度明亮時,又回到了先前那個夢中。

宣明十七年的崇國。

此時是在那位傅五小姐的院中。

她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丫鬟正扶著她在院子裡曬太陽。

雖然臉完全不一樣,但傅五小姐身上透著的氣質卻是他最熟悉的。

那就是他的阿螢。

雖然比起平日裡的阿螢,多了幾分清冷和疏離。

果然,他又聽到了阿螢和那個系統還在傅五小姐身體裡說話的聲音。

【孟雲亭來了。】是那個系統。

【來道歉的吧。】是他的阿螢。

門口,有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朝著坐在躺椅上的傅五小姐行禮,然後道:“五小姐,永寧侯府的三少爺來府上了,說是給您賠罪。”

“夫人問您要不要見?”

系統在那裡大喊:【見!見!見!】

他家阿螢也同意了。

面前的傅五小姐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抬手:“香葉,陪我去換身衣裳。”

那名叫做香葉的貼身丫鬟扶著傅五小姐進了屋。

裴丞沒跟著。

依舊站在院子裡。

他在打量周圍,這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他難以相信這會是一場夢。

阿螢真的來過這裡,真的和那個叫做系統的,做過任務?

他帶著疑惑,一路跟著傅五小姐,走在傅家的宅子裡。

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最後來到前廳。

“五小姐到了。”門口的嬤嬤向裡面傳話。

傅五小姐在香葉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去。

裴丞緊隨其後。

前廳坐了好幾人,裴丞的眼神從眾人臉上掠過,最後落在了坐在客位的年輕男子身上。

這就是要攻略的那位,孟三少?

裴丞正在打量孟雲亭,看到他盯著傅五小姐那眼神,裴丞莫名的不舒服。

看什麼看。

傅五小姐已經到中間,她先向父親母親行了禮,然後才向坐在左側孟雲亭行禮。

“孟公子。”這是傅五小姐的聲音。

【長得沒我家裴丞好看。】這是他家阿螢的聲音。

裴丞臉上揚起笑,老婆誇他呢。

那位孟三公子向她拱手,道:“五小姐。”

他從小廝手裡拿過一個禮盒。

“當日是我考慮不周,將賞花宴選在了乘雲臺,這是我的一點歉意。”

傅五小姐沒接。

“這與三公子無關,是我自已不小心。”

說著她捏著手裡的帕子,咳了幾聲。

裴丞聽到了那系統出餿主意的聲音:

【對對對,就這樣,嬌弱美人,你就說哪個男人不心動吧!】

裴丞深吸一口氣,拳頭硬了。

坐在主位的李夫人見女兒這副樣子,立馬起身過來扶她。

“雲茶,沒事吧?”

“快到一旁先坐下。”

雲……茶……?

裴丞瞪大了眼睛,這位傅五小姐……名字是傅雲茶?!

難不成……他阿螢昏迷的那幾年,是被困在了這裡!

聰明如裴丞,立馬就聯想到了沒有任何生活痕跡的傅家老宅。

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她的魂根本就不在現實,而是被困在這個世界裡。

是嗎?

是他猜測的這樣嗎?

阿螢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已呢?

“裴丞,裴丞。”

溫柔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裴丞睜開眼,對上了傅雲茶那雙靈動的眸。

見他醒了,她揚起一個笑:“要到了,可以醒了。”

裴丞坐起身,一時間分不清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真實。

“阿螢。”他輕喚。

同時伸手摸向她的臉。

“怎麼了?”

傅雲茶在他掌心蹭了蹭,眉眼彎彎:“睡模糊了?”

裴丞偷偷在掌心掐了一把,是疼的。

是真的。

“真睡迷糊了?”傅雲茶笑著吩咐禾玉蘭去打塊溼毛巾。

冰涼的觸感從臉頰傳來,裴丞回神,將傅雲茶撈進了懷裡。

看來要找個時間問問,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