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生性樂觀,話語健談,我和帝姬相識乃是榮幸。”

曦陽不樂意道:“二哥,池影都說我好,就只有你,天天圍著皎月轉,也不陪我去玩。”

越昀道:“你之前不是這麼說話的。”

“你趕緊去找你的皎月吧,反正她是你的仙侶,我只是你的妹妹。”

池影上前一步,對著越昀笑道:“殿下,我看,明日人間有燈會,我們和帝姬可一同去觀賞。”

越昀聽出了不同的意味,怎麼他和池影被統稱作我們。

“公主的邀約,我抽不開空,你和曦陽去便是。”

曦陽不高興地撅著嘴:“行行行!讓你陪我們一塊玩,你就沒空,陪著皎月,時間都嫌多。”

越昀的氣性也上來了:“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你再說我厚此薄彼,有沒有摸著你的良心!”

曦陽還想和越昀吵,天后進來了,掌音跟在她的身後。

“怎麼這麼喧鬧?兄妹倆又吵架?”

曦陽撒嬌道:“母尊,兄長都不陪我了。”

池影這時候保持了緘默,安靜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你哥哥有事忙,和皎月馬上就要大婚,給眾神仙發的請帖都還沒做好,別提婚服了,你愛玩我讓掌音陪你一塊去。”

“不,”曦陽很傷心,牽著池影離開,邊走邊說,“他們都偏心。”

天后也發覺了曦陽的不對勁,像是聽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挑唆。

越昀若有所思道:“小妹沒接觸一點陰暗,我怕她吃虧。”

天后道:“是該管管她了。”

越昀問:“皎月怎麼一日未曾看見?”

天后也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一天沒看見了。”

越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把上次去魔界的事跟天后說了。

天后神色很嚴峻:“那個火焰是血燃火,是珝瑛最後留下的火焰,你太魯莽了,皎月要是知道那個火焰是什麼,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就糟糕了。”

“一日不放魔蓮,我一日不安穩,就讓皎月趕緊把魔蓮放進去。”

天后嘆氣:“也是,再等等吧,皎月會回來的,她很乖巧,不會去別的地方。”

越昀的目光渙散,神思早就放空。

皎月從藏書閣離開之後,隻身來到了三十三重天。

這裡,有燭照。

朱雀叫的很歡快,連帶坐在榻席上的燭照側目而視。

燭照驚訝道:“你怎麼能上這裡?”

皎月用了魔蓮的力量,催動著胸腔的魔蓮之力,竟然讓她感覺短暫獲得了力量,一路飛上雲端來到三十三重天。

“魔蓮在哪,你們找到了嗎?”

燭照見她神色不對,“你先過來,我們下一盤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燭照坦然道:“魔蓮或許就在某個地方,目前拿不到,還有,你這樣看起來像是丟了魂魄似的,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皎月坐在了他的對面,皎月推過黑白兩種棋,“下棋。”

“你會下嗎?你上次下的,我實在不敢恭維。”

“我會。”

燭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不語,讓皎月執黑棋,他執白棋。

棋局開始了,皎月每一步下的很穩。

燭照眯著眼:“怎麼不像你的風格?”

“神尊,當年蓬萊仙主為什麼要攻打魔界,珝瑛不是他的夫人嗎?”

燭照隨口道:“聞沅似乎在珝瑛之前有個未婚妻,但是那個未婚妻昏睡了多年,也就是瀾霧,瀾霧後來甦醒,都說聞沅是為了娶瀾霧,攻打魔界毀了他和珝瑛的感情。”

“是嗎?那聞沅是不愛珝瑛的吧。”

“那是自然,否則也不會等姻緣石上的名字一消,就娶了瀾霧。”

皎月冷笑:“燭照,你是創世神的兒子,應當知道魔蓮的秘密。”

燭照聽出了很濃的試探意味,“越昀將我的身份告訴你了。”

“魔蓮是不是隻有鳳族的人或者他們心愛的人,才能掌控?”

燭照點頭:“是,你怎麼突然好奇這些了,天天和越昀談情說愛,還會去想這些大事嗎?”

“蓬萊私自讓仙兵攻打魔界,未經天界的同意,為什麼沒受處罰?”

燭照想了想,落下一棋,吃掉了皎月了兩顆子,“因為神魔兩界關係本就微妙,蓬萊並未吃虧,並且還造成了魔界動盪,天界沒有理由去處罰。”

皎月的目光黯然,原來,原來。

都知道罪魁禍首,卻沒有人去懲處,也沒有人去維護那力量單薄的鳳族。

皎月心情太過複雜,蘭姨終究為何瞞著她。

“燭照,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不冷清嗎?”

燭照隨意道:“冷清什麼,習慣 。”

“你看起來不像話多的人,今日很稀奇,話說的不少。”

燭照笑笑:“你看起來也不想嚴肅而冷靜的人,怎麼今天這麼有壓迫感?害的我下棋的手,都要發抖。”

皎月被他的戲謔之言逗笑,“看不出,你還挺幽默。”

“你又開始亂下棋了。”

皎月停頓住了,笑著道:“我不下了,等下次我來你這,繼續下這盤棋。”

皎月路過朱雀身旁之時,垂著眸子,緩緩露出一抹笑:“小朱雀,我下回也會來看你,代替珝瑛。”

燭照不知道皎月同朱雀說了什麼,卻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悲傷。

她似乎不一樣了。

皎月慢悠悠地走在小徑,穿過花叢就能回到彩雲殿。

“皎月,你今日去哪了?為什麼一日都不在?”

越昀的語氣很焦急。

“我哪也沒去。”

越昀聽出了她的冷淡,“你之前不這樣的。你之前是會告訴我你做了什麼的。”

皎月抬頭,眸子一片清冷:“越昀,我討厭欺騙。”

越昀的眼裡有著緊張,他用力地拽住皎月的手腕,慌張地問:“你說什麼欺騙?把話說清楚。”

皎月道:“魔蓮在哪裡?”

越昀一時哽住,生澀地道:“不知道。”

“不知道嗎?”

“不知。”

仔細聽,能聽出越昀的聲線顫抖。

“越昀,給你回去好好想想,將騙我的事情,一一說清楚。”

皎月的眼神冰冷,深深刺痛著越昀的心。

越昀一時愣在原地,連上前追她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