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兩人的關係也慢慢熟悉了起來。

阿紫時常來陪他聊天,給她送藥送飯。帝景承自然是高興的,能和心愛之人相處,是他求之不得的。

阿紫從他那裡瞭解了不少中原的文化和特色,她聽得津津有味,也給帝景承講了一些自己寨子裡的習俗。

阿紫近來覺得自己天天都是很開心的,雖然她從來都是無憂無慮,但這段時間和謝景承相處所帶來的喜悅和以往遠遠不同,她不知道為何如此。

她只知道自己喜歡和這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在一起。

今天她又滿臉笑容地來到小閣樓裡,手裡端著吃食。帝景承已經在這兒住了半個月了,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喝藥了。

她抬手推開門:“景承,我做了一些新餓糕點,是我們這裡的特色,你們......嚐嚐......吧......“阿紫看著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嘴邊的話也斷斷續續,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放下手中的吃食,快步走進去,在屋子裡快速環顧著,滿面著急:“謝景承,李延年!”

房間內沒人,他們的衣物也不在了,他們沒留下任何東西,就連石格一夢借給兩人的衣物也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

她跑出去,到走廊裡尋找,去廚房裡搜尋,連自己房間也看了,可是沒有見到任何人。她急切地跑下樓,迎面撞上了石格一夢。

“阿紫,怎麼了?這麼著急?”

“一夢哥哥,謝景承和李延年不見了!”冉拉阿紫說著就越過他跑出去,到寨子裡瘋狂尋找著,眼眶裡已經盛滿了著急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很難受,很著急,心好像空了一大半。

她只是不想讓他離開,還想見到他。

從上午找到天黑,冉拉阿紫連那日遇到兩人的山上都找了,石格一夢一直陪在她身邊,看她難受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兩人回到家中,阿紫來到樓頂,坐在用藤蔓編織而成的鞦韆上,靜靜地發呆,整個人失魂落魄。

石格一夢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平日裡她都是活潑愛笑的。

他站在一旁,心裡緩緩嘆了一口氣。

“阿紫,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畢竟他們是中原人士,遲早都是要回去的。”石格一夢輕聲安慰道。

“我知道,可是......”冉拉阿紫說著說著,也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覺得堵堵的,很難受。

“阿紫,你是不是喜歡帝景承?”石格一夢知道阿紫單純,年紀又小,根本不懂男女之事,怕是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

冉拉阿紫聞言,不解地抬起頭:“是喜歡嗎?”她也不確定,平日裡見寨子裡的男女談情說愛,海誓山盟,她卻從未經歷過,根本不懂。

“那阿紫對我什麼感情呢?”石格一夢無奈一笑,輕輕摸摸她的腦袋。

冉拉阿紫露出一個微笑,毫不猶豫地回答:“一夢哥哥很好,保護我疼愛我,像親哥哥一樣,我很愛哥哥的。”

“我也很愛阿紫呢,會永遠保護阿紫的!”石格一夢的話中沒帶半分男女情愫,他從來沒有以阿紫為妻的想法,只想一輩子保護他。

“我知道!”冉拉阿紫點點頭。

“可是,那謝景承,和他說話,和他對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臟都砰砰地跳動,像要跳出心口,很高興。我捨不得他,他卻不告而別。”阿紫說著,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我想.....我是喜歡他的,可是,她已經走了。”少女的心事全都寫在臉上,帶著難過和不捨,還有些糾結和迷茫,美麗的雙眸看著遠處通往山上那條小路,紅唇輕輕抿著。

石格一夢微微一笑:“我們小阿紫終於長大了,有喜歡的人囉!”

“一夢哥哥,你就取笑我。”阿紫嗔怪了一句,轉頭繼續愣神。

唉......她的情竇初開,就這樣無疾而終。

——

帝景承和李延年在天灰濛濛的時候就離開了寨子裡,兩人中午就去到山下的市集中,用隨身的玉佩換了錢,買了馬,朝最近的南州城走去,自由藉助官員的幫助,他們才能回到京城。

到達南州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兩人進了城,直接朝南州太守府邸去。李延年翻身下馬,上前敲門,讓那侍衛看了什麼信物,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太守已經衣衫整齊地出來迎接帝景承。

帝景承即使此時衣衫襤褸,但還是難掩周身的尊貴之氣,不怒自威,太守連忙上前跪拜:“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駕臨,還請皇上降罪!”

帝景承面上沒有多少表情:“無礙,先進去再說吧。”

一行人進了太守府邸,太守帶著人有些惶恐地跟在後邊。

“朕此次微服私訪,遭遇追殺,劉太守應該有所耳聞。”帝景承坐在上首,手裡品著茶水,漫不經心道。

“皇上,臣確實接到朝廷密函,暗中尋找皇上蹤影。如今皇上安然無恙,臣也安心了。”

帝景承抬眼看了劉太守半晌,一言不發,正廳內一片死寂。劉太守被皇帝看得雙腿有些發軟,還好他此時是坐在椅子上的。

劉太守後背浸滿了汗水,不敢直視皇帝,只能靜靜待著等待皇上吩咐。忽然,只聽上首那位帝王輕笑出聲,帶著嘲弄與不屑。

“朕雖是微服私訪,但遇刺失蹤一事,怕是已經人盡皆知。”

劉太守一個激靈滑跪在地上:“皇上洪福齊天,如今平安歸來,民心所向啊。”

帝景承看劉太守已經被嚇尿的模樣,還以為他幾斤幾兩,探探口風,幾句話就全交代了。

他隨意地揮揮手:“好了,別動不動就跪,朕乏了。”

劉太守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扶著身旁的侍衛才勉強站穩:“謝皇上關懷,皇上,臣已經命人安排好房間,請皇上移步休息。”

帝景承起身,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身旁的李延年。

“延年,你去取些吃食,朕餓了。”

“是,皇上放心。”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兩人算是有了些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