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寧老闆,還是沒弄明白我們的具體服務事項。”

範濱的話,不僅讓寧大山等人非常意外,就連徐林、施可怡也完全是懵的。

安保公司的服務,不就是保障客戶安全嗎?

哪兒還有什麼其他事項?

面對眾人困惑的眼神,範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們公司是要立足打造,全蓬州最好的安保公司,所以我們不僅提供安全保障,還會去解決客戶面臨的困擾。”

“比如……”他抬手指向寧大山:“您現在面臨的一個重要抉擇,究竟是繼續人工屠宰,還是效仿國外,採取更先進的自動化屠宰線。”

“再比如,您多年前,不慎遺落的一枚戒指,它究竟在哪裡。”

“還有您心底最遺憾的一件事,不用懷疑,我們全部可以解決掉。”

當範濱提及屠宰一事兒時,寧大山顯得非常氣憤,甚至於狠狠瞪了寧瑤一眼,認為是自己的女兒,向對方洩露的。

可當提及那枚戒指,寧大山的臉上就只剩驚訝了。

因為他很清楚,目前辦公室的所有人,包括女兒在內,都不知道戒指的事兒!

“你確定是開安保公司,不是提供算命測風水服務的?”寧大山有理由這麼懷疑。

範濱微微一笑,模稜兩可回了句:“做安保與算命似乎不衝突。”

寧大山不得不認真打量他,隨口不信邪的追問:“那你說說,我最遺憾的是什麼?”

在七八雙眼睛注視下,範濱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比了個數字九。

別人都莫名其妙,唯獨寧大山面色劇變。

“你們都出去!”

他衝身旁的助理與負責人揮了揮手。

“李濤、瑤瑤,你們也出去。”

寧大山在廠中很有威信,說出的話沒人敢反駁,更不會提出質疑。

幾人紛紛告辭,沒多久就全部去了辦公室外面。

寧大山的目光,依次在範濱、徐林、施可怡身上掃過,嘴唇動了動,顯得很猶豫。

“你也先出去吧。”範濱對施可怡道。

後者一臉驚詫,愣愣抬手指著自己。

範濱點點頭。

“喔。”

儘管搞不清狀況,施可怡還是帶著滿腦子疑問,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寧大山板著臉,神色嚴肅的走過去,將門反鎖住。

徐林看的心頭一緊,心說難不成這傢伙打算動手,不然鎖門幹啥?!

正納悶呢。

就見寧大山快步去了範濱身前,噗通跪在地上!

“大師~!”

此時的寧大山,不再是一名能力出眾的企業家,也不是員工眼中威嚴無比的老總。

他就像一個落水的孩子,抓住了救命稻草!

徐林瞧的目瞪口呆,尤其在對方雙手合十,對著範濱拜了又拜後,大腦不由得宕機了。

這個神發展,又是怎麼個情況?!

“寧老闆不用客氣,快起來。”範濱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模樣一如寺廟裡諸多假笑的泥胎菩薩。

“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真人當面竟沒有認出,實在慚愧之至啊!”

寧大山一臉懊悔,捶胸頓足,自個兒都無法原諒自個兒。

範濱扶著他站起身:“寧老闆說的哪裡話,你我緣分頗深,以後還要精誠合作吶。”

“是是是,一定!一定!”

寧大山抓著範濱的手,一臉激動,不住晃悠。接著便迫不及待,問出了最遺憾的事:“大師能不能告訴我,九號技師她現在……”

哐當。

身旁的聲響,讓對視的兩人詫異回頭。

不慎滑倒的徐林,掙扎著爬起,見他們看過來,尷尬的直撓頭:“呃,地板有點滑,沒事,你們繼續。”

“寧老闆放心,九號技師還活著。”範濱拍拍寧大山的肩:“而且,她就住在鄰市的彩虹鎮。”

“在彩虹鎮?她叫什麼名字?”

“伊娃。”

寧大山猛吸一口氣,仰起臉閉上了眼睛。

範濱知道,對方是陷入了回憶中。

見到這幕的徐林,也陷入了回憶。

只不過上次激動的是自己,為的也不是九號。

良久。

寧大山的臉頰滑落一顆淚珠。

“謝謝。”

“寧老闆不用客氣,為客戶解決難題,是我公司宗旨。”

“我那枚戒指呢?”

“您還記得那臺壞掉的電視機嗎?”

“大師指的是,我結婚時,我老婆娘家陪送的那臺?”

“對。”

“難不成那枚戒指,在電視機裡?這是怎麼回事?”

“當電視訊號不穩定的時候,您喜歡拍打機頂蓋,戒指就是那個時候,滑落進去的。”

範濱的話,讓寧大山醍醐灌頂,喃喃自語原來是這麼回事。

隨後他滿是期待的看著對方,小心翼翼詢問:“大師,我能請您喝杯茶嗎?”

“這個……我其實還有生意要做,恐怕沒多少時間。”

寧大山大手一揮:“貴公司專業的讓人挑不出毛病!我決定了,以後無論是廠子的安保,還是我個人家庭的安保,均交給你們來做!”

“我們公司要價可不低哇。”

“大師您說個數!”

“一年至少五十萬。”

“我出一百萬!”

“成交!”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徐林呆呆望著他們,心裡絲毫不為獲得這件大單而高興。

……

市南區最大的豪宅頂部,不僅修有游泳池,還有全市都不多見的直升機升降臺。

換上泳褲的寧大山、範濱,在泳池中游了幾圈,上岸後坐在遮陽傘下,悠閒的飲酒聊天。

兩人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去市場買來西瓜的寧瑤,見到這麼個情景,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臉。

掐之前,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掐完覺得痛後,開始懷疑範濱是不是她爸爸年輕時犯下的債。

施可怡用水果刀,將西瓜切成小塊,用托盤端給閒聊的兩人。

回來後,她連連撇嘴,表示那邊的話題,已經從之前的修驢蹄,變成了奧德彪拉香蕉。

寧瑤聽的一臉茫然。

畢竟修驢蹄與拉香蕉八竿子也打不著。

廠子裡也沒有奧德彪這一號人物。

並且她十分確信,平日裡她爸爸絕沒幹過這兩件事。

兩個女孩思考無果,只能把目光投向呆立一旁的徐林。

她們一左一右,將徐林夾在中間,個個抱著肩膀,一副質問的架勢。

“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面對詢問。

徐林有口難言。

原本嘛,寧大山與九號技師的風流往事,他沒有必要幫著隱瞞。

至於說出來,會不會破壞這個家庭的關係,似乎也跟他牽扯不大。

可難就難在,說這種事,與揭他自己傷疤沒什麼區別!

“我、我不清楚……”徐林聲音很小。

寧瑤、施可怡自然不信,紛紛板起臉。

“胡說!你不也留在辦公室裡了?!”

“就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肯定見到了!”

兩個女孩連珠帶炮似的追問,恰如清晨立在窗外樹梢的鳥雀,清脆固然清脆,就是吵的腦仁疼。

徐林受不了,只能舉手投降。

“好吧,其實寧老闆與範濱,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說完,不理會驚訝的二女,徐林迅速逃離,一頭扎入泳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