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白他們的車出山南南收費站時,天空已經有了一點魚肚白。
林喬格他們的車就停在收費站出口不遠的地方,白慕白認得他們的車牌,於是讓湯振邦的司機把車靠了過去。
車裡的人都在打盹,從微微開啟的車窗縫隙裡透出了一股很濃烈的香菸味道。看來林喬格他們這個晚上熬得實在也是辛苦。
白慕白敲了敲司機一側的車窗,司機一下子驚醒了,白慕白認出抬起頭來的正是林喬格。林喬格也認出了白慕白,連忙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然後開啟車門走了下來。
“老大,你們來了?我們現在是在市公安局還是去案發現場?”林喬格一邊揉著發紅的眼睛,一邊說著。
看著林喬格憔悴的樣子,白慕白覺得實在不忍心,雖然自己也是連續幾個晚上沒有睡好覺,“你們再休息一會吧,我來開車,我們先去山南市公安局。”
白慕白讓湯振邦的車跟在自己的車後面,然後開著車就朝山南市公安局方向去了。
林喬格已經睡不著了,他在副駕駛給白慕白講著自己到山南這一天的情況,尤其是繪聲繪色地講到自己在採石場的經歷,活脫脫就像一個單口相聲演員。
“這邊死者的DNA資訊出來了嗎?”白慕白雖然開著車,但是一直在認真地聽著林喬格講話,直到林喬格停住話頭,他問道。
“估計是出來了,等會到局裡應該就可以看到結果。”林喬格看了一眼白慕白說道。
“出來結果第一時間給斯明發回去,讓他趕緊對比一下,我們需要抓緊確定另一個死者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蔣光廷。”雖然玉湖宮已經有人透過照片確認過一次蔣光廷的身份,但是白慕白還是心裡惴惴,他還是相信科學,只有用DNA資訊比對出的結果才算鐵證。
這是白慕白第二次來山南市公安局,第一次來的時候刑偵大隊還沒有搬到這小樓裡來,所以白慕白走進這刑偵小樓還是有點好奇。小樓裡現在還是人來人往的,看來都在為山南這少有出現的案件忙活著。
王隊的辦公室在二樓,白慕白他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王隊正在和一個警察聊著些什麼,抬頭看到推門進來的林喬格,他立刻停止和那位警察的談話,招呼起林喬格他們來,“小林,白局,快快快,這邊來坐。”
進門後,白慕白髮現王隊的眼睛和林喬格一樣,都是通紅通紅的,看樣子也是一夜沒閤眼。
跟在白慕白身後的是湯振邦夫婦,他們也跟著走進了辦公室。
王隊看到湯振邦夫婦,注意到他們的神色,基本也能判斷出他們就是林喬格說過的從湖濱城過來的死者家屬了,於是指著湯振邦兩人說道,“這二位就是專程過來……”
“是的,他們就是專門過來配合協助我們工作的,這是湯振邦……”白慕白接過話頭說道,“湯總是我的朋友,這是他的夫人常珊珊。”
“哦,都是自家人,那一切就好說了。”王隊哈哈一笑,說道,“我也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山南刑警大隊的法醫小廖,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正好聊到死者的DNA資訊結果。”
王隊又看了一眼白慕白,然後說道,“要不這樣,白隊,我讓小廖帶湯總夫婦先去確認下兩位死者的身份,我繼續給你交流下現在山南這邊案情的進展情況?”
“這當然最好!”白慕白立刻表示了贊同。
王隊等法醫小廖帶著湯振邦夫妻出去後,就把剛才手裡拿著的那幾頁報告遞到了白慕白手中,說道,“白局,我們大家就不客套了,你先看看這兩份法醫檢驗報告。”
白慕白接過幾頁紙,上面對兩名死者的死因做出了分析,這和之前林喬格電話裡提到過的基本一致,男性是溺水身亡,女性是死亡後拋入水中。
“女性死者的DNA資訊我們還沒有在全國DNA資料庫中比對出合適的物件,考慮到女性犯案的可能性較低,我們認為她之前並沒有涉案的案底,但是小林說她的身份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王隊在一旁問道。
白慕白把手裡的幾頁紙放在自己坐的沙發邊上,隨後說道,“是的,女性死者雖然無法辨別DNA資訊,但是我們可以基本確定她就是前不久湖濱城一起失蹤案的失蹤女子常萱萱,也就是剛才湯振邦妻子常珊珊的親妹妹,先我是從喬格發回來的照片裡初步認出了她和她所佩戴的項鍊,然後才通知振邦夫妻一起過來確認身份的。”
“哦,那就是說女性死者的身份也可以基本確認了。”王隊說道。
“男性死者的身份是……”白慕白從王隊的話裡聽出似乎已經把男性死者的身份查明瞭,於是接著問道。
“這也說來湊巧,這個男性死者身份確認還是和你們湖濱城有著淵源。”王隊故作神秘地說。
“是和我們的一二一八案有關?”白慕白馬上問道。
“對,我們剛剛發現這位男性死者的DNA資訊和你們前兩天上傳的一份嫌疑人DNA資訊完全匹配,也就是說這位死者和你們一二一八案的嫌疑人是同一個人。”王隊很肯定地說。
那也就是說這個男性死者很有可能就是消失好幾天的蔣光廷,白慕白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在現場還有發現其他可以證明男性死者身份的物品嗎?”白慕白問道。
“暫時還沒有,我們從遺棄在採石場的紅色賓士上發現了礦泉水瓶,並對礦泉水瓶上的指紋和唾液等檢材資訊進行了採集,證明礦泉水瓶是這兩位死者生前使用過的,另外車上有一個煙盒,但是並沒有在車上和周圍發現與之相對應的菸頭,因為無法確認煙盒的主人是受害人還是嫌疑人。”
“另外,我們在被棄車輛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堆被掩埋的男性衣物,初步斷定應該是男性死者生前所穿戴的,但是衣物中我們並沒有發現身份證、手機等可以佐證死者身份的物品。”
“據說你們一二一八案中的這位嫌疑人的身份也無法確定?”說到最後,王隊問道。
“是的,我們本以為DNA資訊主人是一二一八案的嫌疑人之一,但是現在他的屍身出現在了山南,這倒的確讓人費解,難道是犯罪團伙內部產生了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