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前,晏殊清楚地聽到男人惡狠狠地說,“睡.你媽!”

兩人拉拉扯扯地離開。

下一秒,白鑫帶著一群人衝了過來,“老闆!”

但晏殊已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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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安頓好晏殊後,白鑫第一時間去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沒成想秋檸早已站在醫生面前。

他聽不真切兩人的對話,但依稀能夠感受得到小姑娘的焦急。

白鑫看了看病床上的男人。

終於有人不帶目的地在乎他了啊。

儘管白鑫和秋檸接觸得不多,但他能感知到她是一個十分單純樂觀的小姑娘。

或許晏殊就是被這樣的她所吸引的吧。

秋檸這會兒要急死了,“他大概多久能醒過來?”

醫生搖搖頭,“這不好說,房間內藥品毒力太強,他吸入的太多。”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秋檸或許一輩子都忘不掉剛剛一上樓見到的那副場景:平時高大的男人虛弱地蜷縮在地上,嘴唇發白,面色沒有一點生氣。

那一瞬間,她想的竟然是如果他出事了,那她怎麼辦。

不知不覺間,他在她生活裡的痕跡已經抹不去了。

秋檸坐在他的病床邊,看著床上虛弱的男人,手指輕輕撫上他的眉頭。

“快些醒過來吧。”

愛情的力量果真偉大,下一秒,晏殊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說,“老婆,我這是在哪啊?”

秋檸:“???”

僅遲疑一秒,她立刻轉身跑向門外,邊跑邊跟他說,“我去叫醫生!”

小姑娘身姿敏捷,晏殊伸手撈了個空。

一會兒,秋檸跟在醫生護士們的後面回來了。

主治醫生詳細地跟晏殊說著注意事項,他一句沒聽進去,注意力全在靠門最近的小姑娘身上。

她聽得倒是認真,時不時地還在備忘錄上記一下。

看得他心裡一陣暖。

想親她。

晏殊覺得有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醫生才終於交代清楚。

一行人走後,病房裡一時間只剩他們兩人。

“過來。”

秋檸站著不動。

晏殊就要起身。

見狀,秋檸立即上前阻止。

“你幹什麼?”

晏殊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理直氣壯的,“誰讓你不過來的。”

秋檸撇撇嘴,“幼稚。”

“再罵一句。”

秋檸不怕他,罵就罵,“幼稚。”

晏殊一聽,樂了,一把攬過她的腰,賤兮兮的,“老婆罵得真好聽。”

“你沒事吧。”

別再是燻壞了腦子。

“沒事,我強壯得很。”

秋檸想起他臨走時對自己說的話,“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晏殊一怔,隨後手上力氣更大,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相信我嗎?”

秋檸沒有一秒的遲疑,“信的。”

“那你坐。”

半小時內,晏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她講得清清楚楚。

秋檸這才明白晏殊當時為何那麼著急。

“那瑤琴回來了嗎?”

“回來了。”後半句他說得很艱難,似是不想承認這樣的事實,“在我爺爺那。”

秋檸一下子就懂了。

原來老爺子也參與了謀劃。

自己爺爺也背叛自己,他該有多難過啊。

秋檸伸手撫上他的背,一下一下地順著,“別難過了,還有我呢。”

晏殊反將她抱得更緊,“你說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嗯。”

“咳咳。”

咳嗽聲戳破病房裡的粉紅泡泡。

秋檸尷尬地從晏殊懷裡鑽出來。

“真不好意思呀晏總,打擾您了。”

晏殊看他哪有半點的不好意思。

“滾。”

“你沒老婆嗎?”

明夏蹲下繫了個鞋帶的功夫就聽到晏總在喊她,忙抬起手示意,“晏總我在這,我在繫鞋帶呢。”

晏殊此刻的臉色臭得堪比蜣螂。

想起罪魁禍首教的,立馬示弱,“老婆,他們欺負我。”

一手摟著她的細腰,一手指著門口那兩個人。

秋檸:“?”

這波衝她來的?

秋檸可沒他臉皮厚,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幹嘛啊,有人呢!”

晏殊下巴一抬,像是故意說給某人聽似的,“有人怎麼了,我有證合法。”

說完摟得更緊。

江肆衝進屋子,“晏殊,你不提你那個死結婚證會死啊!”

晏殊十分“綠茶”地躲在秋檸身後,“老婆,你看他!”

江肆恨不得一巴掌打昏他。

早知道不教他這些小訣竅了。

江肆上前,“我抽你!”

晏殊晃著秋檸的胳膊,撒嬌,“老婆,你說句話啊。”

不知所措的女孩,兇狠的男人,“綠茶”的男患者。

明夏要被這副場景給笑昏。

更何況,晏殊這臺詞似曾相識。

“身處絕境”的秋檸無語至極,不想理他。

故作兇狠,“我也抽你!”

幾人玩鬧了一會兒,終於說起來正事。

江肆問,“你這次怎麼一回事?”

“你問白鑫去。”

跟老婆說一遍那叫交代,跟他江肆說叫什麼。

更何況晏殊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跟他複述一遍,也不捨得老婆跟他費那口舌。

江肆氣極反笑,“你丫真找揍是吧,我這是關心你呢。”

被晏殊高冷拒絕,“不用你。”

有老婆關心就夠了。

奈何秋檸也看不慣他這態度,這樣會得罪人的好不好。

“你好好說話。”

一句話,晏殊從叛逆少年變成三好學生,“好的老婆。”

明夏不禁感嘆自家姐妹這進化程度,這才幾天啊,農民翻身把歌唱了。

幹得漂亮!

不愧是她明夏的閨蜜!

於是,後來的半個小時內,“三好學生”晏殊又一字一句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明夏聯想到之前的事情,“上次的事情你們弄清楚了嗎?”

提起熱搜的事情,晏殊抿唇,眉宇間透露著煩躁,“沒有。目前沒有查到,對方很隱蔽。”

“我們也沒有,總之這事也和秋白嫣脫不了干係。”

晏殊突然想到什麼,眯起眼,“我看未必。”

“我沒意識之前,祁封來了,把秋白嫣帶走了。”

江肆:“又是他!真是陰魂不散。”

上大學的時候,祁封就喜歡明裡暗裡和晏殊比,但論長相,成績,能力還是家世,祁封根本不是晏殊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