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圈子裡有兩個新聞,一是孟家提出解除婚約,二是鬱穗和鬱家斷絕了關係。

算不上重磅,畢竟當事人都不算什麼大人物,只是大家都喜歡看熱鬧,尤其是鬱穗的熱鬧。

有人說是鬱家破了產,孟家早就不想要這門婚事,現在又和家裡斷了關係,也不要面子趁機落井下石了;還有人說因為鬱穗被孟家退了婚,最後一點價值也沒了,鬱家趁機也和她斷了關係。

也有人說鬱穗左腳蹬了窩囊未婚夫,右腳踹了吸血鬼父母,這是要獨美的節奏。

陳星微聽了這話心中升起不屑,獨美?沒了這些,鬱穗更什麼都不是。

她之前沒在意過鬱穗,或者說沒放在眼裡過,她漂亮是漂亮,但還算守本分,不喜歡出頭也不怎麼社交,老老實實地守著那個入不了她眼的孟明軒。

可自從上次的壽宴之後,她心裡不由自主的對鬱穗生出許多難言的防備和厭惡。

她忍不住接話,眉毛輕皺:“鬱家養她這麼多年,現在家裡有困難她卻說走就走了。”

她抬頭看了卡座對面沙發上的宋思齊一眼,又和旁邊人說:“不過也可以理解,有些人好日子過慣了,一時間有落差難以接受也正常,只是那麼快就斷絕關係……”

她話還沒說完就有人誇她善良,剛剛還覺得鬱穗脫離泥沼的那些人聽了她的話又反過來覺得鬱穗冷漠狠毒。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宋思齊這才抬頭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

不知情人這樣想自然也沒錯,只是他看她這副模樣心裡不自覺地有些排斥。

婚姻中的另一半真的是誰都可以嗎?

何時序看著剛從門口進來的兩道身影,笑道:“說曹操曹操到。”

鬱穗和周楚隨意地挑了個吧檯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兩人常喝的雞尾酒,調酒的空隙周楚講起最近遇到的奇葩事,逗得鬱穗笑個不停。

宋思齊順著何時序的話看過去,她身上穿了件修身的白T,下身是一件又長又肥的牛仔闊腿褲,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吧檯處燈光明晰,打在她的身上,一顰一笑都照得生動清楚。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剛坐下不到兩分鐘,就有幾個男人過去和她們兩個搭訕。

無一不敗興而歸。

宋思齊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許澤安自從那天加了鬱穗好友還沒和她說過話,情場小王子想了好幾天的話題,但每次開啟聊天框,就會想到那天她和他說話時的語氣,最終精心斟酌的那些話還是沒發出去。

沒想到今天在這兒又見到她,他起身端著酒杯就走了過去:“鬱小姐好久不見,真巧又在這碰到了,你和你的這位美女朋友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玩。”

鬱穗見到他也有點驚訝,順著他示意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宋思齊也在,當然,她也發現了他的好預備未婚妻。

她詢問了下週楚,周楚喜歡熱鬧,鬱穗答應她自然也同意,滬城的圈子她不熟,對這些人都多少有些眼生,還好奇鬱穗在哪認識這麼個帥弟弟。

大家看許澤安一聲不吭地把人領了過來,都有點不自然,畢竟剛剛還在背後議論她。

這群人裡周楚只認識個宋思齊和何時序,也僅僅只是認識而已,其他人有的上次在宴會上見過,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還有幾個根本沒印象。

不過他們當中倒是有人認出來她就是陳家的孩子,陳言珩的外甥女,想不通她怎麼會和鬱穗玩在一起。

“來來來,美女姐姐你坐裡面。”許澤安殷勤地招呼著周楚坐下,又嫌棄地嘖了聲:“何時序你往裡面讓一讓,沒點眼力見。”

然後自已美滋滋地挨著鬱穗坐下。

兩人坐下只是冷了一下場,立馬有人便主動和她們說起了話。

只不過大部分都是和鬱穗打了個招呼,便和周楚攀談起來。

鬱穗感受到頭頂有兩道強烈的目光,一個來自原本的本場女焦點陳星微,還以後一個……

鬱穗抬起頭,回望過去。

探究的目光一不小心撞進她純澈的雙眼,宋思齊怔了一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便移開了眼。

宋思齊扯起一抹冷笑,前兩次跟他自來熟,現在又開始裝不認識了。

自以為是的小花招。

鬱穗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煩。

她看見陳星微就煩,看見他和陳星微在一起更煩。

這會陳星微還在盯著她,把剛剛兩人的對視也盡收眼底,眼神中更是多了份厭惡。

這女人一來就搶了自已的風頭,現在又來勾搭宋思齊。

鬱穗滿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許澤安說:“你朋友好像不太歡迎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周圍聽到這話的人目光都落在陳星微身上,陳星微手緊了一下,目光趕緊柔和下來,掛上微笑:“怎麼會呢,你別誤會,我只是看你脖子上這項鍊漂亮,想問問哪個牌子的,又怕你覺得不禮貌。”

鬱穗笑了下,說的話卻有點不留情面:“沒關係陳小姐,直接問的話比一直盯著看有禮貌多了。”

陳星微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她駁了面子,臉上有些難堪,長長的指甲戳在手心,但為了維持好自已的人設,臉上不能表現分毫。

從小到大沒人對她說過重話,不管走到哪誰不是捧著她,哪裡輪得著家道中落的假落魄千金來說她不禮貌。

她穩了穩情緒,定睛看到了鬱穗頸間項鍊上精妙的logo,笑道:“我看著眼熟,這是Le jour se lève的設計款吧。”

鬱穗倒是笑了:“嗯,陳小姐好眼力。”

陳星微和旁邊的女生相視一笑,意味不明,又把目光投向周楚的鎖骨,同樣的logo映在她們眼中,笑意更深了。

那女生開口:“周小姐,你這條項鍊也漂亮,是在哪買的?”

周楚覺得她倆笑得噁心,看神經一樣看了她一眼:“我朋友送的,既然知道是哪個牌子,品牌官網都有售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周小姐朋友是在官網買的嗎,小心被別騙了,再跌了自已的身份。”

說完那女生噗嗤笑出聲,陳星微也微微抿了下唇,一副憋笑的樣子。

Le jour se lève是新銳小眾品牌,在售的都是經典款,設計師款都限量,發售前很多人都在等著,上新不到幾秒就會被搶光,就連她之前看中一款都沒弄到手,鬱穗還一下買兩條?

況且這兩個款式根本就沒在官網出現過,不知道在哪買的仿品,以為加上個以假亂真的logo就能騙到人了,真是打腫臉充胖子。

周楚性子直,看她們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就想懟回去,鬱穗輕輕拉了下她,一臉不解地問陳星微:“這方面我不太懂方面,你們是覺得我買假了嗎?”

看挫了她的銳氣,陳星微心情好了些,大發慈悲地跟她科普起來:“這個牌子每條都是有編碼的,除了經典款其他都是獨品,有價無市。”

話點到這兒,更難聽的話自然有別人替她說:“你就算想充排面也事先做做功課,不是什麼牌子都是仿得了的,省得朋友和你一起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