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雅蘭一下子成了目中無人的闞家眼中至尊無上的貴客,這一點讓聶曉燕和鄧宇飛都很吃驚。

“紙條的內容呢?你們達到了目的?”

“是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剛才說的這一切?”鄧宇飛說道。

“不相信也沒辦法,鄧隊,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相信還是不相信那都是你們警方的事。”闞大舉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惡狠狠地說,“別欺負老實人,老實人心裡都有一尊佛,佛壓著魔,你要是推倒了這尊佛,那就必須面對惡魔,你承受得起嗎?”

“承不承受得起,那是我們的事,你交待清楚了先讓自己承受得起再說。”鄧宇飛針鋒相對。

“那你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問嗎?沒事我就不奉陪二位了,天冷覺多!”闞大舉一邊說一邊站起了身。

“闞小舉已經死了!”鄧宇飛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把身邊的聶曉燕都嚇了一跳。

“闞小舉死了,蔣光廷死了,常萱萱也死了,你們還要死多少人?”鄧宇飛看著停住一動不動的闞大舉繼續說道。

闞大舉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彷彿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前方,嘴唇緊閉,沒有一絲笑容。突然,他臉上的肌肉一緊,整個面部變得扭曲起來,彷彿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這一切都被聶曉燕看在眼裡。

但很快闞大舉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鄧隊,你說什麼呢?我弟弟死了?”

闞大舉說話時的神情就像聽到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會新聞,雲淡風輕得連嘴角最後一絲悲憫都瞬間無影無蹤。

接著,闞大舉的嘴角浮出了一種莫名的笑意,“有證據就拿出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不要以訛傳訛,當心我告你們散播謠言,對我們全家造成負面影響。”

其實鄧宇飛也只是想試探下闞大舉的反應,所以也就適可而止了,他換了個話題,“闞大公子,我們要調取下你們的監控影片資料,你看是你陪我們去呢還是讓小雯陪我們去一趟?”

“我累了,讓小雯陪你們去吧!”闞大舉誇張地做了一個伸懶腰的動作,接著說道,“鄧隊,不要沒事找事,我們家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別整天沒事瞎操心!”

說完這句,闞大舉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鄧宇飛,轉身就走。

走到門邊,闞大舉一邊拉開會客室的門,一邊對門邊站著的小雯說道,“陪兩位警官去監控室,好好看,爭取讓警官找到立功的線索!”說完就自顧自地走了。

面無表情的小雯走了進來,她看著聶曉燕,聶曉燕覺得她在對自己笑,但到底是不是笑她也分辨不出來,只聽到小雯說道,“兩位警官,我們走吧?”

監控室在闞家院子東北角負一樓的一間屋子裡,這裡和主樓並不互通,要從一個獨立的樓梯走下去。

開啟一扇防盜門,就是一段非常狹窄的樓梯,寬度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每一級臺階都很窄小,高度也不一致,讓人走起來有些不穩定。到了負一樓,再經過一段很幽暗的通道,前面是又是一道防盜門,小雯對著邊上的一個通話器對屋內的人說道,“大公子讓我帶人來調影片!”

通話器上有個攝像頭,攝像頭上一個紅點一閃一閃的,接著就聽到通話器中傳來一個男聲,“好的,稍等!”

門開了。

鄧宇飛和聶曉燕看到面前那三面牆上全是螢幕。

小雯並沒有進去,她在門邊停住了腳步,只是把鄧宇飛他們兩個人讓了進去,“這是曹哥,你們有什麼事情他可以協助你們,我就在門外等你們。”

說著,小雯就把防盜門拉上了。

監控室裡很暗,除了滿牆閃爍著光亮的螢幕,所有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屋裡的保安懶懶地站了起來,招呼著鄧宇飛,“警官,你們想看什麼?”

鄧宇飛讓他把停車場的監控調出來,保安指著右邊那面牆對鄧宇飛說道,“這面牆都是,但是有幾個特殊位置的攝像頭螢幕是被鎖定的,需要闞總親自輸入密碼才能解鎖。”

鄧宇飛這才發現,這面牆最下面一排螢幕全部都是黑屏,應該就是保安口中那需要輸入密碼才能解鎖的螢幕。

聶曉燕已經在認真檢視其他的螢幕了,很快她就找到了停車場入口兩個攝像頭所在的螢幕。

“把入口這兩個攝像頭最近三天的影片材料調取一下……”聶曉燕指著兩個螢幕對保安說道。

“這……”保安很為難的樣子,“警官,這個量比較大,你看能不能縮小點範圍?”

“你們這邊車輛進出都有記錄嗎?”鄧宇飛突然問道。

“有的,到地下停車場停車的除了闞家自己的車,其他的都需要在門崗進行登記,當然我們自己的車是有車牌自動識別,所以進出時間這一塊是可以在系統中找到的。警官,你們主要想了解哪方面的內容?”保安反客為主問道。

“那行,曉燕你過來下!”鄧宇飛把聶曉燕叫到了一邊,他低聲叮囑聶曉燕就在這裡檢視停車場入口空間的情況,尤其是重點關注幾輛車,兩輛賓士SUV和那輛牧馬人,在系統中調出進出時間,印證相關時間段誰是司機,有沒有其他異樣的行為。

看聶曉燕點了點頭,鄧宇飛又說道,“我現在去門崗查一下最近來闞家院子的其他車輛記錄情況,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發現。”

小雯看鄧宇飛這麼快就從監控室走了出來,很是吃驚,“警官,你這麼快就要走?”

“你帶我去下大門門崗,我有些事情需要他們配合驗證一下。”

“好的!”小雯說。

鄧宇飛跟著小雯一邊走,一邊抬起了手腕,手錶指標現在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從負一樓走出來,鄧宇飛聞到久違的新鮮空氣,清冽而乾燥,寒冷而清新。

鄧宇飛突然覺得一股涼意從鼻腔進入肺部,身體為之一振。

他想起了一件事。

為什麼這個時候闞總兩口子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