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翎蕭
月落九重天 Tensixteen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說完了?”
尋鉞沒吭聲,在往前走了百步,豁然可見外面的日光。
“出來了,若師姐想聽,我下次再繼續同你講。”
尋鉞的嗓音嘶啞,百鳥啼泣都感覺沒他這麼悲傷。
提梨問:“你怎麼看上去,很難過?”
“因為害怕。”
提梨以為他是因為害怕那偌大卻陰森的書閣,卻還是抽出心思給她講故事,對尋鉞的好感是蹭蹭地上漲。
安慰著他:“不怕,都能見到這麼亮的光了,還怕什麼?”
是啊,多麼不易而得到的光芒。
提梨興致勃勃地問:“越昀不是很喜歡皎月嗎?為什麼拒絕她?”
尋鉞靜靜地望著她,不語,他的沉默蘊含著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任何字。
“你是不是被嚇到了?”提梨很擔憂。
尋鉞搖搖頭,“我沒事,師姐,我有點睏乏了,等有空了再給你講後面的故事。”
“好啊。”提梨笑得毫無陰霾,“走啦,回去午寐。”
——
尋鉞像是很累了,回到了屋內了後就沒有外出,反而提梨因為在天河閣之中,聽著故事而放鬆了很多。
提梨百無聊賴地逛到了宗門的後山處,有著一個水榭亭,湍急卻狹小的河流經過後山,因此將亭子命名為水榭亭。
“這條河,是天河遺留的支流嗎?”提梨喃喃自語。
真無聊啊,匯盈不在了,自己的修煉還陷入了瓶頸,就差歷劫成仙了,卻遲遲沒有迎來成仙的雷劫。
“提梨師妹,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提梨抬眼一看,三三兩兩的女子圍在一起,為首的正是羽葶。
羽葶是悟安的弟子,她屬實是繼承了悟安的仙風,全宗門若是數誰愛玩,絕對排第一。
羽葶出生在魔界,具體的身份並不清楚,但是能進入仙宗的人,除了走後門的木榮,基本上都有著靈根修煉。
“我逛逛看啊,匯盈師姐走了,沒樂子了。”
羽葶神情惋惜,但是語氣活潑:“我們也都聽說了,欽絕師兄看起來禁慾高冷的,誰知道會做出擄走人的事呢?我這有樂子,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提梨揮揮手,“不想去。”
“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你就不想去?”
“無非就是打紙牌、鬥蛐蛐、做丹蔻,還能有什麼?”
羽葶挑高眉梢,“怎麼會呢?這回有新的樂趣。”
提梨正經地打量她,好奇地問:“什麼樂趣?”
“山下的那條街,開了一個風月場所,只不過那裡面都是小倌。”
提梨睜大雙眼,從未聽過供女子玩耍的風月之地,瞳眸裡明顯是不相信。
羽葶哎呀一聲,繼續說:“我的好師妹,我還能騙你不成?聽說那裡面的小倌清冷的,熱情的,溫柔的,什麼樣的都有。”
其他女子聽見了,也靠近過來,“羽葶說的沒錯呢,是真的,有好幾個人都去過了。”
提梨半信半疑,想著無聊還是下山去看看,雙眼彎彎:“我當然相信羽葶師姐了。”
羽葶沒好氣地點了她額頭,“嘴貧,就屬你機靈!”
屋簷上坐著一個銀白錦紗,臉戴面具的男子,遠遠看過去,身姿綽約,束高的馬尾隨著微風輕輕搖動。
——
提梨很少下山,道玄子同她說過,她生來命運多舛,必須要好好修煉,否則無父無母的她恐怕會如同浮萍。
提梨除了完成道玄子的任務,基本上都在山上修煉。
恰巧,這段時間,遲遲卡在飛昇的關卡。
羽葶激動地說:“師妹,你瞅瞅,這些不比我們那些師兄弟好看?”
提梨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同時見到這麼多美男,呆呆的點頭,“好好好,真好看......”
羽葶驕傲地抬高下巴,“那當然了,他們不僅有顏,還有才。”
“什麼才?”
“喏,你隨便挑一個領進廂房,就知道了。”羽葶的話裡很濃的笑意。
綠色長衫的小倌迎上前,道:“小姐,我會吹簫,後院那裡有一片湖,我帶你去泛舟取樂,供您解解乏。”
羽葶將她推過去,笑嘻嘻道:“模樣不錯,你去啊提梨,出息點,都是姐們石榴裙下的過客。”
此小倌算不上多貌為驚人,但絕對算的上清俊,額上的鏈子上斜掛著一滴小小玉墜,顯得十分柔情,上挑的桃花眼蘊含無限風波。
勝在眉目傳情。
翎蕭虛虛地握著她的手腕,甚至沒有用力,帶著她往後院走:“我的名字叫做翎蕭。”
提梨想起了尋鉞上次握著她的手腕,炙熱的溫度傳進了她的心底,一時之間,思想放空。
“你在想誰?”翎蕭的嗓音依舊溫和。
提梨痴怔了幾秒,“沒有想誰。”
“你似乎有愛慕的人了。”翎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想念那個人,相當於是愛慕一個人了?”
翎蕭輕輕一笑,道:“你這麼問我,說明你在搖擺不定,而你搖擺不定,就說明你心底已經有情愫了,不能否決自己的喜歡。”
提梨被他扶著,坐在了船上,也不知道尋鉞一個人待在宗門裡,會不會修煉之時遇到困難。
“我給你吹支簫曲。”
提梨托腮望著遠處的湖面,不得不說,翎蕭吹奏的簫聲婉轉優柔,沒有生硬的痕跡,讓人能夠心情放鬆。
等一首簫曲結束了,提梨問:“你們這裡的人,才情都不錯嗎?”
翎蕭道:“我們都是教坊司的樂手,但是由於在一次宴會之中,領班刺殺了長公主,我們整個樂班,都被貶為奴隸。”
“然後就被賣到這裡了?”
翎蕭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是啊,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很壞的人嗎?”提梨的雙眼清澈。
翎蕭痴了神,常年待在這種汙濁的地方,即使是達官貴族,也沒見過這麼純淨的眼睛。
“你是神仙嗎?”
提梨心中一跳,難不成自己用了靈力施法?
翎蕭搖搖頭,笑得舒朗:“你真傻的可愛。”
“師妹!羽葶那裡出事了!”
提梨立馬起身,不用靈力,運用了輕功,凌波飛過湖面。
還特地放下了一錠金子。
翎蕭重新吹響簫,但是多了幾分歡快,不似之前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