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翡翠真的是難得的精品!”鄧宇飛在一旁看著。

這時,聶曉燕已經從隔壁的房間過來了,陳惠芳有點困,聶曉燕就讓她在隔壁客房沙發上躺一會,自己過來支援下隊友工作。

“曉燕來得正好,你配合小秦再檢查一下現場,特別不要遺漏細節,像可能留下指紋、腳印的地方”說著,白慕白把手裡的帝王綠遞給了聶曉燕,然後起身對鄧宇飛說道,“老鄧,我倆再到那小房間裡看看”。

這次進小房間,白慕白就有了經驗,他從邊上挪了一張椅子過來靠在門上,這樣門就關不上了。

這次進來,白慕白突然覺得房間裡空氣好了許多,剛才房間裡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梔子花香味中混雜了一絲拿鐵咖啡的氣息,現在門開啟就一下子消失了。他使勁又嗅了嗅,真的沒有那味道。

架上的書都放得很整齊,就像許久都沒有人來翻閱過一樣,但是書架上卻是一塵不染,顯然有人是經常在這裡打掃的。白慕白注意到右邊第六排其中一本書似乎並沒有塞得很進去,所以露出一點,他上前推了推,卻推不動,裡面好像放了一個什麼東西,他把書從架上取了出來,書架內並沒有什麼東西,他這才發現是書裡夾了一張金屬書籤,本應豎放的細長書籤現在倒了下來,一頭就頂在了書架內側。

書籤是黃銅做的,很薄,但是很硬,上面用什麼尖銳的物體刻了兩行字,“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這是蘇東坡《江城子》裡的名句,講的是灰塵滿面兩鬢如霜的蘇東坡一日夜裡夢中回到了家鄉,在小屋視窗碰見正在打扮梳妝的亡妻,二人默默相對慘然不語,相對無言淚落千行。

蘇東坡寫下這樣句子的時候心一定在泣血,但是在這塊金屬書籤上刻下這兩行字的人當時心痛不亞於他,看過太多太多嫌疑人筆跡的白慕白感觸很深,這鐵畫銀鉤之間滿滿的都是恨意,但是這字裡行間又能感受到一種屬於女人的柔,並不婉約,柔卻有骨。

白慕白又繼續翻了翻這本書,裡面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他把邊上的幾本書也一併拿下來,也沒找到任何線索。這邊鄧宇飛也在仔細地看著另外兩面牆的書架,好像也沒有什麼發現。

“白隊,這裡好像沒有什麼線索了”鄧宇飛看著這整齊的無數排書犯了愁,自己打小就不喜歡看書,哪怕讀書時對這玩意多那麼一點興趣,現在也不至於還窩在這個刑警隊當個副中隊長了。現在年紀大了,看到這些書就更是頭疼。白慕白自然是知道鄧宇飛心中那點小九九的,他轉過身說道,“走吧,反正這裡面應該也找不出其他更多線索,我們先回隊裡吧”。

聶曉燕看到從小房間走出來的白慕白手裡多了一本書,忍不住就多瞟了一眼,沒想她一眼就看出這本書的來由,“葉真中顯的《絕叫》,那可是二十多年前一本社會派推理小說的經典”。

二十多年前,就是2020年前後,沒想到聶曉燕這小姑娘竟然對這麼年代久遠的書籍感興趣,白慕白有點吃驚也有點慚愧,自己連一個字都不認識的書聶曉燕竟然遠遠一看就認了出來。

見白慕白皺了一下眉頭,聶曉燕以為是自己這樣唐突的一句打斷了隊長的思緒,連忙吐了一下舌頭,沒想這一幕被身邊的秦斯明看見,隔著口罩,小法醫的笑聲格外響亮地傳了出來。

聶曉燕當然知道秦斯明是在笑話自己,瞪了一眼秦斯明,沒想秦斯明笑得更大聲了。

秦斯明的笑聲讓白慕白突然就開心了起來。

負二樓的林喬格和剛來的兩個同事還在忙著,這裡的情況相對簡單,三個人很快就完成了初步的線索收集,只是有一點讓林喬格想不明白,在現場發現的鞋印裡有一雙43碼的男性運動鞋鞋印,蹊蹺的是,這雙43碼的鞋印只有進來的痕跡,卻沒有出去的痕跡,霍滿倉穿的是41碼鞋,而且還是雙皮鞋,整個屋子除了他難道還有誰進來後沒有出去?

林喬格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白慕白走了進來,就招呼了一聲,“白隊!”

白慕白扭過頭看到林喬格,“小林,進展如何?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林喬格起身靠近白慕白,把手裡的記錄本拿高了一點點,“白隊,有幾個發現。首先,開啟的保險箱裡現金從對方的情況看是沒有少的,另外裡面的基本不動產登記證書和兩本玉湖宮的日常賬冊都完好無損,初步判定排除搶劫殺人的動機,那嫌疑人的目的就是致霍滿倉死地?其次,霍滿倉身上沒有一絲外來人為襲擊造成的傷痕,這就形成了另外一個疑點,因此他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還無法確認,當然剛才秦斯明已經採集了血樣等相關樣本。最後,也是最讓人疑惑的是,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組很奇怪的鞋印,而且這組鞋印顯示鞋子的主人只有進來卻沒有出去的,按理這個房間在負二樓,沒有窗戶也沒有其他出口,那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白慕白一邊聽著林喬格說的這些,不時點點頭,見林喬格說完,他說道,“三樓臥室還有一具女性屍體,初步勘察的結果顯示兩人死亡的時間相差不遠,到底是誰先殞命這將成為解開謎團的關鍵,等會你也可以上去看看,另外這棟樓的其他地方你也抽空去走走,相信還會有什麼線索目前並沒有露出水面”。

白慕白的這番話提醒了林喬格,剛才聶曉燕和鄧宇飛上樓去,他就想跟著去的,現在有了白隊的“聖旨”,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Yes,Sir!”林喬格端端地敬了一個禮。

白慕白擺擺手,“你小子,抓緊開展工作,別貧”。說完,就轉身準備上樓,剛才他上樓的時候看到負一樓有間屋子的門並沒有關嚴,朝外開的門露著一條縫,現在他想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