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王者,是指某類能力的頂點,精神力空前強大的接觸者。”

範濱直視著徐林的眼睛,一字一頓:“槍,是殺戮之王,任何與殺戮有關的能力,皆可成為你的附庸。”

施可怡則面色凝重:“目前來說,還沒有媒介是槍的接觸者出現……更何況,王者本身,也是令人畏懼的存在。他們通常,都沒有好下場。”

“縱觀歷史,成為接觸者中的王,只存在兩個下場。”範濱拍下徐林的肩,一副你要有心理準備的樣子。

“什、什麼下場?”徐林咽口唾沫,緊張問。

“一是,躲入堅不可摧的末世地堡,永遠暗無天日。另一個更慘,被探索隊抓住,送入實驗室。”

王者是最佳的神力實驗品,因精神力強大的緣故,這類接觸者遠比其他人更適合研究永生。

說直白一點,就是耐焯。

一想到自己,會與小白鼠一樣,經歷各種殘酷實驗,徐林的心拔涼拔涼的。

急的他慌忙追問範濱,哪裡有末世地堡。

“能借些衣服穿嗎?”

洗完澡的瑤瑤,裹著浴巾下樓,怯生生問。

施可怡答應聲,起身離開沙發,帶著對方去找衣服。

等她們離開,望著魂不守舍的徐林,範濱壓低聲音道:“你放心,有我在,這兩種下場,都不會讓你碰到。不過接下來,你要鍛鍊一件事。”

來自重生者的保證,讓徐林有了些許底氣,他做了次深呼吸:“你說吧,什麼事?”

“撒謊!徐林你記住,接觸者保護自己的最佳方法,就是不斷撒謊!從現在起,你永遠不要講真話!”

……

“我叫寧瑤,你們也可以叫我小名瑤瑤,我家裡是做熟食生意的。”

洗完澡,換上施可怡的乾淨衣服,瑤瑤捧著杯熱水,坐在沙發上開始自我介紹。

“酒吧裡找事的人,叫阿輝,他和他父親一樣,都是無賴。我今天出來,是想找閨蜜逛街的,誰知碰到了他。”

瑤瑤捋捋耳邊的頭髮,一臉無奈,看模樣,像今天這樣被糾纏的事兒,不止一次遇到了。

範濱的手指,在茶桌上敲了敲,突然問:“寧大山是你什麼人?”

“是我爸爸。”

“唔。”得到答案,範濱點點頭。

嘭!

他突然狠狠拍下桌子,把一旁三人全嚇一跳。

“可惡!下流!卑鄙無恥!”範濱破口大罵。

徐林、施可怡、寧瑤全懵了,呆呆看著他。

範濱一臉怒容,臉上肥肉如波浪般抖動。

“我這個人吧,平時沒啥毛病,就是見不得女孩被欺負!尤其還是這麼甜美可愛的女孩被欺負!”

你啥時候有這毛病的?

徐林默默在心裡問。

“總之,對待阿輝這樣的無賴,決不能一味忍讓!我說的對吧,寧小姐?”

突然被詢問意見,寧瑤完全沒準備,只下意識點頭:“啊,對……”

“所以!”範濱再次拍下茶桌,下巴揚起,鏡片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你現在迫切需要一項安保服務!”

說完,便將東江私人衛士公司的合同,遞了過去。

寧瑤張大嘴巴,驚訝的說不出話。

反應過來的徐林、施可怡,不禁對鼓了鼓掌。

“恐怕不行。”寧瑤望著面前的合同,臉色犯難。“我爸爸生意是做的很大,但他始終秉承節儉傳統。我小時候的生活費,都要靠動手劁豬來換。請保鏢這種事,在他眼裡就是花冤枉錢,不會同意的。”

範濱笑笑,毫不在意:“不試試看怎麼能知道結果呢?寧小姐,不知您能否安排,讓我與您父親見一面。”

“這個沒問題。”寧瑤同意了,但她不忘提醒:“我爸爸脾氣很古怪的,尤其討厭說空話的人,見面的時候,你要注意點,直來直去比較好,千萬別繞彎子。”

