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兩人面對面坐在臥室的大床上。

“怎麼......剛開局你就死了?”趙蕪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機上的“遊戲結束”發出疑問。

“我以前沒玩過,下一局不會這樣了。”往日看上去自信陽光的男生,此時垂眸看著手機上躺在地上的已經“死”了的小人,神情自責。

“那,那我們玩其他的吧?”

趙蕪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

“我們一起睡覺,躺在床上聊天,說不定我馬上就睡著了呢。”她說的認真,但言辭卻完全邏輯。

“行不行嘛,你看現在都已經凌晨一點半了,我再不睡覺的話明天早上起來肯定變成大熊貓了,好不好嘛。”

“好嘛剛才還承認喜歡我,這才多久就這樣對我......”

沈譯沒親眼見過狐狸,但他感覺眼前的小姑娘,媚眼如絲,柔若無骨,跟小狐狸沒有什麼區別。

他轉身準備離開臥室,對這個提議表示拒絕。

他覺得趙蕪這個提議一點都不合理,他是個男人,是個成年且有慾望的男人,外表的溫柔只是對外的一個面具,私底下他覺得自己跟其他的這個年紀的男生沒有區別,更何況,面前的女孩,美的不像樣子。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況且目前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而且就算成了男女朋友他也不想這麼早的就跟她進行深入的交流,他不是沒見過自己的......

他害怕傷害到她。

但卻被身後的趙蕪抱住了身子,身體緊密的連結在一起,讓他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身體特徵。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睡,我就抱著你不放手!”趙蕪作勢還要往他身上靠近,看看他的忍耐力到底在哪裡。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一向溫柔的沈譯,被逼急了他臉色也一暗:“趙蕪,別胡鬧。”

說罷,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去,沒再說什麼,離開了房間。

趙蕪見他都叫上她全名了,看上去是真的是要發火的樣子了,瞬間乖乖的自覺躺回被窩。

沒多久,臥室的燈熄滅了,隨之男人也離開了。

趙蕪默默的把腦袋埋進被子裡。

哼!

不睡就不睡嘛,這麼兇做什麼?

趙蕪是真的有點傷心了,以往在家裡的時候,趙枝就算對她說再兇再狠的話,她一時間跟剛才的沈譯的樣子比起來,都覺得微不足道。

沈譯走出臥室後,走到沙發旁拿起了枕頭,他覺得,要是自己今晚不答應他,小姑娘肯定要在被窩裡抹眼淚。

於是他又抱著枕頭,輕手輕腳的回到臥室,在小姑娘的另一側躺下,他只佔了床的四分之一的位置,側身保持著動作不動。

嘿嘿,果然!

趙蕪覺得自己離最終計劃不遠了,以前總把“男女有別”掛在嘴上的沈譯有一天竟然也會答應跟自己睡在一個床上的無理要求。

她想想就得意,感覺像是護照下一秒就會落到自己手上一樣。

高興的她往沈譯那邊蹭:“沈譯,你初戀長得有沒有我好看,xiong有沒有我的da......?”

趙蕪知道剛才他肯定感覺到了,她的身材她知道,該有的都有,典型的“S”型大麴線,腰腹盈盈一握,她不信作為一個男人他沒那種慾望。

沈譯聽得頭頂上的血管突突,閉上眼睛,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腦子卻止不住的回味剛才,她的腰怕是他一個巴掌就能握緊,那上面的柔軟......

理智讓他止住了所有的幻想,身旁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但身上的燥熱讓他變成了那個睡不著的人了。

他無奈嘆了口氣,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在寂靜的夜晚,往日裡的傲嬌大小姐安安靜靜的躺在柔軟的床上,沉浸在夢境之中。

她的臉龐柔和而安詳,彷彿所有的疲憊都已被洗滌乾淨。精緻的五官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柔和,讓人忍不住想要輕輕地撫摸。

女孩的雙手隨意地放在身體的兩側,呈現出一種放鬆和享受的狀態。那雙圓圓的黑眸,此刻也閉上了,像是在享受著這個美好的時刻。

她的呼吸聲輕柔而規律。

沈譯從衛生間回來見到的就是眼前這麼一幕,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給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睡著的她實在乖巧可愛,完全看不出平時那個無理取鬧的壞蛋模樣。

他動作很輕的幫她把胳膊放進被子裡。

見她這般乖巧,男生嘴角微微勾起,低頭在她微涼的小手上落下輕輕一吻。

一觸即離。

隨即,輕手關上門離開臥室。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鐘,趙蕪才緩緩睜開眼睛。

雖然昨晚凌晨才睡,但一覺睡到大中午,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狀態還不錯,躺在床上微微眯著眼睛伸了一個懶腰。

“咳咳”

房門外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毫無疑問的,發出這樣聲音的人是沈譯。

趙蕪隨手披上了一件外套,穿上拖鞋,就推門去客廳。

只見,此時正端正坐在沙發上的男生身姿挺拔,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的按鍵,儼然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但繼續往上看就會發現他的臉色白的嚇人,額頭上也冒著冷汗,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

趙蕪還站在臥室門,卻見男生又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了,咳得他挺拔的腰身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趙蕪看的心驚,跑到他身邊,關心道:“你怎麼了。”

她隨手抽了幾張桌子上的紙巾給他。

她可是想要留著沈譯來讓趙枝對她失望,然後放她自由的,但她的本意是並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的。

她轉身去給沈譯倒了杯溫水,再一轉身卻發現男生正在遮擋手上的紙巾。

“沈譯!”

“那是什麼?快給我看!”

說著就要掙扎著去搶他手上已經被揉成團的紙巾。

“蕪蕪,不要看,那都是髒東西。”

紙巾很柔軟,單薄的地方已經滲透出淡淡的紅色。

那,好像是血?

趙蕪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沈譯,忍不住眼眶紅了。沈譯身體看上去不是很好的嗎?怎麼會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