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白慕白不禁停下來又仔細想了想,然後又搖了搖頭,顯然對自己的這個推測不夠有信心。

“關於這個案子,想必白局你已經瞭解了,你看看對此還有什麼思路?”王隊以一副禮賢下士的口吻說道。

“我也是從喬格那裡獲得了一些資訊,談不上了解,所以也就簡單拋磚引玉,談談自己對這個案子的理解。”白慕白說道,“首先,這個案子裡又涉及兩條人命,和一二一八案一樣,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無法判斷這兩人的死因是自殺還是他殺,因為我們還無法找到直接證據排除掉另外一種可能,對不對?”

“是的!”林喬格在一旁激動地說道,“我是說這個案子怎麼奇怪得很,原來我糾結的關鍵是在這裡……”

這邊王隊也點了點頭,“是的,兩名死者的確具有自殺的可能,比如是女死者先自殺,然後男死者拋屍後再自己沉湖自殺。當然也有可能,犯罪嫌疑人是出現在現場的其他兩人,他們先殺害了女死者,然後又把男死者綁上石頭扔進了水坑中活活溺死。總之一句話,僅從目前我們手頭掌握的證據看,死因暫時是無法確定的。”

“從遺棄在採石場的賓士車看,這是一輛經過精心改造的車,不僅把車身顏色進行了改變,還涉及偽造車牌,但是因為這個看似周密的安排反而暴露了嫌疑人的資訊,因為這輛車改造前後都屬於湖濱城的闞家,因此闞家人具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再結合闞家其中一個孩子在案發前一段時間到過山南,有可能就是為這次犯罪做前期的準備工作,所以,我們有必要對闞家的相關人員採取措施,考慮到異地辦案的難度,我建議我們兩地可以共同成立專案組聯合辦案,或者將這個案件併入一二一八案,畢竟兩個案件的嫌疑人具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牽一髮而動全身,用一套班子去處理,不僅可以得到更快的響應,也能避免造成兩地辦公人力物力的巨大浪費。”白慕白說完,就一動不動地看著王隊。

王隊剛開始並沒有說話,至於這個案子他並沒有想到白慕白那麼多,對於案情進展到目前,從少得可憐的線索也無法去拼湊一個完整的案情,他從心底還是認可目前白慕白的分析,至少他目前掌握的線索更多,介入的時間更長。

“原則上,對於併案處理我沒有意見,只是這還需要我和局裡領導商量下,白隊的建議我覺得應該是可以考慮的。”王隊若有所思的說道,“但是這樣會加重你們湖濱警方辦案的難度,太辛苦你們了!”

“即使是併案處理,我們兩地警方還是需要密切配合,互相支援的,肯定不會讓你們英雄無用武之地的!”白慕白笑了一笑,對於這個案子,他是有信心和決心去打贏的。

“那我就接著往下談談。第三點,我想說,我們可以從現場車輛進出湖濱城和山南市的監控影片上找線索,如果能從監控影片中發現嫌疑人的外貌特徵那就更好不過。我現在有一種預感,我覺得這和一二一八案是一個案子裡的案中案。”

“白隊,我對一二一八案的具體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可以把該案的情況給我簡單介紹下,這樣我們也可以試試從不同的角度去審視這個案件,找到兩個案件更好的切入點?”王隊已經聽過林喬格口中的案件脈絡,但他覺得白慕白這個老手和林喬格這樣菜鳥關注的案件重點一定不一樣。

“這沒問題!” 白慕白說道,其實他也想把一二一八案給王隊說透,這樣可以爭取併案處理的空間更大,希望也就更大。

這邊白慕白正在給王隊講著一二一八案的細節,那邊湯振邦夫妻已經檢視完解剖室裡的常萱萱的屍體,他們確認,女性死者就是常萱萱。

小廖告訴湯振邦夫妻,從目前常萱萱身上發現的痕跡顯示,常萱萱死亡時間至少在五天以上,在其身上並沒有發現其他嚴重傷痕,因為打撈起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浮腫,所以不排除身上有其他輕微致命傷痕存在的可能。

湯振邦和常珊珊都很悲傷,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在湖濱城很平常的一次離別竟然就成了永別,尤其是常珊珊,從看到妹妹冰冷而蒼白的屍體那一刻就一直默不作聲,湯振邦明顯能夠感覺到妻子的身體在打顫,手也冷的厲害。

“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我們在死者身上並沒有找到其他的任何物品,顯然嫌疑人已經將死者身上攜帶的所有物品都清理掉了,之所以這樣做,很有可能是怕死者身上的物品暴露其身份。”小廖講道。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兇殘的殺了萱萱呢?萱萱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更談不上和誰結下要命的深仇大恨?”湯振邦想不通,所以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其實人世間有很多事情並不都想得通,想不通的一定也有緣故,這就是因果。

這一點如果放在平日,湯振邦當然明白,只是在這個時候他想不明白而已。

小廖聽了湯振邦的話,回答道,“接下來我們會對手裡的線索進行梳理,爭取早日發現其中的因果關係,這樣也能更快地解答你們心中的疑問了。對了,湯總,這名男性死者你們認識嗎?”小廖嘗試著問了一句。

“不認識,我們沒有看到過這人和萱萱一起過。”湯振邦很肯定地說道,他之前以為這個男性死者應該是和常萱萱一起消失的闞小舉,但是從外表特徵看來並不是。

過了一會,湯振邦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也不能確定是否見過這人,至少我們之間並不熟悉。”

小廖也能理解,現在這被水泡得微脹變形的屍體如果僅僅是點頭之交的路人的確很難分辨得出。

“我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常珊珊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