範濱比劃個OK的手勢。

事情就此定下,在簡單吃了頓午飯後,一行人開著車,直奔市南的熟食加工廠。

具有一定規模的廠子,比之一般城鎮也不遑多讓。

廠內不僅有公寓和學校,其他諸如電影院、圖書館、體育場等基礎設施也一應俱全。

一輛輛滿載生豬的貨車,在路上排出長龍。

加工的熟食成品,也在打包後,不斷從廠中運走。

一切井然有序,車輛雖多,卻不擁堵。

寧瑤讓範濱將車停在了屠宰區。

她剛給她爸爸打了通電話,得知對方此時,在巡查自動化屠宰生產線。

原本聽說,來人是安保公司,寧大山十分抗拒,壓根就不願見面。

因為在他眼中,幹這行的,與保險公司一樣,均在販賣憂慮,是利用人的危機心理賺錢。

好在寧瑤拿出了撒嬌絕技,還稱範濱等人是她的好朋友,威脅對方必須給這個面子。

拗不過女兒的好說歹說,寧大山總算是同意了,不過他提個要求,就是見面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

對此,範濱表示同意,甚至還嘚瑟的對徐林、施可怡表示,拿下這份合同,五分鐘都嫌多。

施可怡不知道小胖子,哪來的自信,因此頗為驚訝。

徐林倒見怪不怪。

畢竟範濱忽悠起人來,還是很有手段的。

碰面地點就在屠宰線的頂樓辦公室。

範濱等人先一步到了,喝茶等候。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寧大山才在生產線的幾名負責人陪同下,出現在大家面前。

與想象中的富豪不同,即便身價十幾億,寧大山見面後給人的感覺,就像普普通通的個體戶老闆。

渾身上下沒有品牌,腳上穿著布鞋,手上也很乾淨,沒有戒指、手錶、手鐲之類的裝飾物。

進門後,範濱笑著起身握手。

寧大山一臉不耐煩,坐下後,責怪的瞪了眼寧瑤,接著淡淡對範濱說道:“我就是個養豬殺豬的,廠子是掛在我名下,但採用的是合作制,我也只是頂個名頭。”

“瞭解瞭解。”範濱笑容滿面:“貴廠是東江的良心企業,我們都很佩服。”

寧大山不為所動,繼續淡淡道:“客套話就免了,你們是瑤瑤的朋友,我也很高興你們能來廠子參觀,回去的時候,一人帶一箱熟食嚐嚐。”

“寧老闆,其實我們這次來,是想談一下生意,關於安保的生意。”

寧大山眉頭皺了起來,明顯不高興:“我們廠採取的是合作制,大傢伙共同努力,才將它維持下來。秉承的是有錢一起賺的理念,誰也不能多得。所以如果你們覺得,我是那種需要擔心安全的有錢人,可就大錯特錯了!”

說完,他便站起身。

似乎連這五分鐘也不願浪費。

“寧老闆。”範濱也站起身,“我們是帶著很大誠意來的,或許您不知道,瑤瑤其實,一直飽受騷擾。”

聽到這話,寧大山陷入短暫沉思,不由得看向女兒。

寧瑤連連點頭,可憐兮兮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於是寧大山又坐下了。

“你指的是阿輝吧。我也曉得這件事,不過年輕人追求愛情,又有什麼錯?”

“那不是追求,是騷擾!”施可怡很是氣不過,起身為寧瑤鳴不平:“而且毫無廉恥底線!再繼續下去,不定做出多出格的事兒來!”

寧大山看向她。

施可怡毫不畏懼的與其對視。

“好,我承認我女兒確實有困擾。不過只是陪在她身邊進行保護,我自己也可以做到,根本用不到你們。”

說完,寧大山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讓接電話的人上來一趟。

沒多久,一個光膀子穿皮圍裙,後背紋鍾馗吃鬼的小夥,拎著剔骨刀走進了辦公室。

“老闆!”

小夥先是對寧大山打個招呼,接著面色不善的,依次看向範濱、徐林、施可怡,大有要幹一仗的架勢。

範濱拍下小夥肩膀,對範濱三人介紹:“他叫李濤,是我的徒弟,阿輝那小子很怕他,以後我就讓李濤跟在瑤瑤身邊。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