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始至終,晏殊從未將祁封看作過對手,他不屑於與他人比較。
但這種不屑,卻讓祁封認為他看不起自己,久而久之,內心變得扭曲。
說到底,祁封是個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如果不是這樣,他不可能會在畢業後三年之內將公司打造成為京城數一數二的招牌。
而自打公司招牌打響後,他又開始了與晏殊明裡暗裡的競爭,甚至總是在暗處使絆子。
“他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了嗎?”
晏殊說,“看樣子是,要不然他不可能把主意打在你身上。”
正說著,晏殊的手機響起來。
祁封的。
幾人相互傳換了個眼神。
按下接聽,聽筒傳來聲音,“聽說晏總住院了?”
晏殊冷笑,“難道不是拜祁總所賜?”
祁封把秋白嫣從酒店裡帶出來後才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打來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晏殊到底有沒有看到他。
答案顯而易見。
“晏總這話說的。你差點睡了我的女人,我跟您敘敘舊總不要緊吧。”
有了老婆的晏殊聽不得這種話。
“又想整熱搜那一出?呵。老子都沒碰她,你找茬也找不到我頭上。”
祁封故意說道,“晏總在說什麼,祁某怎麼聽不懂了。”
“祁總還真是擅長裝蒜的一把好手。”
一些記憶不受控地湧入腦海。
祁封臉色掛不住,強撐著說,“晏總好記憶。”
晏殊沒了耐心,不想再跟他拐彎抹角,“你有不爽衝我來,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別扯進別人,你再敢對她有什麼動作就試試看。”
說完便掛了電話,沒給那頭人反應的機會。
晏殊抬眼看向眼神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因為他的緣故,讓他的小姑娘在熱搜上被掛被全國網民罵,他連殺.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秋檸不想讓他陷入自責,上前安慰,“哎呀,你別這麼說。你已經保護我保護得很好啦。”
一旁的另一對自覺地迴避。
整個病房都充斥著粉紅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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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秋家卻不像病房裡那麼安寧。
秋白嫣正跪在地上認錯,“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去跟他斷絕關係。”
她這次是真的死心了。
裝睡的人她再努力也叫不醒。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上趕著讓爸爸的仇人上。”
秋錦東的話語直白又難聽。
秋白嫣印象中的慈父形象不復存在。
她怔愣許久,似是沒想到一直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有一天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看來他真是氣急了。
“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我的啊。”
秋白嫣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似是要把地面砸穿。
秋錦東不為所動,朝她伸手,“手機給我。”
秋白嫣詫異地抬起頭,“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你說做什麼?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給我在家裡待著好好反省!”
秋白嫣瘋了一樣地撲向自己的手機,“不行!你不能關著我!”
她一進門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了,秋錦東只顧著生氣,沒有注意到。
他一把搶過,“拿過來!”
拿著手機往門口走。
剛邁出家門,晏殊的電話打過來。
“秋總,告訴你個秘密啊。”
幾分鐘後,秋錦東氣急敗壞地原路返回。
邊走邊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類,你個不孝的東西。”
秋白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她無力地辯解著,“我不是故意的。”
“我現在打.死你,然後說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秋白嫣被父親眼裡冒出的恨意嚇到。
一時口不擇言,“你有什麼臉說我!都是跟你學的!對,都是你,明明你下手最狠!”
一句話扯開秋錦東這麼多年的面具。
他一把扯住她的頭髮,“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秋白嫣破罐子破摔,一雙猩紅的眼瞪著他,“我說的有錯嗎?”
被戳破的秋錦東氣得手抖,手一用勁,秋白嫣的頭磕在茶几上。
頓時鮮血直流。
秋白嫣昏倒在地。
而秋錦東沒有第一時間打120,而是惡狠狠地說,“讓你和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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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秋檸去上課了,明夏有直播,只剩江肆在醫院一邊辦公一邊陪他。
秋檸不在,晏殊坐不住,一直在病房裡轉悠。
江肆念著他是個病人,不跟他計較,但是他實在太煩人了。
“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晃了?”
沒老婆陪的晏殊本來就心煩,還被江肆嫌棄,“我開的病房,不願意待著就滾。”
“切,要不是我老婆交給我的任務,我才不願意跟你在一塊。”
晏殊上午剛醒,秋檸怕他恢復不好,不讓他工作,三個人,就江肆有空在這陪他,這個艱鉅的任務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切。要不是我老婆非讓我待在病房裡,我才不跟你待在一個屋。”
兩個“妻管嚴”相互嫌棄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肖瓊。
晏殊又化身成三好學生,“伯母,您坐。”
肖瓊瞪他,“還叫伯母?”
晏殊一愣,但想著秋檸先前說的不想公開,裝傻道,“我也想換個稱呼喊您,可這不是還沒追上您女兒,你不如勸勸她,讓她早些答應我。”
肖瓊開門見山道,“別騙我了,我都來這了,還能不知道你們兩個的事?”
鄭雅潔竟然都比她知道得早。
這麼大的事都敢瞞著她,秋檸這翅膀真是硬了。
“你還傻愣著幹什麼!叫媽啊。”
江肆一把拍向愣著的晏殊。
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這可是在岳母面前表現的好機會啊。
隨後又自報家門,“秋姨您好,我是江肆,明夏的男朋友,夏夏應該跟您提過我。”
沒成想,肖瓊一挑眉,“哦?你就是她那個跟別人跑了的前男友?”
嘶。
沒料到。
下一秒,肖瓊想起什麼,“你說你叫江肆?”
江肆一喜,“秋姨您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們經常和秋檸一起玩呢。”
晏殊真想掐死這個江肆。
他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果真,怕什麼來什麼。
“你就是經常不帶我女兒玩惹她哭的那個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