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皎月,現在魔蓮已經被複刻了,而你遭受的欺負我也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皎月逐漸安定下來了,“阿昀,我想恢復記憶。”

越昀低頭看著她鼻尖欲紅,眼底一片朦朧的水光,她在他面前,越昀覺得她像個快要碎了的瓷瓶。

“我幫你去問問母尊,行嗎?”

皎月執拗地道:“我要自己去問蘭姨,其中一定有隱情。”

“我帶你一起去便是。”

皎月相比剛剛得知自己的身世,如今已經平靜了許多。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問蘭姨。”

越昀的想法並不明朗,或許皎月的記憶裡,有著更大的仇恨深藏其中。

但是越昀萬萬沒想到。

皎月去的時候,恰好那麼碰巧,聞沅也在。

不過,聞沅是來請辭的。

聞沅率先開口:“你是上回那個仙子。”

越昀算是發現了,聞沅在天后面前,是絲毫不忌憚,可是論放肆,又會特地來告辭。

越昀想不明白,這個聞沅和母尊,是什麼關係。

皎月看向聞沅,不再似以往的平靜,聞沅和她對視,那倔強和厭惡的目光和珝瑛一模一樣。

昔日,珝瑛決然同他分裂,也是這樣的目光。

實在刺眼。

刺得聞沅的心尖絞痛。

聞沅眯著眼,笑道:“你對我有意見?”

越昀心裡大驚,和天后對上視線,果然汀蘭的眼裡有著責備。

怎麼好巧不巧,就這時候撞上了辭別的聞沅。

皎月嘴角上揚,裝出了一副和善的外表,淡淡地道:“你是蓬萊仙主,我是一個小小的仙子,怎敢對你有意見?你多慮了。”

“不見得,上回你和二殿下一塊去我王宮,行竊取之事,為何不談清楚?”

皎月不顯慌亂,只是道:“何為竊取?”

“偷,你們偷走了我的東西。”

越昀低聲對皎月道:“要不然你先退下,我來應付?”

皎月使了一點勁推開了越昀,大聲道:“偷?偷什麼了?你是丟失了什麼貴重的東西?”

聞沅的臉色一下就豐富多彩了,忽而惱怒,忽而冷笑,“你說的對,我沒丟東西,單論你們偷偷溜進王宮,怕是不妥吧。”

一個堂堂的蓬萊仙主,被一群年輕小輩偷了心頭血,說出去豈不是令眾仙笑掉大牙。

越昀的語氣狂妄:“我難道不能進入蓬萊王宮?”

天界的二殿下,去一個蓬萊仙島,那是再合理不過的。

聞沅一再二二再三地碰壁,一時之間,臉色比臭泥巴還難看。

汀蘭從始至終不出聲,她發覺到了皎月今日不同往日。

再加上她最近的奇怪。

汀蘭一時摸不清皎月在想什麼。

“當然可以,”聞沅的話是對越昀說的,卻看著皎月道:“小姑娘,你長得真的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皎月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冷淡地瞥向別的地方:“是嗎?相貌可以幻化,很多神仙之間都有相像之處。”

聞沅心平氣和地道:“你和她真的很像,特別是眉眼間的氣韻。”

皎月道:“那真是幸運,能和你的故人相像,但實在是不敢攀你這個高枝,還請仙主見諒。”

看似客氣,實則是明晃晃的帶刺。

聞沅戲謔地對著天后講話:“汀蘭,看吧,這小姑娘像不像珝瑛?說話都夾刀帶劍的,生怕戳不死我。”

天后淺淺地露出一個小:“小輩,多些鋒芒也不是壞事。”

小輩,你還計較什麼。

年輕有銳氣,輕鬆化解了皎月的針鋒相對。

聞沅道:“汀蘭,當了天后,果真是今非昔比。”

天后巴不得他趕緊走,語氣卻頗為舒緩:“你沒事,就儘早回蓬萊吧,好歹是個仙主,總跑出來也不是個事。”

聞沅像是沒事人一樣,對皎月道:“小姑娘,要不要去蓬萊玩玩,仙職什麼的,供你挑選。”

越昀道:“真是愛費心,仙主的好意我替她收著了。”

聞沅這回心裡開始發悶了,越昀的話赤裸裸地表明和皎月的關係匪淺。

心裡感慨,要是珝瑛的孩子生下來,長大應該和皎月一樣美貌。

一樣牙尖嘴利。

一樣敢愛敢恨。

“哦,原來你和皎月仙子,關係很好啊。”

越昀直接道:“即將成婚,屆時,仙主可來一敘。”

聞沅不知為何,還是想給她一個提醒:“小丫頭,你想好和負有盛名的二殿下成為仙侶?”

負有盛名。

越昀的眼角一抽,他和每個仙子都能調笑幾分,年少貪玩,卻未過界。

但是仙子們能和天界的殿下說上兩句話,也算是值得宣揚的事情了。

久而久之,很多仙子傳出去,就變成了越昀和很多仙子都有情思,和天界太子不同,稱他為風流浪子,稱宣俞為正人君子。

越昀不裝了,攤牌得很快:“你還不走?”

聞沅笑笑點點頭,慢悠悠地往外走:“行,我走,那個丫頭啊,隨時可以來蓬萊找我。”

皎月一直未吭聲。

汀蘭的聲音溫和:“過來坐,皎月。”

皎月不語。

沉默了會,走上了臺階,坐在了天后的身旁,將頭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蘭姨,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我的身世?”

汀蘭身體一僵,皎月很明顯地感覺到了。

“母尊,她都知曉了。”

汀蘭看向皎月,耐心地道:“這事很複雜,是你母親的要求,不讓我告訴你,不讓你和聞沅相認,不想讓你揹負仇恨。”

皎月忽然道:“我母親是怎麼隕滅的?為什麼魔蓮在我身上?為什麼我從小就仙體有虞?”

汀蘭的視線慌亂了,她該怎麼說,珝瑛是為了她而死。

而瀾霧是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