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為什麼要騙她
月落九重天 Tensixteen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皎月想通了一切。
為什麼燭照和越昀在人間的時候,對魔蓮的下落避而不談,為什麼越昀沒想過找魔蓮,他花費心思去找雙生婆婆也不願意去找魔蓮。
為什麼越昀讓她踩火焰,一遍遍流露出脆弱的神色祈求她不要離開。
燭照下凡特地來找她。
是因為魔蓮。
天后不准她去蓬萊,是因為她是聞沅的女兒。
“你是我外祖?”
焱定堅定地點頭:“你和珝瑛長得很像,在你的身上我能看見她的神姿。”
“我是珝瑛和聞沅的女兒?”
焱定不知道珝瑛封印了她的記憶,心疼這個流落在外的外孫女。
“是啊孩子,你是他們倆的女兒,你的父親不是個人,但是你母親是最好的女子。”
皎月指著自己:“所以魔蓮,在哪?”
焱定手上凝聚著黑光,皎月的心臟處亮著黑紫色的光。
“在你的心裡。”
皎月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果真亮著拳頭大小的黑紫色的光,那是魔蓮待的地方。
皎月不敢相信,問道:“為什麼?”
焱定不知道皎月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魔蓮在她的體內,說明皎月一定是受過傷的,不然魔蓮這麼一個常年被怨氣縈繞的蓮,怎麼會出現在她的胸腔。
“在你身上,”焱定道,“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我們鳳族和魔蓮的宿命緣分,不可磨滅。”
“我不信,我要去問蘭姨!”
皎月不想再聽下去了,不會是這樣的。
她有母親,難道夢裡的場景是真的?
皎月想著既然自己有父母,為何她會失憶。
她丟失了很重要的記憶。
焱定安然地站在原地,這是他的外孫女,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血緣相承。
皎月驚慌地跑了出來,在洞口處,赫然看見了靠在牆壁上的越昀。
越昀迎上前,抓住皎月,問:“你怎麼了?裡面是有什麼情況嗎?”
“阿昀,我......”
越昀仔細地觀察著皎月,生怕她有什麼閃失,緊蹙著眉:“怎麼回事?你怎麼了?”
皎月失魂落魄地一直盯著一個地方,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你究竟怎麼了,你要急死我啊皎月。”
皎月終於抬頭,遣倦地望著越昀,若她是魔界倒臺的王族後人,又怎麼嫁給高貴無虞的天界二殿下。
是神魔混血,是蓬萊不承認的王族。
“越昀,我是仙胎還是神胎?”
越昀的眼底發生皸裂,努力擠出一抹苦笑:“你自然是仙胎,哪有神胎是你這樣的,皎月,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好嗎?”
皎月黯然地垂著眼眸,也對,她要是神胎,就沒有仙胎了。
“回去吧,魔蓮放好了。”
越昀的神色不明朗,總覺得皎月有心事。
“皎月,你要是有什麼苦惱的事,要跟我說,我們即將成婚,是仙侶。”
“我明白,就是有點乏了,送我回彩雲殿吧。”
“裡面發生了什麼嗎?”
皎月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很安全地把魔蓮放回了婆娑河。”
“好,”越昀摟著她的肩膀,姿態親暱:“過段日子,我們就去姻緣石面前,和人間的男女一樣,結為夫妻。”
皎月沒有以往那麼興奮,點點頭:“我先睡會。”
黑金金安靜地伏在地上,越昀抱著皎月飛躍至黑金金的背上,越昀坐在鳥背上,皎月躺在他的大腿上閉上眼。
實際上,皎月一刻都沒睡著。
越昀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端,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明明已經解決了魔蓮的事情。
為什麼還是這麼心顫。
皎月,一定有事瞞著。
越昀開始害怕了,要是皎月知道了上一代的恩怨,會不會一意孤行地報仇。
而皎月註定了一生修為低下。
越昀轉念一想,不管怎麼樣,要是要毀滅整個蓬萊,他也願意,他在所不惜。
即使他是天界的二殿下,即使蓬萊是天界的仙島。
即使代價沉重,他也要違反天命。
皎月回到了天界,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界的藏書閣,天界的藏書閣只對帝族的人開放,但是皎月卻成功的能自由進入。
小時候懶惰,連一本修心功法都練不成,久而久之,很少再去翻閱古籍。
但是今日,皎月的心思不純了,不再是為了提升修為或者貯存知識。
她,是為了,別人的口中的魔蓮,血燃火是否是真的。
皎月從晨曦時分待到黃昏日落,星宿更替,星君更換。
古籍中記載:“蓬萊,混沌啟蒙,第一仙島也,各路神仙皆彙集於此,久之,蓬萊仙主成為仙界的最高神。”
“魔蓮,創世神所具有,用來穩定魔界,由鳳族世代守護,魔蓮只受鳳族之人或者鳳族的夫婿、夫人掌控。”
“血燃火,是歷代鳳族之神,生命燃盡之時,以血肉為祭,留下的獨特法術,一旦使用,可維持萬年,不傷害鳳族之人,卻能灼他人之肺腑。”
“天曆二十五萬年,蓬萊仙主求娶魔界公主珝瑛,二人結天地之禮,不過爾爾數年,時任蓬萊仙主的聞沅,協助魔界內部動亂,鳳族下臺。”
“珝瑛懷胎與之決裂。”
“傳聞,魔蓮被珝瑛竊走,遂後,不知所蹤,其父亦無蹤。”
皎月腦海裡不斷地閃現著古籍記載的內容。
聞沅,是她的父親。
是上次在蓬萊見到的那個溫潤,卻動作狠厲的仙主。
瀾霧,是她父親的夫人。
外面柔和,可是話語卻帶刺的美麗女子,乃是風神之女。
皎月覺得過往的一切都太過混亂,為什麼蘭姨要騙她。
為什麼越昀也要瞞著她。
所有人都沒有把真相告訴她。
越昀今日第三次來到彩雲殿找皎月了,但是每一次都碰不著人。
越昀以為皎月是和曦陽廝混去了。
但是,日落時分,越昀最後一次來找皎月,發覺曦陽正和池影在庭院,而皎月依舊不見。
越昀道:“曦陽,皎月人呢?”
曦陽的興致不高,甚至很低落,沒好氣地道:“二哥,你就知道關心皎月,她去哪了我怎麼知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難道沒關心過你?你和皎月在我心裡同樣重要。”
池影在一旁道:“殿下莫怪,帝姬也是無心之說,帝姬經常在我面前念著你的好。”
越昀懶懶一笑,笑意有點涼薄:“你和曦陽,最近玩的很愉快。”