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她昨天晚上拉著他非要玩,沒好好休息才造成這樣的的?

愧疚感瞬間充斥著趙蕪的內心。

“對不起,都怪我昨天晚上非要拉著你熬夜的......”趙蕪哽咽著說道。

她知道她的脾氣實在是算不上好,能遇上伍迪和劉楠這樣的室友實屬不易,更別提能遇見一個可以無底線包容、縱容她各種無理要求的沈譯,明明只是對長輩的一個空頭承諾,但他卻做到了極致。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聽起來像是蚊子叫。

沈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傻瓜,不怪你的,是我自己沒注意好身體不怪你的。”

趙蕪知道這肯定是沈譯是怕她內疚才這樣說的,又想到自己之前的計劃她只覺得自己對不起沈譯。

“真的嗎?”趙蕪抬頭,眼睛溼漉漉的。

她爸爸去世的早,那時候的她還不記事情,但小時候外婆外公的去世確實讓她刻骨銘心的記得。

她還記得她外公去世的那個下午,當時趙枝正在外面忙工作,只有外婆一個人抱著她守在外公的身邊。

當時的外公就是像沈譯剛才那樣,像是要活生生把肺給咳出來,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快五分鐘,然後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上挺起,吐出來一大口鮮血......

她忽然很傷感起來:“你才二十歲,怎麼會......吐血呢?”

沈譯聞言愣了一下,覺得小姑娘可能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事情,安慰她道:“沒事的,秋冬天氣乾燥是我沒有及時喝水才這樣的,我已經買好藥了,不用擔心。”

他又補充道:“你可不要像我這樣。”

趙蕪低頭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溼潤,重重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身體不舒服了一定要去看醫生。”

沈譯聽了趙蕪的話,心裡暖洋洋的。

他知道這個小女孩是在關心他,是在擔心他的身體。他微微一笑,說道:“嗯嗯,你也要注意好身體,多喝水,多休息。”

趙蕪輕聲的應了一聲,回想起,要是當初趙枝給她找的人不是沈譯,那她說不定早就在最開始的中秋晚會的時候被周圍同學孤立,欺負了。

要是沒有沈譯在那裡為她主持正義,幫她聯絡朋友,替她出面解決問題,要是她一個人肯定做不到那麼多,而且他還盡其所能的引導她走正確的路,即便她很多時候時候提出的問題都是很無理取鬧的,他也願意去包容她。

她靜靜的趴在他腿上,不說話。

“蕪蕪,先把衣服穿好,不要像我一樣著涼了。”

“好。”趙蕪乖乖的聽話把衣服穿好,把拉鍊拉到下巴處。

“你餓了嗎?飯還在鍋裡熱著,我去拿出來。”

“好,我幫你一起拿。”

小姑娘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乖的不像樣子。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消散了。

他們一起把飯端到餐桌上,難得的安靜的享用這早午飯。

下午的時候兩人都要回學校,因為這裡離學校也不遠,步行十幾分鍾就能到,剛好今天外面的天氣還不錯,兩人就選擇走回學校。

路上沈譯因為害怕傳染給趙蕪,帶上了淺藍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看上去跟平時的風格很不一樣,看上去神秘而冷酷。

雖然路上沈譯還不時地咳嗽幾聲,但趙蕪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不知不覺的,兩人已經走到了趙蕪的宿舍樓下,看著男生面色還有些蒼白,趙蕪瞬間想要放棄之前的那些不好的計劃。

像沈譯這樣身體生著病還要把她送到寢室樓下的男生真的會做出出爾反爾,不守承諾的事情嗎?

她不禁主動發問:“沈譯,你有沒有做欺騙過我?”

兩人靜靜地站在趙蕪的宿舍樓下,因為是週末加上今天的天氣不錯,四周的環境略顯安靜。

趙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她看著眼前的男生,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其實無所謂,就算他承認了她也不會怪他的,畢竟是跟趙枝承諾過的,信守承諾也是為了她著想而已......

沈譯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似乎沒有想到趙蕪會這樣問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

趙蕪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答案。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你確定嗎?”女孩的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

沈譯沒有回答,眼中的不解愈加濃厚。

但這一幕卻明顯的刺痛到了趙蕪,她似乎已經明白了真相,但還是顧及到沈譯是因為自己而生的病,並沒有對他惡言相對。

短短几秒她的心境已經得到了很大的轉變,讓她平靜的說出接下來傷人的話語:“沈譯,我已經十八歲了,你不要總想著聽我媽的話來照顧我,我是個獨立的人,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看著我......”

“沒有,蕪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男生嗓音有些生病所特有的沙啞。

剛才他們一起走回學校的路上還有說有笑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沒什麼意思,沈譯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說罷,便毫不留情的離開。

從小家庭中多是趙蕪既當爹又當媽的照顧她,但家中父親角色的缺失也確實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這種經歷時常讓她時常對身邊的人產生不信任感,她也知道有些時候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但沈譯這件事情明明是證據確鑿的......

從這天之後趙蕪默默的把沈譯的微信刪除、電話拉黑,甚至連部門的團體活動都找藉口請假,不去參加,像是要活生生的把沈譯在她生活中的痕跡刪去。

“蕪蕪?”伍迪覺得趙蕪最近很奇怪,經常抱著個粉色水杯發呆,原本她是不想打擾她的,但再過十分鐘就要上課了,雖然劉楠已經先去佔位子了,但她們倆也該行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